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均已一聽,瞬間就不樂意了。
“你什么意思?這可是思月費了好大力氣,高價從收藏者手中購買的,你難道想污蔑她拿一幅假畫來哄騙爺爺嗎?”
“我就是這個意思。”
姜黎直接承認,并且言語肯定地說道:“她手中的那幅畫就是假的。”
林思月拿著畫的手,不由得攥緊,面上的表情有些心虛。
“思月畫都還沒打開,你就說她的畫是假的,你想要詆毀她,也不至于這么心急吧,而且你憑什么說她手中的畫是假的?”
姜黎也不慣著,直接就將手中的畫打開,霸氣的說道:“因為醒時春山的真跡,在我這!”
霍均已仍舊不死心。
“你憑什么說你的就是真跡?”
“那你讓林思月把她那幅畫打開,你看她敢打開嗎?”
姜黎滿臉篤定,因為這梨木大師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
“思月,你把你帶來的畫打開。”
林思月滿臉緊張,猶豫著不敢打開,她比誰都清楚這幅畫不過是她買的贗品。
她覺得用一千萬買一幅畫去討那個遭老頭子開心,很不值,就把錢私吞了,買了個贗品回來。
她覺得霍老爺子,年紀大了眼神不好,根本看不出真假。
誰知道姜黎竟也準備了跟她同樣的禮物。
“心虛了?”姜黎繼續緊逼。
“沒想到姜黎妹妹跟我準備了一樣的禮物,我們都是一片孝心,爺爺應該也不想我們爭來爭去的,既然姜黎說她的是真跡,那就是真跡吧。”
林思月以退為進,這幅畫她斷不能打開,不然就做實了她買假畫了。
“沒大沒小!喊嫂子!”姜黎雙手環臂,一副大嫂氣勢。
霍知行給她撐腰重復道:“你是覺得姜黎擔不起你的一聲大嫂!”
“不是!”
林思月雖不服氣,卻也只能畢恭畢敬的改口:“嫂子。”
“我看看弟妹這假畫長啥樣!”姜黎一把將她手中的畫奪過來打開。
“哎!”林思月想阻止已經晚了。
兩幅畫放在一起,誰真誰假一眼便能看出來,即便沒看過真跡的人,也能明顯看出姜黎手上的那幅,不論是手法,還是色彩都更勝一籌。
剛才還底氣十足為林思月撐腰的霍均已,再一次被打臉,將林思月拽到一邊質問道:
“你不是跟我說,你花了千萬從正規渠道買的嗎?怎么變成假的了,還是這種程度的贗品,別說爺爺,我一個外行都能看出來你這副是假的,我給你的一千萬呢?你就拿這種畫糊弄爺爺嗎?”
“我……我應該是賣家被騙了。”
林思月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可在場的親戚們卻不買賬了,尤其是跟孫雅琴一直不對付的三嬸劉柳。
“我看她是把錢私吞了吧?大嫂你也真是的,這兒媳婦都嫁進門了,你難道連零花錢都不給我嗎?還讓她把主意都打到老爺子禮物頭上了。”
“這林思月隨便買副假畫來糊弄老爺子,是覺得老爺子老眼昏花了,看不出來嗎?”
孫雅琴怒瞪了林思月一眼,暗罵道:“為了一點蠅頭小利,盡做上不了臺面的事!丟人顯眼!”
姜黎再次將這幅畫遞給霍老爺子。
他依舊不給她好臉色,直接無視姜黎,看向霍知行冷聲說著:“你跟我進來。”
霍老爺子是要單獨跟霍知行談話,可霍知行牽著姜黎的手卻沒放開。
“我進去不好吧?”
“沒事。”他不想姜黎胡思亂想。
霍老爺子看姜黎也跟進來了,眉頭緊蹙,這里沒旁人,他也不再顧忌,怒喝道:
“知行,你現在做事怎么沒分寸了,你這樣我還怎么放心把霍家交給你,她可是跟你弟有過婚約的,你怎么能娶她?”
“那你覺得我應該娶誰?”
霍知行面上的表情冰冷,眼若寒芒,周身透露著危險的氣息。
霍老爺子視線落在姜黎手中的那幅畫上,渾厚的聲音砸了下來。
“最起碼也得是像天才畫家梨木大師那樣有才氣的姑娘,才配得上你。”
姜黎眸光一抬,瞬間來了興趣。
嘴角浮現一抹竊喜的笑,敢情這霍老爺子的理想型,是她本人啊。
這不是巧了嗎?
就是不知道,以后他知道他現在萬般嫌棄,不讓霍知行娶進門的重孫媳婦,就是他心中最佳的重孫媳婦人選,不知道會怎么想。
估計會腸子都悔青了吧。
“你跟她結婚,你讓外面的人怎么看我們霍家?怎么看你們兩兄弟?”
霍知行護妻屬性瞬間就被激發了,眸色愈發的冷,抓著姜黎的手,將她護在身后。
“你還在乎霍家的臉面?”
霍知行聲音冷如寒潭,眼底似壓著一團火。
“以前您為了一個私生子,您讓霍元洲的小三進門,現在您又為了一個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讓霍均已娶小三上位的女人,讓霍家成為京城笑話的,究竟是我,還是您?”
“你……你怎敢這樣同我說話?”
他被氣得指著霍知行的手顫抖著。
“爺爺,您老了,有些事,不該管的,我勸您別管。”
霍知行聲音里滿含威脅。
“我看今天這頓飯也沒必要吃了。”
話畢拉著姜黎就往門外走,霍老爺子杵著拐杖,追出門,怒吼聲傳來:“你今天要是走了,我就當沒你這孫子!”
霍知行腳步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孫雅琴跑過來一副長輩自居,說教道:“知行,你又怎么惹你爺爺生氣了?你娶姜黎這件事,的確做得太出格了,老爺子說你幾句,你聽著就是,趕緊跟你爺爺服個軟!”
“輪得到你教我做事?”
“我怎么說也是你的繼母,含辛茹苦照顧了你多年……”
霍知行卻根本不給她說完話的機會:“一個靠私生子進門的第三者,還敢以繼母自稱?你配嗎?”
孫雅琴被懟,卻根本不敢反駁。
霍均已見母親被羞辱,站出來:“你憑什么這么說我媽?她好歹也是你的長輩。”
“一個私生子,這有你說話的份嗎?”
霍均已氣得要理論,被孫雅琴拽住,裝作寬容大度的模樣。
“別跟你大哥起沖突。”
霍均已不理解:“媽,他都這樣說您了,您還不讓我跟他理論,您再怎么說,也是爺爺親口同意接回家的,憑什么要被他說?”
“算了。”
孫雅琴抹著眼淚抽泣著。
姜黎看著這一出大戲,這孫雅琴的演技真的牛。
若不是她見過霍知行在除夕夜,被孫雅琴關在門外,在雪地里凍了9個小時,她還真能被孫雅琴這副好繼母的嘴臉騙了。
霍知行轉身對霍老爺子說道:
“這老宅,您若還想我來,就對姜黎承認姜黎這孫媳婦,她現在是我霍知行的妻子,誰要是惹她不高興,就是惹讓我不痛快,我若是不痛快。”
霍知行冷哼一聲,轉身對所有的霍家人補充道:“這霍家誰也別想痛快!”
霍知行霸氣的說完,堅定地牽著姜黎的手,就要離開。
霍老爺子氣得胸腔里的怒火蹭蹭往上涌,臉色被那口氣憋得通紅,呼吸變得急促,指著霍知行的手顫抖著,兩眼一黑倒了下去。
“爺爺!”
霍均已急忙扶住暈倒的霍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