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土道長摸了把臉上的水汽,說:“哇,這濃度,再多一點,都可以匯聚成靈泉了,到底怎么辦到的?難道當時選址的時候, 就是因為這里靈氣濃郁嗎?”
通理道長反而更警惕:“不像,如果這里一開始就知道有這么多靈氣,探究得這么深,那為什么還需要額外的勘探小隊進來探索呢?這說不通。”
這樣一來,他們的警惕心反而上升,前進速度逐漸慢了下來,一切以穩妥為主。
因為濃霧遮天蔽日,他們對時間的感知其實有點下降,只能大概知道現在是什么時間。
再往更深處走時,應白貍突然看見前面好像有什么東西,她猛地叫住了三位道長:“等等,前面好像有什么東西,我上前面一點仔細看看。”
這里就應白貍能看到的東西最多,算是整個小隊的眼睛,三位道長便點了頭,改讓她走在前方。
不過應白貍也沒走遠,她稍微前進一些后看到了遠處有些黑色的影子,像是之前在地下見到過的。
于是應白貍急忙退回來,將這件事說給三位道長聽。
他們吃了一驚,沒想到這里還有小鬼子的事,而且這樣就可以說明,濃霧和靈氣都是他們弄的,正常地方肯定不會是現在的樣子,所以他們定然使了什么邪門手段。
“那現在怎么辦?他們人數肯定不少,而且說不定會有點重武器,我們是先進去破壞他們的設置,還是先回去跟首長他們商量?”微斷道長擔憂地問。
仁土道長說:“我是覺得告知首長,讓他們想辦法比較好,可是這里霧氣這么濃,我們下一次不一定能找到這里了。”
而且剛才他們順著痕跡一路過來,在霧氣遮擋視線后,痕跡其實就很很混亂,符合幸存者的描述,他們就是到了這里之后亂跑,之后能活著出去,不知道是幸運還是霧中的人故意的。
況且,從篝火處開始,第三條路還沒去探查過,萬一那邊有什么更嚴重的問題呢?
四人在原地討論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決定讓應白貍留點痕跡在這里,她擅長剪紙,操控術很厲害,可以在這邊固定一個信號點位,第二次來也不用擔心找不到地方。
應白貍擔心遠處的黑影會到這邊巡邏,在原地找了一圈之后,決定寫一張符塞進一棵大樹的樹干縫隙中,這片林子很老,有些大樹長不到太高,就會分出很多根莖,這樣就能長出別的樹。
留好痕跡后他們回到篝火點位,往第三條最清晰的路走,在盡頭,竟然是一條山溪,這種山間溪流有季節性,雨水多的時候就出現,雨水少的時候就干涸,現在山溪還有淺淺一層積水。
積水里有很多山間生物的尸體,還有不少骨頭。
之前的幸存者不懂風水和算命,懂的也都死了,他們看不出來,但這里四人修為都不低,他們立馬反應過來,這條山溪不是普通的山溪,這里被人改成了祭祀口。
每個地方祭祀方式不同,這里用的方式更類似河神祭祀,就是尋找一個固定的位置,將祭品扔進去,可是這座山上沒有山神,祭祀給誰?
“莫不是什么邪魔外道?”微斷檢查過山溪后皺著眉說。
“也可能是供給日本鬼子的,他們不就是亂拜鬼的嗎?”仁土道長沒好氣地來一句。
但大家都十分贊同。
通理道長看著那些溪水里的腐爛的生物一會兒,說:“我估摸著山上地下的東西都有聯系,難得碰上這么個祭品口,我們要不要給他們來點華夏法術的震撼?”
