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妹也坐在車轅上,有些忐忑不安,出錢家村后,她才鼓起勇氣問,“四嫂,四哥怎么樣了?”
“暫時還死不了,不過……”杜明嫻回頭看她一眼,“你要是再在錢家過下去,日子過得亂七八糟,你四哥可能被你氣死?!?/p>
“啊?”
杜明嫻眼珠一轉說:“你四哥希望你可以和離。”
“不行,我怎么能和離,我若是和離歸家,以后咱們家還怎么在村里抬起頭?!?/p>
“這有什么,既然我們敢讓你和離,自是有我們的底氣,我們都不怕,你怕什么?”杜明嫻決定給下一劑猛藥,“你可知道你再在錢家留下去是什么后果?”
凌小妹默默垂下頭去,錢家是一群畜牲,他們甚至……甚至算計著讓她去接客給家里賺銀子花,這件事情他們還在計劃。
若真有這么一天,她就去死,這樣即可以解脫,也可以不影響凌家名聲。
杜明嫻看凌小妹沒說話,這狀態明顯不對,心中咯噔一下,“他們是不是有什么計劃?”
“沒,沒有。”
“你這明顯心虛的樣子就是說謊,對娘家人你都不敢說實話,你可真是沒用。”杜明嫻是真生氣,看著泥性子一樣的凌小妹。
那一世得將人逼成什么樣,才能讓這樣一個人痛下殺手。
“四嫂我……我沒用,我會解決好錢家的事情,不會讓家里名聲受損。”
杜明嫻靈光一閃,“你想自縊?”
“你怎么知道?”
杜明嫻沒忍住,直接一把拍她后腦勺上,開口就罵,“你傻不傻,你自縊,你自縊在懲罰誰?錢家人會因為你去死而傷心?”
“別傻了,你懲罰的是愛你的人,不愛你的人永遠都不會難受,只有愛你的爹娘,哥哥們會因為你的死而傷心,難受?!?/p>
“怎么可以做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呢。”
“我……”凌小妹不知道怎么說。
“記住,不管怎么樣,都要好好活下去,有愛你的家人,這一點足夠你留戀這個世界,你死都不怕了,還怕名聲不好?家里人都不在乎,你那么在乎干什么?”
杜明嫻正訓斥,凌小妹眼睛直勾勾盯著一個地方,眼睛都不轉一下,“怎么了?”
“嫂,嫂子,前面是……是死人了嗎?”
杜明嫻抬頭看去,還真是個血人,血流了一地,這應該就是來時在路上被黑衣人追殺的那個人吧。
血流這么多應該是死了。
“不怕,又不是我們殺的。”
凌小妹倒沒有害怕,不過第一次看到這種血滋呼拉的場面,有些緊張,“四嫂,我們下去看看,萬一他還活著呢?”
“那么多血肯定死了?!倍琶鲖共幌刖?,救人太麻煩。
救個好人,回頭感激自已一下。
救個壞人呢?也可能因為別人看到他狼狽的一面,直接殺人滅口,這種事情多的是。
凌小妹一手緊張的抓著杜明嫻胳膊,聲音顫顫,“四嫂我們就去看看吧,就這么過去,不查看,我怕會一直后悔,若我們查看他真死了,我們便不管可好?”
杜明嫻無奈看著凌小妹,罷了,只要這丫頭開心,不去想那些什么名聲等等,去看看也沒什么。
她跳下馬車,凌小妹很緊張的下馬車跟在她身后。
杜明嫻三兩步走上前,血腹味兒超濃,許久沒有聞到這個味兒,竟一時還有些受不了。
蹲下,伸手探了探,她……詫異極了。
這樣了還沒死?
這人滿臉都是血,也看不到樣貌。
凌小妹緊張的很,并沒有靠近,還不忘記問一句,“四嫂人怎么樣呀?”
杜明嫻不想救,可這來來回回的,第一次沒救,第二次直接擋路,還沒死,可見是緣分,“沒死,過來幫我把人抬到車上去?!?/p>
“好,好?!?/p>
兩人合力將男人抬到車上,怕男人就這么死了,杜明嫻可不想自已辛苦一場最后成一場空,干脆直接先給喂了靈泉水,又簡單給上了止血藥,包好傷口,這才趕車回家。
離開之前,她還簡單將現場清理了一下。
回到家,杜明嫻也沒有急著將人抬下去,而是先去找了凌四郎。
“我在路上救了一個人,去錢家的路上,我就看到了,不過當時沒管,回來的時候,這人就躺在馬路上,不想看到都不行,擋路了?!?/p>
凌四郎很詫異,“人還活著嗎?”
“活著?!?/p>
“既然救了,那就是緣分,讓趙婆子收拾個屋子出來,我去喊上爹,一起將人抬進屋?!?/p>
“好。”
既然是救人,杜明嫻回屋后,從空間里拿出上好的止血藥,又拿了兩片消炎藥,這才去了收留男人的那屋。
凌父出去了,凌四郎一個人在。
杜明嫻將藥片遞給他,“喂他先吃下去。”
凌四郎問都沒有問一句,直接將藥塞進男人嘴里,又給喂了點水,過程艱難,好在藥是喂進去了。
趙婆子打水過來,杜明嫻給了凌四郎外傷口,“他身上都是外傷,你給他好好處理下,看情況再決定要不要請大夫?!?/p>
“好?!?/p>
杜明嫻出院子,就聽到堂屋傳來凌母與凌小妹的哭聲,她沒進去,而是繞到后院,將綁回來的雞,直接扭了脖子。
趙婆子剛好燒了熱水,她直接就開始處理雞。
等趙婆子從屋里忙完出來,看到杜明嫻自已在忙,緊張的不行,“四夫人,老奴來就好。”
“今天這雞我來做,你不必緊張,閑來無事的時候我來做飯?!?/p>
“是?!?/p>
“你幫我準備一些配菜吧?!?/p>
“是。”
中午飯是雞肉,杜明嫻吃過飯看天色還早,打算去縣里,不過走之前她去了救回來的那人屋里,與凌四郎一起去的。
“這人怎么樣,要不要我去縣里請個大夫給瞧瞧?”
“不用,下午請鎮上大夫過來就行,那個大夫熟悉,不會亂說,他身上是刀上,一看背后仇家就不好招惹?!?/p>
杜明嫻贊同點頭,掃了一眼男人,轉身剛要出去,突然停下步子,再回頭看向床上男人,心中大驚,竟……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