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嫻越是聽她說話,越就感覺自已要活不長久,這些個秘密是她能聽的嗎?
還是說田大小姐在試探她,難不成看到她剛才給紅果傳消息?
紅果是知府小姐院子里的丫鬟,但不是貼身伺候,今天不知道為什么會跟著一起出來。
這些事情太可疑。
她沒敢回話,就豎起耳朵聽著。
田大小姐對她這個反應很不滿意,“小杜怎么不說話?”
“回小姐,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官家的事情不是我們這些小民可以議論的。”
“那就說說你的看法,知府家那位小姐嫁給我兄長,其他一雙兒女回家,這件事情你怎么看?”
杜明嫻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但田大小姐逼著問,明顯是向著外面那一雙兒女,“這些事情只要知府大人愿意,就算他女兒不出嫁,他其他的孩子依舊可以認祖歸宗。”
“也是。”田大小姐不知道為什么,說這話時心情仿佛都好不少。
眼看時間不早,大家就張羅著回家,杜明嫻也跟著田大小姐一起回去,在上馬車時,她明顯感覺到前面那兩馬車旁邊投過來強烈目光,讓人難以忽略。
回到府里,她就有些累,但沒有得到允許,她只能依舊守在田大小姐身邊。
一整天下來,看似她現在調到大小姐身邊是個好事兒,可并不好,沒有她之前只人負責喝的,需要就做,不需要就可以自已安排時間。
但跟在大小姐身邊,就需要一直在大小姐身邊守著,下人就要有下人的規矩,一點不能松懈。
晚上躺在床上難以緩解身上的難受,她直接進空間,用靈水兌了一些洗澡水,泡過澡之后,狀態好很多,身上的疲憊感也消失不見。
回想著今天一整天田大小姐的狀態,她就難以入睡。
現在她整個人相當于被軟禁在田府,不能出去,也沒有傳送消息的途徑,也不知道紅果的消息有沒有送出去。
想著事情慢慢睡著。
第二天她依舊去田大小姐身邊伺候,還是同樣的流程,不過今天大小姐并沒有出去,而是在家里看書。
快中午時,姬恒身邊人過來傳話,“大小姐,我們家公子說,您想要的人找到了,讓您準備出來一個房間來安置,因為對方反抗,我們的人動手了,他受了些傷。”
田大小姐因為激動,手里書掉到地上,快步上前,“快,快將人帶過來,東兒你親自帶人去將廂房收拾出來。”
“大小姐,這是您的院子,咱們自私安排一個男人進來,老爺那邊知道恐怕會不贊同。”
田大小姐這會兒滿腦子都是默的情況,哪里聽得進去勸,“讓你安排去安排就是,讓院子里的人把嘴巴都閉緊了,敢往外說一個字,亂棍打死。”
杜明嫻第一次在田大小姐身上看到駭人氣勢,那一瞬間,她的氣場特別強大。
“是。”東兒立刻去安排。
沒多大一會兒,就有姬恒院子里的人,抬著一個大箱子進來。
“大小姐,東西我們送到了。”
“跟兄長說一聲,我改日請他吃飯。”
“是。”
姬恒的人離開,田大小姐立刻安排人將箱子抬進廂房。
杜明嫻大著肚子,她沒有去抬,但東兒與南兒兩個人一起就將箱子抬進去。
箱子里一個大男人,普通有點力氣的人丫鬟根本抬不動。
東兒與南兒平日里看不出來,沒想到還是個深藏不露的,身手絕對不差。
杜明嫻一直沒有進去,過去好久,她都想悄悄回自已房間,結果東兒過來叫她,“小姐叫你過去一下。”
“是。”
杜明嫻跟著東兒去到廂房,結果就看到田大小姐滿臉擔心的在床邊,她進來后就安安靜靜站在一邊。
過了好一會兒田大小姐才起身,“小杜,你留下來好好照顧他。”
“是。”
“東兒安排人熬藥吧。”
“是,小姐。”
“小杜,他醒來你再過來通知我。”
“是。”
田大小姐帶著東兒離開,房間里面就剩下杜明嫻與床上躺著生死不知的默。
杜明嫻站在房間中間,給自已不斷順氣,才沒有轉身離開,慢步上前,她正打算查看默的情況,結果看到默的臉,她震驚的極了。
這不就是她出去時救的那個人嗎?
不對。
她既然救了那個人,后來被秋書幾個人帶走,就不可能再被姬恒的人找到,或者……默被救走之后,他不愿意待,跑出來然后被姬恒的人再次找到,直接抓住。
她正發呆,床上的人突然睜開眼,眼底清明一片,一點不像剛剛醒過來的人。
“你……”
默動作利索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杜明嫻驚訝的看著她。
默張嘴說了一個名字,秋書。
杜明嫻看著他,沒有說話。
默慢慢坐起來,低聲說:“他們很擔心你,沒辦法聯系到你,我只能進來看看。”
“你進來,怕是也聯系不上外面吧。”
“我有自已的辦法。”
杜明嫻不太相信默,默與田大小姐到底是有感情的,不可能只因為她救了對方,對方就完全向著她。
用最險惡的想法去揣測,默會不會因為她救過,或者故意讓她救過,這樣就可以與自已這方搭上關系,然后又以自已人的身份故意接近,就想看看她能傳出什么消息。
又或者,默與田大小姐其實是一路的。
要么怎么會那么湊巧,默剛進府,田大小姐身邊那么多人,就非得將她一個大肚子的派進來照顧,也不怕她照顧不好?
事情太詭異。
默見杜明嫻懷疑的眼神看著自已,也沒多解釋什么,只說:“你有什么想往外傳的消息,都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將消息傳到秋書手里。”
“好。”杜明嫻應下,“剛才大小姐吩咐,你若是醒過來,讓我去跟她說一聲,現在你已經醒過來,要不我去說一聲?”
“你若沒有事情要讓我單獨傳出去,待著就是,我現在還不想面對她。”
“好。”杜明嫻自已也想休息,干脆不去傳話。
于是,一個裝睡,一個坐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