頓時微斷道長和應白貍就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兩人一番布置,將這個祭祀口的祭祀改為雙向的口,往原本往終點輸送生命的通道,反過來,改為返還山林生命,其次呢,只有怨氣、毒氣和鬼氣等不好的東西,都獻祭過去。
這一來不回,就算毒不死對面的,也能讓對面修為大跌。
此處沾染不少人命,第三條路肯定是他們來殺人制造出的,而且往返了不少次,現在只是給他們一點教訓,算便宜他們了。
隨后他們就下了山,跟他們預估得差不多,早上進山,他們下山時天剛黑,甚至沒有超過一天,跟幸存者們時間感知出現了問題完全不一樣。
說明四個人都沒有被山中的一切影響。
應白貍跟三位道長去跟爺爺奶奶說了山上的事,告知他們,這或許都是小鬼子的陰謀,暫且不清楚他們是更早就在這了,還是發現了國家的動作故意過來的,總之,他們布置肯定花了不少時間,而且不懷好意。
連山上都有,那就不能隨便動了,地下的鬧出太大的動靜,會把基地震塌,上面的出事,可能會壓倒基地。
現在真是兩頭為難了,必須想出一個萬全之策,才能動手。
爺爺奶奶不得已,想辦法偷偷回了一趟中央,看看還有沒有什么老技師能請出來,畢竟他們兩個是武將,雖然來負責了,但國家辦事,一向是軍政技三方合作的。
基地現在不少是老頭子們的徒弟,他們已經想不出辦法了,所以只能去請一些老師傅過來看看有沒有什么辦法,讓他們打小鬼子的同時,基地不要出事。
應白貍跟三位道長就在基地內亂跑,甚至還偷偷上山偷過幾次靈氣,也算是實時匯報情況,反正他們腳程快,一天之內可以來回。
基地的士兵們從一開始的擔心,到后面都放心讓他們自已出去了,只要不是被大規模圍攻,他們都能回來。
爺爺奶奶去了八天,第九天回到基地,先跟應白貍說了一半計劃,說既然小鬼子不安分,那就再打他們一次。
過去大家一起上戰場,其實是陰陽師、倭寇、道士和士兵一塊胡亂打的,傷亡其實很慘重。
現在動靜不好鬧得太大,就得想辦法分開。
中央特批了一部分最新型的武器和基建材料過來,但是這些武器還在實驗階段,是從內蒙和新疆兩邊的試驗基地以及戰區運過來的,大概要過幾天到。
所以,這期間他們要實施一下原本的計劃——應白貍把所有的陰陽師引誘出來,然后一網打盡。
以防應白貍他們四個人手不夠,奶奶把航天那邊請的大師也喊過來了,只要那些陰陽師出動,直接打死,當然,如果能活捉一兩個就更好了。
對此,應白貍表示都聽從組織安排,她隨時準備著。
爺爺奶奶不愧是高精力老人,他們剛回來半天就安排好了一切,當晚傳出消息,上山搭建觀星臺,不到三個小時就搭建完畢,時間上來算,還來得及觀星。
應白貍還真會簡單的觀星,而且她會一些祭祀類的舞蹈,她雖說是修士,本職還是神婆,為了配合,她從自已的竹筐里翻了翻,拿出一塊鼓、一個鈴鐺和一些特殊的小火把。
將火把交給奶奶,應白貍偷偷跟奶奶說:“這些火把我加了磷粉,非常易燃,安置的時候小心一點。”
奶奶沒太明白:“弄這個做什么?”
“做戲法騙人的,從古至今,祭祀都是一門形式大于結果的活動,所以結果如何不論,場面得大,沒有比連續點火更大了。”應白貍嘀嘀咕咕地跟奶奶講解如何做一個合格的神棍。
聽完后,奶奶驚嘆不已,感慨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有門道啊。
晚上道長們過去看應白貍祭祀,一來湊個人頭,二來學習一下。
應白貍也不含糊,帶著自已的鼓和鈴鐺過去,識貨的道長當即看出來,應白貍手上的東西都是老物件,跟現在新造的可不同,那真帶點奇怪的玄學在的。
有道長忍不住跟通理他們三個詢問:“好家伙,不是說隨便弄弄嗎?她怎么帶著真家伙上了?等會兒真打起來,磕到碰到怎么辦?”
“放心吧,首長他們推演過了,說今晚應大師表現得無論多好,都不會立馬有人來搶的,小鬼子就會做陰損事。”通理道長帶著嘲諷說。
如此道長們就放心了,紛紛開始演戲。
應白貍在臺下按照星象算了個吉時,接著就飛身上臺,拿著鈴鐺和鼓槌跳了起來,隨著鈴聲和鼓聲此起彼伏,連成了一首音調古怪的音樂,而且鼓聲逐漸密集,天空中的星星愈發明亮,好像要從天上落下一樣。
周圍林子里甚至出現了仿佛從遠古傳來的歌聲,神秘、恢弘、低沉,道長們相當震驚,不是說好演戲嗎?怎么來真的?
