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嫻拉住凌四郎手輕輕安慰,“只要我們發現一個,就可以慢慢改變,難的是發現都發現不了,如今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也算是有些勝利,所以不用擔心。”
凌四郎微微頷首,“得虧有你陪著我,這次若不是你找到那個地方,我們的人現在還不知道怎么辦呢。”
“安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杜明嫻想到趙家公子,“趙家公子有沒有說什么?”
“什么話都沒有說,趙老爺倒是很配合,但也知道宅子的事情,事關重大,一個勁兒的讓人還他兒子一個清白,可以以他們趙家的產業做為抵押。”
“這是想用趙家的財產來換取自由。”
“是。”凌四郎想到趙家公子的樣子,還有些頭疼,“現在趙家公子什么都沒有講,也是個麻煩事兒。”
“秋書和冬墨那里有沒有問問,他們是太子手里培養出來的,在審人這方面肯定有經驗,若是不動刑就問出來東西,可以問問。”
“今天倒是沒有問,明日可以問問。”
“好了,不要多想,今天就先這樣,明天再去想。”
“嗯。”
第二天凌四郎早早離開,杜明嫻就貪睡一些,起的晚,結果今天起來,趙家那個柳姨娘又來了。
聽到這個結果,杜明嫻都有些無語,“你可有問過她是什么事情?”
“柳姨娘說,想求夫人,能不能讓她去見見趙公子。”
杜明嫻沒說話,安靜吃過飯,去見柳姨娘,昨天還能和顏悅色,今天就不能做到和顏悅色。
她見到人第一句話就是,“柳姨娘昨日看在你的面上,我已經跟大人講過,不對趙公子用刑,也算是答應了你事情守諾,可你現在……又來找我,這讓我很難辦。”
“咱們都是內宅女子,外面的事情很多都由不得我們做主,別說這還是知縣衙門,就是你們趙家也應該一樣吧。”
柳姨娘知道她今天過來是有些著急,可也確實是沒有辦法,她轉身跪在杜明嫻面前,“求夫人成全。”
“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才求到夫人面前,夫人心善,日后姻兒一定日日在菩薩面前給夫人祈福。”
杜明嫻也真是看她可憐,上前一步將人扶起來,語氣很是無奈,“你這又是何苦呢。”
“夫人有所不知,大公子是姐姐留下來的孩子,但是我親手養大,與我親生的一樣,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情,我自是不能看著不管。”
“我想去見見他,問問到底發生了什么,可衙門守的嚴,看守牢房的人,更是不讓我靠近,沒辦法我只能再次求到夫人這里。”
“你說你,你這樣一個為孩子考慮的母親,讓我如何拒絕你。”杜明嫻輕嘆一口氣,“我陪你走一趟吧。”
向陽立刻出聲,“夫人萬萬不可,昨天因為咱們保住趙公子不讓他受刑,導致大人什么都沒有問出來,昨天晚上大人回來已經動怒,若是夫人這會兒再去,大人恐怕會更生氣,夫人三思呀。”
柳姨娘慌忙說:“我,我可以勸他,我勸他配合大人,只要我見到他,一定告訴他好好配合大人,還請夫人放心。”
“我相信你。”杜明嫻應下,看向陽,“好啦,柳姨娘也只是關心孩子,你不用跟著了。”
“夫人。”向陽將一個忠仆的形象演的極好,這是她們來之前說好的。
向陽不能去,自有夏雨跟著一起過去。
杜明嫻先讓柳姨娘在外面等一會兒,自已去找了凌四郎。
自從來到平縣,這還是她第一次到凌四郎辦公的地方來找他,下面人看到杜明嫻都很尊重的叫一聲夫人。
凌四郎聽杜明嫻來很是詫異,還不等他出去,杜明嫻已經進來。
“你怎么過來了?有什么事情讓下面人傳個話就了。”凌四郎扶著杜明嫻往里走,杜明嫻沒動,“趙家那位柳姨娘來了。”
“又去找你?這次又想干什么?”
“我想她也許能讓趙公子開口,于是我答應幫她,讓她去見見趙公子。”
凌四郎贊同杜明嫻的想法,“也好,原本也沒打算對他動手,可他不愿意講實話,這也讓我們犯難,若柳姨娘可讓他開口,也是好事兒一件。”
“一定可以的,我在這里待一會兒再出去,讓柳姨娘再等等。”
“剛好,吃點東西,喝點水,我讓向光帶你們過去。”
“好。”
杜明嫻在凌四郎這邊墨跡了好大一會兒,這才出去找柳姨娘,柳姨娘有些等急了,可想到知縣大人應該不會那么輕易就讓人進去,所以只能等。
看到杜明嫻過來,她無比激動,“夫人,如何?”
“說好啦,由大人身邊的小廝帶我們過去。”
“謝謝夫人。”
“不過我也跟大人保證,一定要讓趙公子開口說實話,否則……我可能也會被責備。”
“是是,我一定好好勸他。”
幾人一起去牢房,有向光在,大家一起進到牢里。
這邊牢房不大,進去之后給人一種壓抑感,里面空氣也不好聞,杜明嫻差點沒吐出來,被夏雨看到。
“夫人,您沒事兒吧?”
“沒事兒。”
趙公子與趙老爺是分開關著,兩人牢房門對門。
柳姨娘跑過去,先對著牢房中的趙老爺喊了一聲,“老爺。”沒等對方回答,便直接跑到趙公子牢房外,透過柵欄,喚了一聲,“大公子。”
趙公子抬頭看到柳姨娘神情才有些激動,“姨娘,你怎么來了?”
“我過來看看你。”柳姨娘見趙公子確實沒有被用刑,這才放下心來,“公子你要好好配合知縣大人,將知道的都說出來,才有可能早點出來,少受些罪。”
趙公子皺眉,有些遲疑,“可是姨娘,我若是說出來……”
“公子,如今都什么時候了,你要是再不說,指不定后面會發生什么事情,難不成公子想一輩子都在牢中度過嗎?”
趙公子不吭聲。
趙老爺在背后罵,“你說說你,有什么事情你說就是,你不說咱父子兩可能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