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叔我的想法是,這一小壇子醬我們賣一兩,放在您鋪子里去賣,誰賣出去給誰算提成,一份提三十文,多賣多得,同時賣出去一壇子您鋪子里抽七十文,您看如何?”
這價位她算過,這小壇子定制一個也需要六十文,辣醬是用炒的,油,辣椒,里面還加了一些芝麻和花生,這些在當下這個年代可都是稀罕物,成本并不低。
外加人工費,一壇子的成本下來在六百文,給酒樓一百文分成,剩下一壇子只能賺三百文,賺頭真不大。
“你這丫頭倒是鬼精會盤算?!?/p>
“這對馬叔與我而言都是一件好事兒,東西放馬叔鋪子里,只需要一點點地方,而且推銷都是順手的事情,伙計們只要賣出去,那分成對他們來講也是一分額外收入,馬叔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得到一些銀錢,也算是額外收入呢?!?/p>
馬來財是生意人,又怎么可能會看不出來這生意極好,“成,這件事情我便不與你討價還價,那個豆瓣醬的事情,你先前可是答應過我的,只供我一家?!?/p>
“馬叔放心,生意就講究一個誠信,絕不失言?!?/p>
“好,好,以后有好東西,可要記得馬叔我呀。”
“成?!边@人不錯,等酒出來,可以第一時間找馬叔。
談好這事兒,杜明嫻心中松了一口氣,“辣醬那邊還需要再等等,我定制的壇子還沒有出來,等做好后,讓我二哥送過來。”
“成。”
從酒樓離開,杜明嫻就直直往藥鋪與糧食鋪子去。
釀酒可是個技術活,重點的是酒曲,有些需要在藥鋪買,剩下的山里應該就有,糧食鋪子買大米,麥子,高粱,等東西,回去留著做酒用。
因為是嘗試做,杜明嫻心里也沒有底,所以這些東西買的并不多,每樣二十斤,單這樣都足以讓周氏目瞪口呆。
不過周氏什么話都沒有問。
“四弟妹壇子你已經定了?”
“沒有,還沒想好上面燒個什么花形,讓別人一看就是咱們家的辣醬,想起來就想吃,這才算成功?!?/p>
“哦哦?!敝苁瞎植缓靡馑迹斑@些事情我都幫不上什么忙,全靠四弟妹了?!?/p>
“沒事兒,我也拿了四成,不過做完這些,剩下出力氣的活,可都靠二嫂啦?!?/p>
“成,成,動腦的你來,剩下的都讓二嫂來。”
兩人回到家,杜明嫻就進房間里畫圖,她想來想去,辣醬與豆瓣醬要用一個名字才行,讓別人知道是一家出的。
想來想去,她干脆直接起了個最簡單省事兒的,就叫凌氏辣醬,凌氏豆瓣醬,以后還有別的生意,也叫凌氏什么什么的。
一聽就是一家子。
二嫂他們的生意也可以互相關照,挺好。
最后她還整了個防偽標,這個標可是花費不少心思,得虧上輩子做事情的時候,接觸過這個,遇熱則顯,不然真是要犯難。
她一直在房間里畫圖,午飯還是周氏過來做的,凌母因為擔心幾個兒子去錢家的事情,今天一整天都是心不在焉的。
下午凌家幾兄弟也沒有回來。
天擦黑,凌母見人還沒回來,當真有些坐不住,喊上凌父就要去錢家看看,凌二郎回來了。
“爹娘。”
“二郎,可是發生什么事情了?其他人呢?怎么就你自已回來了?”
“我回來報個信,四郎發病在縣里醫館,大哥和三弟看著?!?/p>
凌母心跟著揪起來,“怎么回事兒,四郎怎么會發病?”最近四郎的病情很穩定呀。
“被錢家那個老太婆氣的?!?/p>
杜明嫻在凌二郎進院子就從屋里出來,聽到這個消息也著急,不過看看天色,就算現在趕去縣里也進不去,得等明天才能去看。
“二哥,相公他現在還好嗎?”
凌二郎表情有些古怪,“四弟當時在錢家的情況很嚴重,我們到醫館后,大夫倒是說沒什么大礙,想必是大夫見的病人多,才會這樣說?!?/p>
杜明嫻腦中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她瞬間就想到什么,提起來的心慢慢落下,“相公沒事兒就好。”
“嗯,怕家里擔心,他們就讓我先回來,對了四弟妹,四弟說他沒什么大事兒,你不用去縣里,安心忙家里的事情就行?!?/p>
“好,那我明天就不去縣里了?!?/p>
明天要去定制壇子,還要去特意找人制作一些釀酒需要用到的東西,確實忙。
凌母很擔心,“老二,你先回去歇著吧,明天你早上過來陪娘去縣里,娘想去看看四郎。”
“好?!?/p>
杜明嫻聽到了,不過沒接話。
第二天凌母去縣里,去之前還問了一句杜明嫻要不要去,杜明嫻回絕,凌母臉色有些不好,便直接走了。
凌父自已去地里干活。
杜明嫻趕著牛,拿著自已畫的圖紙,拉著周氏一起去定制東西,這些都需要周氏參與,因為以后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周氏他們來干。
定制壇子,定制盆,還去縣里特意定制了一口超級大鍋。
縣里,周氏見杜明嫻定制完就要回去,遲疑問了一句,“四弟妹,四弟就在縣里,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了,他托二哥給我傳話,說他沒事兒,那就應當沒事兒?!?/p>
周氏:“……”有時候可能是說話委婉了些,四弟妹怎么就信了呢。
兩人從縣里回到家,生病的凌四郎等人已經回家,而且凌四郎整個人看上去什么事情都沒有,氣色也不錯,這會兒正在院子里站著。
牛車放好后,杜明嫻到前院,就看到他正發呆。
“想吃什么?”她語氣隨意。
凌四郎回頭看她,發現她臉上沒什么多余表情,這才松一口氣,“你沒生氣?”
“我為什么生氣?”
“我以為你生氣了?!?/p>
“沒有,我猜出來你這么做是為了小妹,既然你沒事兒我就不著急。”
剛回來躲在暗處的凌母,聽到兩人對話,心里是又氣又好笑,她竟然誤會了老四媳婦,真是不應該。
“當時的情況只能出此下策?!?/p>
杜明嫻一眼看到了病根,“是小妹不愿意?”
“嗯?!碧崞疬@個凌四郎就生氣,“無法,只能讓她先愧疚,一步步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