天上星火愈發明亮,仿佛從天空墜.落,照亮了整個觀星臺,在林中歌聲到達最盛時,天空的星火竟然真的落下了,呼呼連成一片,點燃了圍繞著觀星臺的火把。
火光乍起的剎那,林中歌聲達到了最高昂的一段,周圍的道長都被感染了,忍不住甩出各種小法術,給應白貍捧場,頓時這片林子都充滿了七彩的光芒。
做完儀式,歌聲漸漸消失,應白貍按照提前寫好的臺詞,跟奶奶說了一些關于星空軌道走向的內容,還有日歷問題、月亮行星運轉問題。
其實這里面多數是應白貍根本不明白,她只是硬背下來了,上面的資料來自奶奶那邊的研究院。
結束之后他們高高興興地回去,基地今晚還給大家做了消夜,仿佛在慶祝什么。
第二天,應白貍跟三位道長如常上山偷靈氣,在進入濃霧后,果然遭到了埋伏,而且是傳送陣,一下子把他們四個分開了,原地一下子只剩應白貍一個人在濃霧中。
應白貍眼神一冷:“躲躲藏藏的做什么?既然動手了,何必猶豫?”
濃霧中傳來鼓掌聲,隨后一個穿著日式木屐的男人從霧中走出來,他穿著黑白色的和服,手里有一把屬于日式的“拂塵”,木頭棍子加紙,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古時候技術不行,無法還原華夏道士的拂塵,只能做那樣的改裝。
男人在不遠處停下,用一口蹩腳的漢語說:“應大師,久仰大名,不知道是否有興趣為大日本帝國效忠?我們從來不虧待人才。”
“哦?你們看中我什么?”應白貍挑眉問。
“很多,自從你來到這里,我們就一直在觀察你,之前地下發生的一切,都是我們對你的考驗,而你完美通過,應大師,你這樣的人才不應該被埋沒。”男人一副真摯的模樣。
應白貍微微點頭:“我聽明白了,你想拿到我手上所有的寶物,還想我成為你們的祭司?”
男人高興地點頭:“我們會給出合理酬勞的,只要應大師開口,我們一定不會食言。”
“那我要是不答應呢?”應白貍似笑非笑地反問。
聽到這句話,男人臉上的笑意一瞬間消失,他后退了兩步,說:“那就只能失禮了。”
話音落下,周圍突然出現了很多士兵跟陰陽師,他們手里是武器和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可能是陰陽師使用的法器。
應白貍掃了一眼:“就憑你們?”
男人無聲笑笑:“我看過你在地下的打斗,你本身實力應該不如那三位老前輩,你是因為手上有很多寶物,但是呢,寶物使用也是有限制的,我相信,我們能耗完你所有的寶物。”
雖然不知道他們從哪里來的自信,但應白貍覺得這樣也挺好的,至少等會兒打起來,他們會源源不斷地派人過來,能把他們的人都逼出來,就算計劃成功。
爺爺奶奶說過了,他們肯定是偷偷來到華夏的,要不就是當年戰敗,他們并沒有全部離開,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他們的人手不多,與應白貍同一批來的道長們能消耗得越多越好。
于是應白貍拿出了自已的關刀:“多說無用,我不會投降的,想要我的寶貝,從我身上踏過去!”
男人冷笑:“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們支那人就是愚蠢!抓活的!我要她那個竹筐!”
接著周圍的陰陽師同時結印,制造了仿佛天羅地網一般的陣法,朝著應白貍籠罩而來。
若是普通修士,面對這樣的攻擊確實有點辛苦,但應白貍此人,不愛那些花里胡哨的法術,她舉起關刀,直接沖著男人過去,舉起關刀,才一刀,就把陣法打碎了。
男人頓時露出驚愕的眼神:“馬薩卡?”
