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歲的少年早已懂得察言觀色。
曾經(jīng)那么囂張那么肆無忌憚,只是因為有人慣著他而已。
爸爸和奶奶的閉口不言,讓他明白了自已的處境。
顧星河只能夾起那塊牛肉,捏著鼻子強(qiáng)行咽了下去。
緊接著抓起杯子,灌了一大杯檸檬水,嗆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林書源滿意的勾起了唇角。
指了指餐桌,“這不是能吃嗎?你們也一起吃吧。”
顧臨霆和關(guān)玉琴沉默的拿起了筷子。
顧星河委屈的咽下所有眼淚。
原以為他爸娶了身份高貴的后媽,是他們顧家幸福生活的開始。
可現(xiàn)在的一切都不是他想象的那般美好。
他真的有點懷念姜瀾在家的時候了。
雖說姜瀾很愛嘮叨又愛管著他,可終究沒讓他受過委屈。
這頓他萬分期待的家宴,也因為姜月溪的出現(xiàn)和這塊強(qiáng)行咽下的牛肉,變得寡淡無味。
他毫無胃口,偏頭裝作看落地窗外的風(fēng)景。
偏偏又看到了三道和諧幸福的背影。
他吃了一頓并不怎么開心的奢侈飯。
餐桌上的四人各有情緒,各懷心思。
飯畢,林書源起身就要離開。
顧臨霆道:“我送你回去吧。”
林書源拒絕了,“不用,厲炎來接我。”
“那我送你出去。”
兩人來到飯店外。
在等厲炎的功夫,林書源又囑咐道:“我交代你的那些細(xì)節(jié),你都記下了吧。三天后的婚禮,我爸爸會出席。作為他唯一的女兒,這場婚禮必得辦得風(fēng)光體面,盡善盡美,你這邊不要拖我后腿。”
林建勛出席婚禮的含金量,不用她說,顧臨霆也明白。
他雖為林家女婿,可直到現(xiàn)在,他都沒見過這位岳父大人。
對方工作忙是一個原因,但更多的還是林家瞧不上他吧。
年輕時的自已,為了賭一口氣,在結(jié)婚之初很硬氣的拒絕了岳父的幫襯。
但是現(xiàn)在的他,多了歲月的沉淀,做事會更周全一些。
他點點頭,“好,顧家會全力配合。只是彩禮,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我現(xiàn)在確實拿不出這么多現(xiàn)金。”
“那你有多少?”
“銀行那邊準(zhǔn)備了一千萬現(xiàn)金。”顧臨霆頓了頓,“其實一千萬已經(jīng)很多了,我娶姜瀾的時候,一分彩禮都沒出。”
“呵~”林書源笑了,“你拿我跟她比?我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至少我娶她的時候,她很干凈。”
“渣男!”
林書源抬手就給了顧臨霆一巴掌,“如果不是你,我就能嫁給傅夜驍了。你看人家今天,毫不費力的就能去樓上包廂了,享受著特權(quán)待遇。你呢?吃頓飯都要靠我走關(guān)系,你能做到什么?我已經(jīng)退讓很多步了!”
她本身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她可不想自已的婚禮再辦得那么寒酸。這樣即使將來傅夜驍真的和姜瀾結(jié)婚了,她的落差也沒那么大。
“兩千萬,一分都不能少,否則你就等著你的顧氏集團(tuán)被你姐夫霸占吧。”
林書源轉(zhuǎn)身離開。
顧臨霆站在原地,用舌尖舔了下唇角的血腥之氣。
這一刻,他無比懷念姜瀾。
懷念她的溫柔體貼,懷念她的不爭不搶,懷念她那顆毫無算計的赤子之心。
“爸。”
“臨霆。”
關(guān)玉琴望著林書源離開的車,喃喃道:“大晚上的,怎么是個男的來接她?”
“這您就別管了。”
他心煩的很,正思考著該怎么去弄另外的一千萬。
這兩千彩禮,是他交給林家的投名狀。
不真金白銀的掏出來,林家怎么會傾力扶持他?
只是,他的錢大部分被套在公司了,手上的現(xiàn)金流真的所剩不多。
實在不行,只能先去做抵押貸款了……
關(guān)玉琴撇了撇嘴。
這一晚上下來,她對林書源是一百個不滿意。
處處頂撞長輩,還威脅丈夫,跟姜瀾的性格比起來,真是差遠(yuǎn)了。
她有什么可驕縱的,有本事別嫁他兒子啊。
“你啊,就是實心眼!我看這林書源不是個好相處的,你可不能太慣著她,都給寵壞了。”
“我知道。”
顧臨霆抬頭望了眼宮廷建筑的高樓方向。
他只不過是為了顧氏集團(tuán),跟林書源虛與委蛇而已。
他早晚會讓姜瀾跟他復(fù)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