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城也沒有急著簽,等夏雨帶著人進來,杜明嫻才起身招呼。
詢問一番才知道,本地商人,想拿一些貨賣。
“是這樣的,我們這里有兩種模式,一種是代理,一種是自銷。”
“代理就是你可以與我們簽下一個州,或者一個城,或者一個鎮等等,只要你簽下來的地方,別的商人過來再想拿,我們是不會再供對方貨。”
“所以這個地方只有你一個代理,也只有你一家能賣。”
“自銷的話,就沒有這么一說,比如你現在是拿一些貨在咱們縣里賣,那么你賣的時候,有人過來找我們想要拿代理,我們會將代理權賣掉,那么你下次再想拿貨,我們就不能供給你,除非你是拿到別的地方去賣。”
杜明嫻的解釋,讓來人眼前一亮,“你們真的愿意這樣賣?你們不是本地的嗎?這樣你們自已就不能賣了。”
“我們是作坊,走量的,只要簽了代理的人賣的好,我們還怕沒有生意不成?”
那人一聽杜明嫻這樣講,當下就心動,“我想簽代理。”
于是杜明嫻又開始講解,怎代,代哪些地方,等等。
族長在一邊聽的一愣一愣的,代理費聽起來就不少,單單一個鎮上想拿下代理都得六十兩銀子,拿下代理的地區越大,代理費就越多。
在杜明嫻的督促下,來人表現他要拿下代理。
“拿下代理可以,不過我們要驗資,就是你要拿出來這些銀錢才可以,我們才會跟你簽文書,再代貨。”
男人微遲疑,“不可以先拿貨,拿到貨之后,我賣掉有了銀錢,再給你們代理費也是一樣的。”
杜明嫻笑而不語,就盯著男人,給男人盯的都不好意思起來,她才說:“你可以選擇自銷。”
“可自銷和代理的拿貨價差那么多,傻子才會自銷。”
“不好意思,我們中做生意,不是做慈善,你只有兩條路可選 ,沒有以代理身份拿貨賣了再交銀錢的。”
“通融……”
男人話還沒有說完,杜明嫻變了臉,直接對夏雨說:“夏雨將人請出去。”
“別,別。”男人見杜明嫻動真格的,一時也有些急了,“別這樣,我先自銷好了。”
“也可以,你要多少給門口賣肥皂的說一聲就行,另外……你需要交定金,肥皂的一半,否則我們不做。”
“你們這不是搶錢嘛。”
杜明嫻冷了臉,“我們開門做生意,是你自已走進來說要肥皂,我們又沒逼著你,再說我們是開鋪子的,也不會跑了。”
“可你萬一說要定好多,結果我們做好之后,連你人都找不到,那時又該如何?”
男人尷尬擺手,“我也沒有說不要,就是……就是感覺一半的價格有些高。”
“你可以少來一些。”
“那不是賣少了,價格上就不優惠嘛。”
杜明嫻不開口,就盯著男人看,男人被她盯的背后有些發毛,最后轉身就走。
人離開,邴城就說:“那我們現在簽?”
“邴老板,現在簽下字,那代理費什么的,你就得現在給。”
“好。”邴城倒是實心想做這個生意,見杜明嫻不是那種隨意的人,當下也對這生意有信心,立刻就簽下字。
這邊簽字的是族長,族長從來沒有干過這么大的事情,近萬兩銀子呢,他一直在抖。
等雙方簽好,邴城就給了銀子,杜明嫻也大方,直接請人吃了一頓,族長也跟著一起吃,對凌二郎媳婦有這手里很是羨慕。
等邴城離開的時候,杜明嫻還送了他小兩壇子酒。
邴城沒有推辭,杜明嫻說就當交個朋友,事情就這么定了。
等送走人,杜明嫻見族長喝的有點微醉,“族長,您現在回去,還是過一會兒?”
“現在,現在就回去。”
“那我讓我的丫鬟送您回去。”
“好。”族長說完之后道:“我要坐馬車外面。”
“都依您。”
安排夏雨送族長回去,杜明嫻才去問封寶,“那個人有沒有定下肥皂?”
“沒有。”封寶的臉有些紅,原本不想說,可想到杜明嫻是個有能力的人,她道;“剛才那個人最后就買了幾塊離開,不過……不過他跟我說,看中我了,想去我家提親。”
杜明嫻一聽就知道男人是嘴上花花,“封寶你現在是作坊的賬房,以后作坊做的越大,圍繞在你身邊的人可能就越多。”
“所以自已要有判斷能力,不能因為男人的幾句話就相信,也許他們并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你現在管著作坊賬本,看中的是你這個活。”
“你現在也能自已賺錢,若是他們只想娶你回家,讓你賺銀子養他們一家呢?”
封寶之前心里還挺美,這會兒被杜明嫻一點,當下就呆住,也是有些被嚇到。
“我……我知道了,謝謝你嫂子。”
“不用客氣,你是獨女,招一個對你們來說都好,你也不用受那種多余的氣,還能干自已喜歡的事情,你爹娘也不會以后沒有依靠,當初讓你過來當賬房,一來是你們家與村里人關系都好,二來就是猜到你以后要招婿。”
“村里人很多,若是你嫁出去,你認為這份活計還能落到你頭上嗎?”
封寶因為一直是獨女,也有人提過這事兒,不過她倒是沒有放在心上,但招婿……很多男人都不愿意上門,所以她的親事也一直都沒有落實。
“人可以有很多活法的,你爹娘都在,他們是你的后盾,你比村里很多女人都會活的好。”
“謝謝嫂子。”
“不客氣,要守住自已本心就好。”
“嗯。”
杜明嫻見封寶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也沒有再說什么,看在同為女人的份兒上,她說了,若是封家的選擇真不怎么樣,作坊再換一個賬房就是。
杜明嫻往里走,夏雨跟上來,“夫人,我得到消息,斜對面的老板去衙門將我送過去的縱火犯給贖出來了。”
她停下步子,“果然是他,就怕對方還會有后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