連母語都出來了,應白貍聽不懂,她只是繼續沖過去,想把這男人活捉,從剛才的對話來看,他一定是小頭目,或者是其中一個,活捉他對爺爺奶奶有用。
見狀,男人也開始結印,還嘰里咕嚕地跟其他陰陽師說著什么。
接著有各種惡鬼和妖怪出現,都沖著應白貍打過來,連男人都在迅速結印后招呼出了一條巨大的黑蛇。
應白貍嘖了一聲:“真麻煩。”
隨后應白貍單手提關刀,空出來的左手甩出一把小紙人,小紙人嗷嗚嗷嗚地沖向了那些惡鬼妖怪,不僅毆打它們,還不停啃食。
男人震驚到無以復加:“你怎么會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傀儡術?”
“什么你們的?這是我們的,就讓你見識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傀儡術!”應白貍說話間已經來到了男人身后,一刀就把大蛇劈散了,隨后她拿出一個小紙人貼男人腦袋上。
頓時男人就失去了對自已四肢的控制,眼神里滿是驚恐。
小紙人們也快速把那些妖魔鬼怪吃掉了,附近的陰陽師和士兵們覺得不對,急忙拿著武器沖過來,還有人開槍,小紙人密密麻麻地沖過來擋住,但一個小紙人抵擋一次之后就會被燒掉。
應白貍知道這些小鬼子都沒有人性的,抓人質沒什么用,所以她提起男人就跑進了濃霧里。
身后的鬼子緊追不舍,應白貍不停地丟出小紙人拖延時間。
前陣子她跟道長們上山,可不止來偷靈氣,她每次都會留一點布置,所以她反而帶著小鬼們往濃霧中跑。
應白貍在霧中布置的是迷魂陣,效果不大,單純讓人迷路而已,她拎著男人,遇見一個小鬼子就問對方是什么身份,是否知道更高級別的計劃,男人根本無法控制自已說出答案。
這一批都是小兵,沒有什么用,應白貍只能處理掉,但是除了這些,男人還安排了不少人在附近,都是為了抓應白貍的,見識過應白貍能祭祀、占星、擁有一堆寶物,每次面對危機,她都能拿出不同的東西來,沒人會不心動。
所以男人覺得他們的計劃想要更順利,一定需要應白貍手中的一切,哪怕傾盡全力也在所不惜。
應白貍聽完后肯定了他的想法:“其實你沒想錯,我手頭的東西如果都被你們拿了,那對國家來說,確實是個麻煩,可你弄錯了一件事,我距離華夏飛升標準三花聚頂,只差一段修為了,你們,拿什么跟仙打啊?”
男人聽后,頓時失去了眼里的光,修道的人,無論國籍,都難免對飛升這件事有所期待,自已修煉無數日子,比不過旁人的時候,會恨到吐血的。
這個癥狀一般叫做道心破碎,應白貍好心將男人掛到了高處,還給他下了很多禁制,隨后跟他說:“你這個位置挺好的,看到了嗎?修為比我高的,在我們國家,有一堆。”
站到高處,就沒有那么重的濃霧遮擋了,男人看到,那些被他們用陣法分開的道士,也拿出了武器不停地殺著陰陽師和士兵,但是因為他們的計劃,所以重兵都在他們修建的基地內,這些陰陽師,根本不是道士們的對手,跟砍瓜切菜一樣。
“其實我們也是故意踩中你們的傳送陣的,因為時間緊迫,我們根本來不及探查你們到底占了多大的地方,但你們肯定會想將我們分開打死,所以距離一定是環繞你們所有地盤的,這是為了防止我們互相救援,可惜,我們將計就計了。”應白貍還好心給男人解說。
解說完,他直接氣吐血暈了過去,應白貍急忙給他做了急救保命,要是真被她氣死了,回頭就少了個信息來源。
事情解決只花了半天,尤其不少道士在戰爭期間就跟小鬼子們有深仇大恨的,要不是為了基地安全,他們恨不得現在就殺進去把所有小鬼子一網打盡。
下午大家會合,確定沒遺漏之后帶著各自俘虜的小鬼子回到基地, 交給爺爺奶奶,有應白貍的操控術在,這群人不得不開口。
從而得知了一個長達上百年的陰謀——倭寇搶華夏土地之心不死,從上千年前他們就想做,明朝來一次,清朝也來,從沒有放棄過。
