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挺讓人感動,杜明嫻盯著凌四郎好半天都沒有說話,就那么靜靜的看著他。
“明嫻你記住,任何事情都沒有你重要,我那所謂的前途不要也罷,但你……不能出事兒。”
杜明嫻感動,心中又暖,“好,好,我的事情最重要,都由你,你安排就是,不過……你現在還有一個身份是駙馬,想直接脫了這身官服有些難。”
凌四郎也失笑,“那還是多虧了夫人。”
杜明嫻白他一眼,“你這一身的本事,可與我沒有任何關系。”
“是是是,夫人說的對。”
“大寶要成親,爹娘,二嫂他們都想回去,我也想回去轉轉。”
“成,想回就回,剛才回家轉轉之后,我們再去闥婆,從家里那邊走比較近。”
杜明嫻有些為難,“你與我一起去,太子那邊怎么交待?朝中正是缺人手的時候,太子又是登基,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人去辦,恐怕太子會對你委以重任。”
“這事兒……好辦,我說陪你去解毒,太子定是會放過我的。”
杜明嫻沒說話,太子真能做出來。
“話是這么說沒錯,不過……我應該不能與你們一起先走,朝中還有些事情,你和家里人先回去,路程也慢一些。”
“等大寶成親的時候,我盡可能趕回去,大寶成親之后,我們就立刻動身去闥婆。”
杜明嫻沒意見,“你看著安排就好,太子那邊也是要好好講的。”
“放心吧,你這兩天就好好養著身體,馬上就到太子的登基大典,那日你也要正式上皇家玉碟,有很多事情。”
“好,我這兩天好好養著就是。”
“對了,昨天晚上皇上與太子那邊送來了不少賞賜,今天家里人是不是沒有人跟你講?”
“還有賞賜?家里沒人說。”
凌四郎就知道是這樣,“我讓人收在庫房了,回頭你去看看,若是有好的,就收到空間去。”
“成,這恐怕是皇上與太子感謝我把國庫里的東西又放回去的原因。”
凌四郎想到今天朝中風向,也跟著笑了,“之前說攻打闥婆,大家都是嘴上叫囂的厲害,同時也是在觀察皇上與太子的反應。”
“國庫里沒東西,皇上與太子也是著急的,現在國庫里有東西,還有你額外放的那些銀子,他們也算是腰桿子挺直了,今天已經放出風聲,闥婆要打。”
“打吧,以我看來,這闥婆不打,遲早出事兒。”
杜明嫻是重生的,上上輩子闥婆與上位的三皇子勾搭,雙方平安無事,但百姓……很苦,她當時被困在后宅之中,對百姓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等她將后宅的事情處理好,在京城站穩腳,再回頭看時,發現……各地動蕩,情況很不好,時局也很緊張。
后來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不過百姓也是苦了幾十年,那會兒……她已經死了。
凌四郎也贊同,“現在朝中是缺人手,不過朝中官員現在沒有二心的,這已經算是好的,人數在精不在多,今年不少高中的考生都沒有外放,已經直接留京任職,還有不少從世家選出來的人,情況沒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我希望情況越來越好。”杜明嫻希望大順好,希望所有人都好。
“會好的。”凌四郎不想她那么辛苦,這次若不是她扛下所有事情,也不會落得進了大牢,差點死掉的下場。
現在想到杜明嫻那會生死不知,他依舊心慌的厲害。
“記住,以后不管發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以自已的安危開玩笑,你若真出事兒,我就隨你一起去了。”
“別,快呸呸呸。”
凌四郎沒呸,反而認真的盯著她說:“我的說都是實話,你若是真不拿自已安危當回事兒,出什么事兒,我就隨你一起去了。”
杜明嫻氣的直捶凌四郎胸,“好端端的說些干什么,還有,你要記住,不管我們之間誰有事兒,另一個人也要好好活著,我們不只有彼此,我們還有孩子,安安需要父母。”
凌四郎是個固執的,他緊盯著杜明嫻,“安安需要父母,可若他沒了母親,他的父親是不會茍活,家里人也會將他照顧的很好。”
“你……”杜明嫻第一次對凌四郎這樣生氣,“你怎么就講不通呢。”
“這是我的底線,你真有什么事情,我是不會獨活的。”
杜明嫻白了他一眼,“你在說什么胡話,我死了你就不活了嗎?”
“不活了,沒有你的生活,還有什么意思?”
杜明嫻被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凌四郎。”
“我說的都是真話,實話,心里話,你要記住,我不會因為孩子怎么樣,但沒有你,我活不下去,想到那日你在牢里,生死不知時,我都想過沒有你,我就直接隨你一起去死。”
杜明嫻氣的發抖,感覺此刻的凌四郎說什么都講不通,這會兒他固執極了。
“凌四郎你聽不聽我的話?”
“聽。”
“那你就聽好了,就算我有事兒,你也要好好活著。”
“那你就好好活著,你活著才能管我,你若是死了,沒人管我,我就隨你一起去。”
杜明嫻都無語了,這當真是生死相隨,氣極了,她伸手拿了枕頭,扔向凌四郎,“你再說這種瘋話,今天晚上就去外面睡。”
凌四郎接了枕頭,沒走,固執的盯著她,“你要好好的。”
這一刻,杜明嫻看懂了他的心,他說的全都是實話,自已真有事兒,他真是要隨她一起去死,不會獨活在這個世上。
一時,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個傻子。
說話時,她的語氣也軟了一些,“你……你的生活里,不單單有我,還有我們的孩子,你真走,就不擔心孩子受欺負?”
“有哥哥和嫂子們在,他們會照顧安安,不會有事兒。”
杜明嫻感覺自已真是瘋了,在這里跟凌四郎爭論這個到底在干什么,氣急了,她干脆轉過身去,不搭理凌四郎。
凌四郎抱著枕頭跟犯錯的孩子一樣,站在床邊,無措又固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