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指令一出,現場的喧囂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明白這個測試的意義。
如果說,取出“異物”是外科手術的極致。
那么,摘取“活體自身組織”,就是生命科學的領域!
這意味著活體組織檢查、意味著無排異的器官移植、意味著更多...他們甚至不敢想象的、近乎創世的可能性!
夏啟點了點頭,再次閉上了眼睛。
他的精神力,再一次沉入了小白鼠的體內。
他的目標是那片溫熱、鮮活的肝臟。
他找到了肝臟的位置。
然后,他嘗試著用自已的意念,去“切割”并“包裹”住其中大約0.1克的一小塊組織。
然而。
失敗了。
當他的意念試圖將那塊組織從整個肝臟上“分離”出來時,他感覺到了一種阻力。
那不是物理上的阻力,而是一種...規則上的排斥!
就好像,有人在告訴他:這是它身體的一部分,你不能拿走。
夏啟不信邪,再次嘗試。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試圖強行“勾勒”出那片區域。
但無論他如何努力,他的“畫筆”都無法在那片鮮活的組織上,留下任何痕跡。
一種無力感傳來。
夏啟睜開眼睛,對著一臉期待的陶教授,搖了搖頭。
“不行。”
“我無法選中它身體本身的任何一部分。”
“感覺...就像有一道看不見的墻,在阻止我。”
失敗了?
實驗室里的氣氛,從狂熱的頂點,跌落谷底。
幾位專家臉上露出了濃濃的失望之色。
“果然...還是有極限的嗎?”
“無法對活體自身進行干涉,看來,之前的猜想有些過于樂觀了。”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失望的時候。
陶教授非但沒有失望,反而像是發現了什么。
“沒關系繼續嘗試其他可能性,我們一項一項來!”
隨著一項項測試展開...
“我明白了!哈哈哈哈!我明白了!”
陶教授興奮地一拍雙手,宛若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在原地來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規則!規則清晰了!完美!這才是真正的完美!”
他停下腳步,看向眾人,大聲宣布道:
“這項能力,無法提取‘活體自身的組成部分’!”
“但它可以精準地移除任何‘不屬于該活體的異物’!”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一些思維敏捷的專家,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這個限制,非但沒有削弱這個能力!
反而讓它變得更加完美!更加安全!更加可控!
如果夏啟可以隨意摘取他人的器官,那將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那不是醫生,而是魔鬼!
而現在,這個規則的出現,徹底杜絕了這種可能。
它的能力被嚴格地限制在了治療的范疇內!
它只能移除有害的“異物”,比如彈片、腫瘤、血栓、結石...
而不能傷害健康的“本體”!
這不是一個削弱,這是一個“安全鎖”!
是一個將“魔鬼的武器”變成“天使的手術刀”的終極保險!
緊接著,陶教授立刻安排了第三項測試。
放置!
既然能“取”,那能不能“放”?
實驗很快準備就緒。
實驗品是一滴帶有強熒光標記的,對生物無害的特殊藥液。
“夏啟同志,把這滴藥液,精準地放置在小白鼠心臟的主動脈旁邊。”
陶教授下達了新的指令。
“不要接觸到主動脈壁,但距離不能超過0.1毫米。”
這個要求,比之前的所有測試,都更加精細,更加苛刻。
夏啟閉上眼睛。
他先用維度空間,將那滴熒光藥液收了起來。
然后,他的意識沉入小白鼠體內,找到了那根正在有力搏動的主動脈。
他小心地將那滴藥液,從維度空間中“釋放”出來。
釋放的位置,就在他事先規劃好的主動脈里。
成了!
在腦海中的三維圖像里,他清晰地“看”到,那滴熒光藥液,正靜靜地懸浮在預定位置。
他睜開了眼睛。
“好了。”
旁邊,負責監測的專家立刻打開了生物體熒光成像設備。
屏幕上。
小白鼠的影像呈現出來。
而在它心臟的位置,一個明亮的熒光點,赫然在目!
那個光點,緊緊地“貼”在主動脈壁上,散發著光芒!
整個過程,同樣無聲無息,同樣無創!
“我的天...”
一名來自國內最頂尖醫院的,泰山北斗級別的頂級外科專家。
看著屏幕上的那個熒光點,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身體在顫抖,臉上寫滿了激動和崇敬。
“這不是介入手術...”
他喃喃自語。
“介入手術,還需要穿刺,還需要導管,還有微創的傷口...”
“這...這是‘無創手術’!”
“這是神才能做到的事!”
他身旁,一個年輕的技術員,補充了一句,讓所有人的想法再次升級。
“教授們,最關鍵的不是手術本身!”
“最關鍵的是,他可以‘看’到一厘米范圍內的所有生物結構圖!”
“隨著范圍增加,這項能力,比我們現有的超聲波、核磁共振、CT,都要更加直接!更加精確!”
“他就是一臺活著的、擁有自主意識的、最頂級的診斷儀器!”
對啊!
無創手術的前提,是“看得見”!
夏啟的能力,是集“超精度診斷”和“無創治療”于一體的!
專家們徹底瘋狂了!
他們再也顧不上什么科學家的矜持,開始七嘴八舌地探討著這項能力的終極價值,聲音里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如果范圍擴大到一百米,夏啟站在戰地醫院外面,是不是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瞬間清空所有重傷員體內的彈片和感染灶?!”
“何止是彈片!我們甚至可以把最高效的抗生素,精準地‘放’到細菌感染最嚴重的地方!”
“把靶向藥,直接‘放’到腫瘤的核心!”
“治療的藥物可以放,那...那微量的神經毒素是不是也可以?!”一個專攻軍用化學的專家突然開口,讓全場一靜。
“對啊!這已經不局限于治療了,這還是最頂尖的暗殺武器!!!”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撼與狂熱。
夏啟聽著這一切,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最后,專家們一致認為。
僅僅憑借這一項“非接觸式無創診療”的能力。
就已經遠遠超越了那“三十個人”的傳送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