但是每一次都失敗,他們總結了很多經驗,從人心到實力,最后想到了運勢。
所以他們在百年前,定下一個計劃,吸華夏本身的運,來養他們日本的運,為此,甚至還嘗試了炸毀華夏的關鍵風水之地、坑殺百萬民眾當祭品,他們嘗試了很多做法。
還有找到華夏中一些有運勢的人,借他們的運,那些早死的有錢人、青年才俊、愛國義士等,只要是入了日本眼的,都會被他們嘗試借運。
他們偷看了華夏很多書,知道華夏認為,一個國家的運勢,講究天地人,所以他們不僅用現代科技制造天災人禍,還嘗試洗腦華夏人,為此創造滿洲國,認為只要每一個方向都斷了國運,華夏就會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為了對抗他們的這些邪門術法,當年的道士沒少以身殉國,可就算是這樣,他們戰敗后,依舊沒有放棄,不過把明面上的損壞,變成了暗地里的偷運、借運、損毀。
此時應白貍想起之前遇見的房東家三小姐,他們家的血脈也是很奇怪的,想來是日本鬼子當年恨房東一直給國家捐錢,所以連帶著害他們家的孩子,不過老大不是房東親生的,老二雖然也算,但日本很重男輕女,所以認為結婚的女人不算是本家人。
日本女人連出嫁都要改姓氏,他們就會認為老二不算房東家的孩子,養著也不算。
所以剩下的三個孩子,多多少少都被借命借運了,應白貍當時提到這個問題,可因為一直沒有找到線索,加上這個案子開啟得離奇結束得荒唐,實在沒辦法繼續查。
現在倒是都有了解釋,應白貍發覺這件事后,嘗試著從這些俘虜身上的命盤查看因果,發現其中一個小陰陽師牽扯著老三的命,看來是他們借運統一收集到這邊,好給他們使用。
這也能解釋山上的靈氣為什么那么濃郁,他們借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命和國家運勢,那他們地盤上的靈氣能不足嗎?
應白貍將這件事告知爺爺奶奶,他們都相當憤怒,急忙質問他們是否有名單,若有,就必須全部阻止,不能再供養這群吸血蟲。
然而這些陰陽師卻說沒有太過詳細的名單,他們根本不把華夏人當人,自然不會記錄,而是看上誰了就選誰,反正下完咒術之后就不用管了,只要咒術不破,都會源源不斷地來,他們根本不用太操心。
爺爺氣得直接給了他們一拐棍,事已至此,打他們沒用,還是得商量怎么解決。
應白貍不擅長法術,就沒參與,其他的白胡子大師們研究了一晚上,決定將小鬼子們的地盤改一改,只要把小鬼子的運勢退還回去就好了,如果不夠還,就從他們本土抽,這甚至算不上什么懲罰,這只是讓他們還一點點本錢而已。
大家自然沒有不同意的,應白貍還友情提供了不少珍貴材料幫忙大師們布陣。
三天后武器到來,要打仗了,這就是爺爺奶奶擅長的領域了,奶奶更擅長地道戰,她就指揮地下的,爺爺上了山,指揮山上的戰斗。
除了普通工人,這次的戰斗大家有空的都上了,應白貍武器比較大,不適合地下作戰,就跟著爺爺去山上,她也更喜歡山地,弄死了不少小鬼子,她甚至覺得,自已的關刀在這樣的戰場上,非常興奮,尤其是殺小鬼子的時候。
考慮到關刀的年代,應白貍覺得,這把關刀應該是真殺過小鬼子的,現在再動手,它應當也很懷念。
不打不知道,打了才發現小日本留了這么多人在這邊,而且為了保護遺留的財產,后面竟然還有日本特務趕來,爺爺奶奶一個沒放過,還設計了陷阱坑殺他們。
看著指揮的爺爺奶奶,他們臉上甚至是自信又昂揚的神情,應白貍甚至能想象,三十年前在戰場上,他們一定也如今天一般,揮斥方遒,談笑間殺敵萬千。
擔心日寇不止一處遺留,基地的事情結束后,應白貍還是跟著奶奶去了一趟,這次通理道長他們沒跟著去,他們被國家調去其他地方了。
