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委座官邸。
“戴局長,你也來了?!?/p>
在侍從室的等待室,徐嗯增正坐著,等著老頭子的召見。
看到戴老板進來,徐嗯增沒好氣的說道。
戴老板卻是心情十分美麗。
借著徐嗯增的口,他可是給鬼子挖了坑。
崔雪莉又已經主動自首,等她去了上海,見了自己的妹妹回來,就開始填坑了。
而徐嗯增還不知道,他幫軍統,立下一個多么大的功勞!
就目前為止,果軍就還沒打死過一個鬼子中將,這個第一的功勞,合該是他們軍統的了。
“徐局長也來跟校長匯報???”
“你們中統,又破獲了幾起日諜啊?或者,破壞了鬼子的什么行動?”
戴老板一張口,徐嗯增的臉就黑了下來。
中統對付的一直都是地下黨。
可問題是,現在是雙方合作,一起對付鬼子,但是中統依舊的主要對手,就還是地下黨。
不過是從明面上,轉移到了暗中。
你要說,抓了幾個地下黨,他說三天都說不完。
可要是說抓鬼子的間諜,他是一個都說不上來。
“哼!”
徐嗯增冷哼一聲,傲嬌的轉過頭去。
這時,一個侍從走了進來,徐嗯增立即站起來,整理衣服。
然而,侍從卻說道:
“徐局長,委座讓戴局長先進去,請您再等一下?!?/p>
徐嗯增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可是早來了將近半個小時,姓戴的才剛來!
結果,老頭子見姓戴的,不見他?
還有天理嗎?
還有王法嗎?
可是,這里是委座官邸,眼前的人,雖然是少校,可卻是侍從室侍從!
所謂天子近臣,他敢得罪嗎?
要是在老頭子心情不好的時候,專門告他一狀,他得倒多大的血霉?
“好的!”
他臉上滿是溫和笑容的坐下。
戴老板的臉上,卻是布滿了勝利的笑容。
“徐局長,我會很快的,你慢慢等!”
他起身,昂頭跟著侍從離開。
“校長!”
戴老板滿臉笑容的對老頭子開口。
老頭子看到戴老板的臉,就知道這是有好事。
“雨農啊,你這是有什么喜事?”
戴老板的目光,看向一旁的侍從,老頭子擺擺手,侍從出去。
會客室內,就只有他們兩人,戴老板才開口。
“校長,學生今天來,是向您要幾個人的?!?/p>
老頭子聞言,有些意外。
以軍統如今的權勢,就是中校上校的,也都能輕易的從軍隊里調入軍統。
跟他要,那就說明,要么人是黃埔畢業的,要么就是身份有些特殊。
“哦?想要誰?”
老頭子反而有些興趣了。
“校長,是87師,88師,淞滬會戰之后統計,這兩個師不是有幾個小學弟,受傷被俘了嗎?”
“他們在鬼子的戰俘營里,寧死不降,被鬼子關進了軍事監獄?!?/p>
“現在,有個機會,能讓這幾個小師弟獲得自由,但是得有校長您的一份手書?!?/p>
戴老板一開口,老頭子的眼神就變得銳利起來。
87師,88師,這可都是老頭子的心頭肉。
是他手里的王牌德械師!
淞滬會戰,這兩個師,那都是絕對的主力!
四行倉庫的謝團長,就是88師的。
而這兩個師,被俘的那些軍官,老頭子幾次派人跟鬼子談判,想交換俘虜換出來,都沒成功。
現在,戴老板說,能有機會讓他們獲得自由身,他能不關心?
“到底怎么回事?”
老頭子嚴肅的問。
“校長,是這樣!”
戴老板就把田俊六任命李孟洲為上海警備獨立團團長,配備甲級聯隊的全部裝備的事,說了。
“校長,現在他向總部求助,幫他挑一挑戰俘營里的人才?!?/p>
“我認為,這是一個機會?!?/p>
“論帶兵,還有誰能比咱們黃埔的學生更厲害?”
這句話,夸了他自己,也捧了老頭子。
他雖然是肄業,但也是上過幾年黃埔的,老頭子可是黃埔的校長。
學生的成績好,難道不是校長帶的好?
老頭子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
“所以,你想趁這個機會,把那幾個小家伙,從監獄里弄出來,弄到他的那個什么警備獨立團里去?”
老頭子笑問。
“校長英明!”
“我就是這樣想的,那些人關在鬼子的監獄里,說不定什么時候,鬼子就把他們都給害了?!?/p>
“我可以向他們傳遞消息,讓他們進入上海警備獨立團里帶兵?!?/p>
“以他們的能力,加上鬼子甲級聯隊的裝備,肯定能把這個團,帶成最能打的!”
“等我們反攻上海的時候,這個團就能里應外合,給鬼子一下狠的!”
“而且,鬼子做夢都想不到,從團長到下面的士兵,全都是我們的人!”
戴老板描繪的場景,老頭子很滿意。
他笑道:
“好?。『芎?!”
“你的這個想法很好,那些不肯投降的,不愧是我黃埔的優秀學生?!?/p>
“這樣做,不光能拯救這些愛國的人才,更是能給鬼子以重創!”
“但最好的,還是李孟洲這個小家伙。”
“嘖嘖!這說明,他潛伏的好啊,現在,就連田俊六那個老鬼子,都對他信任有加了!”
老頭子笑的很開心,就連侍從室等待室里的徐嗯增都聽到了。
他心中咯噔一下,老頭子如此爽朗開心的笑聲,他真是很久都沒聽到了。
顯然,這說明,戴老板肯定干了一件,讓老頭子十分滿意的事。
軍統立大功,就是中統沒立功。
什么,都怕對比!
國府的情報機構,雖然不只是中統和軍統,但實力最強的,就是這兩個。
一股危機感,在徐嗯增的心中滋生,他更是好奇,軍統到底干了什么?
戴老板拿到了老頭子的手書,就立即安排人,送去上海。
這些手書,要給那些被俘的天子門生看。
黃埔畢業的,都傲!
對戴老板這個只是黃埔肄業的,更是不夠尊重。
尤其是前幾期的,根本就把戴老板當回事。
以軍統的名義,就是消息傳入監獄,這些人鳥都不鳥。
所以,他才跑來跟老頭子要手書。
對黃埔生來說,老頭子的手書,比國防部的軍令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