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士指揮車里。
屏幕上。
左邊那塊顯示著無人機的高清拍攝的畫面。
右邊那塊則是熱成像雷達的實時反饋。
牛濤他們幾人坐在車里看的清清楚楚。
“自殺式襲擊。”牛濤靠在椅背上輕松的說道,“看來是被逼急了。”
然而,坐在后排的王錚和吳忠明卻完全無法保持這份鎮定。
他們正緊緊地盯著屏幕,手心里全是汗。
都下意識地握緊了手里的槍。
這種自殺式沖鋒,他們都見過。
在以往的陣地戰中,一旦鬼子退無可退,就會像瘋狗一樣綁滿炸藥撲上來。
哪怕身體被打成篩子,只要有一口氣在,他們就會拉響導火索。
多少優秀的戰士,就是這樣在火光中與敵人同歸于盡的。
此刻他們隔著屏幕。
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瘋狂。
“牛隊長!”王錚忍不住開口提醒,“鬼子這是要拼命了!咱們是不是倒車拉開距離?”
吳忠明也跟著點頭。
“太近了!只有六、七十米!”
“這幫鬼子跑起來,十來秒就能沖到車底下!”
牛濤轉過頭,看了一眼這兩個緊張的游擊隊指揮官。
笑了笑。
“放心吧,他們沖不過來。”
車頂射擊位上。
張一莽、韓烽、葉輕舟三人巍然不動。
他們很安靜。
沒人驚慌。
沒人緊張。
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
張一莽把把沉重的自動榴彈發射器推到一邊。
面對鬼子六十米的鬼子沖鋒,榴彈攻擊就顯得太慢了。
他重新把QBZ-191突擊步槍拿在了手里。
上膛。
抵肩。
貼腮。
動作行云流水。
旁邊的韓烽和葉輕舟,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三人站在車頂的射擊位上。
居高臨下。
看著六十米外那些狂奔而來的“肉彈”。
張一莽咧嘴一笑,聲音里透著一股子戲謔。
“喲,還真敢出來啊。”
“這幫孫子挺講究,知道咱們過年沒看過煙花,特意組團來給咱們表演個‘人體大呲花’。”
韓烽的聲音從通訊耳機里傳來,不帶一絲波瀾。
“這是鬼子的老傳統了,下次讓他們放個更大的,昭和男兒嘛。”
葉輕舟補充了一句:“一群被洗腦的瘋子,送他們去見天照大嬸,算是積德。”
“注意,他們要沖了。”韓烽提醒道,“中間大門我看著。”
“那左邊側門歸我。”葉輕舟接了一句。
“行,右邊圍墻缺口算我的。”張一莽嘿嘿一笑。
六十米。
對于手持三八大蓋的鬼子來說,這還是個需要精確瞄準的距離。
但對于裝備了高精度瞄準鏡和現代化突擊步槍的特種兵來說。
這就是懟在臉上打。
“砰!”
韓烽率先開火。
槍口微微一跳。
一顆5.8毫米的鋼芯彈,就飛出了槍膛。
那個抱著炸藥包的鬼子,剛一出現。
子彈精準地鉆進了他懷里的炸藥包。
巨大的動能瞬間引爆了里面的高能炸藥。
“轟——!!!”
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在鬼子沖鋒隊形的中間炸開。
沒有慘叫。
那個鬼子直接消失了。
物理意義上的消失。
只剩下一團血霧,和漫天飛舞的碎肉。
沖擊波,把周圍的三四個鬼子也掀飛了出去。
他們在空中翻滾著。
還沒落地,身上的手榴彈也被殉爆了。
“轟!轟!轟!”
連環爆炸。
就像是過年放的一掛鞭炮。
只不過這鞭炮是用人肉做的。
張一莽也開火了。
“砰!砰!砰!”
他就沒韓烽那么斯文。
手指扣動扳機,打出了極快的短點射。
子彈像是長了眼睛。
專門往鬼子腰上、懷里招呼。
哪里有炸藥,就打哪里。
一個鬼子還沒來得及跑兩步。
腰上的集束手榴彈就被擊中。
“轟!”
他的下半身直接被炸沒了。
上半身飛出去了好幾米,落在地上,還在抽搐。
腸子流了一地。
“漂亮!”張一莽吹了聲口哨。
“這煙花,夠勁!”
葉輕舟那邊也是槍槍咬肉。
那些鬼子,根本沖不過來。
五十米。
這就是一道死線。
只要跨過這條線,就會變成一團火球。
前面的鬼子被炸死。
后面的鬼子被氣浪掀翻。
爬起來繼續沖。
然后被子彈擊斃。
坐在車里的王錚,緊盯著屏幕。
屏幕上,那些紅點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外面的爆炸聲震耳欲聾。
但他卻感覺不到一絲戰場的焦灼。
太輕松了。
太隨意了。
這就是未來的戰爭嗎?
不需要拼刺刀。
不需要拿人命去填。
只需要動動手指,敵人就灰飛煙滅。
他看著那些曾經讓他咬牙切齒、讓他覺得不可戰勝的鬼子。
在這些后輩面前,表演著拙劣的自殺秀。
也就二十秒。
槍聲停了。
街道上,滿是硝煙和焦臭味。
地上到處都是坑。
到處都是碎肉和殘肢。
那三十幾個精銳鬼子。
連猛士戰車的邊都沒摸到。
全死光了。
沒有一個完整的尸首。
張一莽把槍放下,搖搖頭。
“這就完了?”
他有些意猶未盡地撇撇嘴。
“我還沒熱身呢。”
“這幫鬼子,太不經打了。”
“連個能沖到五十米以內的都沒有。”
韓烽換下彈匣,檢查了一下槍膛。
“這就是科技代差。”
“咱們是用21世紀的槍,打他們19世紀的戰術。”
“要是讓他們沖過來,咱們這身裝備就算白穿了。”
大隊部里。
松井站在窗戶后面。
他呆呆地看著外面。
看著那滿地的碎肉。
那是他的特攻隊。
是大隊部最后的精銳。
是天皇陛下的武士。
就這樣...沒了?
連個響都沒聽全?
對方甚至連車都沒下。
就站在車頂上,像是打靶一樣,把他的士兵一個個點名。
那種輕松。
那種蔑視。
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八嘎...”
松井的嘴唇哆嗦著。
他知道和對面比,裝備有差距。
可沒想到,差距會那么大。
他緩緩轉過身。
步履蹣跚地走到屋子中間。
那里鋪著一張地毯。
他跪了下來。
解開軍服的扣子和里面的白色襯衣。
露出了腹部。
既然打不過。
既然輸得這么慘。
那就只能用最后的方式,來維護帝國的尊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