奶奶那邊確實沒有基地,畢竟是有很多觀星大師的存在, 選址沒問題,應白貍過去主要是幫忙抓了兩個奸細,一個是小鬼子,另外一個是其他國家派來的。
事情結束,已經是十月了,應白貍回到首都,終于跟封華墨見上面,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們小別勝新婚。
應白貍還給老家打了電話,讓村長跟梁妖說,事情結束,不用躲著了。
村長這才知道山上那個不是真的應白貍,他忙告訴應白貍,說最近很多人來找她,試圖上山,但大家都攔住了,而且上次梁妖回來,立馬開啟了山上的八卦陣,誰都上不去。
原本村長很擔心應白貍是在外頭惹了麻煩,想著她還是出去躲一躲,現在知道了事情原委,就安心了,不過還是讓應白貍在外頭注意安全。
應白貍讓村長他們也是,不是家里偏僻就沒有危險總之,真有什么怪人找她,就讓他們上山,上了山,是生是死就看自已造化了。
結束了那場秘密戰斗,生活一下子又恢復了平靜,應白貍還是會遇見奇怪的事情,林納海偶爾請她幫忙。
第二年春天,海生醒來,陸玉華和海生總算能再次修煉人性,他們依照之前的約定,送了一些精華給麻松學長。
因為死期的問題,麻松學長雖說畢業,還是留校讀研了,必須得經常跟張正炎在一起,使用精華后,麻松學長的死期限制結束,總算再次為人。
時間過得快,眨眼就是封華墨畢業,王元青、張正炎和陳山河他們也都此時畢業,應白貍光是花就得準備好多束,抱著一堆去一一給他們送,給封華墨的最特殊,是一大捧紅色玫瑰。
現在開放,花店再次出現,應白貍也能買到這種很時髦的漂亮花朵表達愛意。
朋友們在周圍起哄,說自已拿到的是向日葵或者西式菊花,給封華墨的就是紅玫瑰,小夫妻真膩人。
封華墨與有榮焉:“你們懂什么?我們是神仙眷侶,羨慕不來。”
酸得大家牙都倒了。
畢業后封華墨跟著導師加入了國家考古隊,他還提交申請,讓應白貍成為顧問,很快就通過了。
應白貍不解:“為什么讓我加入啊?你如果有問題,隨時可以問我啊,不一定需要這個顧問的職位的。”
“貍貍,我的導師跟我說,我們可能接下來要去南方挖古墓,我當然不能讓你沒名沒分跟著我過去啊,到時候有人對你不客氣怎么辦?所以,我得給你一個合理加入的身份,到時候,我才是有人罩那個,讓他們羨慕去吧!”封華墨一邊說一邊蹭應白貍的脖子。
此時應白貍才知道,原來加入考古隊是要一直出門的,她其實不太喜歡出門,更喜歡一個地方待著,好不容易把首都待習慣了,現在要跟著封華墨去其他地方,還有點不舍。
封華墨卻說:“我知道偏安一隅很好,可是,我答應過你,要帶你去看大海、看花、看很多很美好的風景,但是現在只要去工作,怕是一輩子都很難離開了,加上我家這個情況,我不知道哪一天開始,就要成為保密的一員,所以,加入一個會四處跑的隊伍,還能讓你的專業發揮作用,是最好的選擇。”
從報專業那天開始,封華墨就想好了。
應白貍沒想到封華墨居然是那么早就想到今天的事,他真的為了兩人考慮了很多。
“謝謝,還有,我愿意和你看遍山川四季,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是風景。”應白貍摸著封華墨的腦袋,輕聲回答。
封華墨親了一口應白貍:“我也是。”
從此兩人就跟隨著考古隊外出,不忙的時候才回老家鄉下或者首都看看,日子簡單快樂,尋異園托付給了陸玉華夫妻,他們是好人,也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繼續修煉,尋異園很合適。
此后應白貍跟封華墨攜手,看遍萬水千山,上天入地皆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