室外訓練場在哨兵樓后面。
蘇映璃原本以為，哨兵們都聚集在一起訓練，走過去之后才發現。
還是她太原始了。
雖然是室外，但也是一個人一個場地，更像露天體育館，等級越高可使用的場地就越大，相應的訓練方式也就更多。
各種高科技加持下，仿佛科幻電影照入現實。
蘇映璃一路看得目瞪口呆。
從進入訓練場地的范圍后，哨兵素的氣息就變濃了起來，好在場地不是完全暴露的，尚在她的接受范圍內。
蘇慈注意到她揉鼻子的動作，低聲關心。
“姐姐，要不要我抱你過去？會快一點。”
蘇映璃擺了擺手，“還好，只是沒來過這么多哨兵的地方，一下有點不適應。”
卡戎皺著眉，加快了步伐。
“進去就聞不到了，你說你偏要來這里干嘛。”
他撇了撇嘴，忍不住叨叨。
“你這個氣味，本來就很受哨兵喜歡，要是被人惦記上……”
他還是對之前她被哨兵偷襲的事耿耿于懷。
蘇映璃抬起手聞了聞，疑惑道：“我身上有味道嗎？”
卡戎一臉不敢置信，“你這個味道——！”
他聲音不自覺抬高，周圍有哨兵看過來，他又降低了聲音，還下意識地吸鼻子嗅了嗅。
蘇映璃斜了他一眼，嫌棄地后退半步。
卡戎輕咳了一聲：“你又不是不知道，危險區的哨兵本來就比較躁動，你的向導素是清新的青草香，只是聞到就能讓哨兵放松，更別提疏導了。”
不知聽到哪個詞，蘇慈倏地瞥向他。
卡戎沒注意，“真被惦記上了，到時候有你受的！”
他說得煞有其事。
蘇映璃狐疑一瞬。
眼看走進訓練場地，透明大門一關，隔絕了外面的哨兵素氣息和聲音。
蘇慈突然幽幽開口：“青草香？”
卡戎一臉戒備，“怎么了？”
“呵……”蘇慈只遞給他一個眼神。
隨后垂眸盯著蘇映璃，問的卻是卡戎，“你是說，姐姐的向導素氣息，是青草香？”
卡戎有點不耐煩。
“你沒嗅覺還是鼻子堵了，這么明顯的雨后濕潤青草香，你聞不到？”
他總覺得蘇慈又想找他茬了。
蘇慈黑眸鎖定在蘇映璃身上，一言不發，若有所思的樣子。
看到他的眼神，一個念頭忽然從蘇映璃腦海里閃過。
她沒有說出口，打算先藏著掖著。
但卡戎突然靈光一現。
“你、你聞到的氣味，不會跟我聞到的不一樣吧？”
“是又怎么樣？”蘇慈掀起眼皮。
卡戎不敢置信地盯著蘇慈。
低磁的嗓音都喊劈叉了。
“怎么可能！她的向導素氣息難道還跟變色龍一樣？！”
明明是他問的，結果他反而更驚訝。
卡戎瞪了幾秒，發現蘇慈黑眸定定，沒在開玩笑。
登時眉頭都皺成了川字，轉頭看向蘇映璃。
“不是……那、那她的向導素氣息，在你那是什么味道？”
他大大的眼睛里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蘇映璃也好奇地盯著他。
蘇慈黑眸一彎，嗓音又軟又乖，“姐姐想知道的話，我單獨告訴你。”
蘇映璃點頭，“那待會跟我說。”
蘇慈笑著點了點頭。
卡戎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不是，說一下能怎么了？”
早知道，他就不先提了！
他看向蘇映璃，“你這癥狀，不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嗎？這跟一般向導不一樣吧？我可沒聽說過，哪個向導的向導素氣味還能變化的。”
蘇映璃當即捂住他的嘴。
壓低聲音，誘導道：“我是一般向導嗎？”
卡戎瞥了眼她的手，有些懵逼地搖了搖頭。
“那不就得了！”
蘇映璃語氣故作嚴肅，開始忽悠。
“有點特殊體質，不是很正常？氣味變化而已，又不是變質。人嘛，總得有點秘密，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說出去。”
她又看向蘇慈，語氣放輕了一點，“咳，蘇慈，你也別跟人說，好嗎？”
蘇慈乖乖點頭。
蘇映璃放心了一點。
別的不說，蘇慈看著就不像會到處八卦的人，而且，他應該也沒有別的人能聊。
至于卡戎嘛……
她相信他不會主動說，但會不會不經意說出來，或者被人套話，那就不好說了……
看到她對蘇慈的態度，卡戎撇著嘴。
不爽道：“那我要是說了，你能拿我怎么辦？”
蘇映璃挑眉，微微一笑。
“你不會說的，對不對？”
她軟硬兼施，“但如果真的說了，那你以后就別想來我這里疏導了。”
卡戎一哽，頓時老實了。
他也沒想說，只是心里酸溜溜的，試探一下罷了。
被蘇映璃這么一說，嘴撅得更明顯了。
比起她向導素的秘密，他更在意這個。
學著蘇映璃平時的模樣，狠狠翻了蘇慈一個白眼，隨后輕輕推著她往前走，悄咪咪占據她身旁的位置。
“不說就不說，走走走，先去訓練，哪這么多話呢……”
蘇映璃一巴掌拍開，嘟囔道：“就你話最多。”
蘇慈掀起眼皮，黑眸幽深地盯著他們倆的背影，默默走在后面，沒有跟卡戎爭風吃醋。
真正進入訓練場地。
一整面墻的槍械武器，看得蘇映璃眼花繚亂。
機器人當移動靶，還有輔助訓練的，甚至還有全息景，模擬各種前線現場。
專業得蘇映璃都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蘇慈牽著她的手腕，將她帶到一個固定靶前，給她戴好護目鏡和耳塞。
卡戎拿了把小巧的電磁槍過來。
看到蘇慈一臉笑容的樣子，嘖了一聲，抓著蘇映璃的另一只手，把槍放到她手里。
“這把槍的后坐力是最小的，約等于零，而且造型小巧，一只手就可以握住，你只需要掌握精準度就行。”
蘇映璃點了點頭，“謝了。”
或許是從小練武術，老是跟人近身作戰，導致她對這種能遠距離攻擊的武器，都特別感興趣。
電磁槍拿到手后，隱隱有些興奮地說：“那我試一下咯？”
兩人點頭，站在她一左一右，拉開了一點距離。
蘇映璃食指放在扳機上，轉了一圈后，自己調整了一下射擊姿勢，瞇著一只眼睛，對準瞄準鏡。
非常果斷地試開了一槍。
“砰——”
十環，正中機器人腦門。
也是污染體的死穴。
蘇映璃放下手槍，激動地睜大眼睛。
莫非，她是射擊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