庒趙羽仔細打量了一下老板娘,確定不認識她。
“你們開門干生意,讓客人白吃白喝,你們怎么掙錢?”
老板娘四下看看,然后低聲對趙羽說道:“趙副鄉長,今天下午的事,我也在人群中。”
“我雖然沒什么本事,但能分得出好人壞人。”
“趙副鄉長你一身正氣,是個好人,也是個好官。”
“所以,以后你來我這里吃喝,一概免單。”
趙羽明白了,原來是這么回事。
當然了,如果趙羽直接就相信了老板娘的話,那他以后還是別在官場混了。
不排除,這是錢建國的小圈套。
趙羽呵呵一笑:“既然你說我是好官,但我若是吃喝不給錢,還叫好官嘛。”
老板娘無言以對,只得接了趙羽的錢,然后抹了零。
望著趙羽的背影,老板娘喃喃自語著:“縣里下來的領導,素質果然高。”
“鄉里的那些個領導,吃飯從來不給錢,都是嘴上說先欠著,連欠條都不打。”
第二天。
趙羽正式上任。
鄉長王東建因此召開了一個會議。
除了王東建之外,還有四個副鄉長,以及鄉政府辦公室主任。
四個副鄉長,分別負責工業、工業、文化和政法方面的工作。
在趙羽來之前呢,是之前那個分管文化的副鄉長提拔走了,空了一個缺。
按道路,趙羽應該接那個副鄉長,分管文化工作。
這可是一個肥缺,畢竟凌河鄉有好幾所學校呢。
可既然是肥缺,自然不能空著,那個分管工業的副鄉長活動了一下,接了這個肥缺。
于是,趙羽來到凌河鄉,就只能分管工業。
連五峰縣招商引資都是問題,凌河鄉能有什么工業?
工業一片空白嘛,妥妥的農業大鄉。
所以,趙羽這個副鄉長,就是一個擺設。
對此,趙羽也不在乎,反正過不了多久,他就該去衡東市任職了。
既然沒有工作可干,那就沒事走訪走訪唄,把凌河鄉的情況摸透了,以后好動手。
從上班第一天起,趙羽就幾乎沒在辦公室待過。
趙羽買了一輛自行車,各個村到處亂竄。
只有必須要參加的會議,趙羽才會回鄉政府。
錢建國當然知道這事,但他并不擔心。
趙羽是縣圖書館出身,又沒有背景的消息,早被他傳遍整個凌河鄉了。
對于這么一個沒有根基的副鄉長,分管工業,屁權力沒有,要有人敢像趙老實那樣向趙羽訴苦才怪。
其實,趙老實也后悔了。
因為他回到家就聽說了趙羽的背景,根本就沒有背景嘛,怎么替他閨女申冤?
趙羽不但幫不了他,甚至于連錢建國派人再報復他,也肯定是攔不住的。
市政府。
杜宏志的辦公室。
邱大江坐在杜宏志的對面,一臉的驚訝:“趙羽?”
“杜市長,這個趙羽的筆試答卷我看過,也算是馬馬虎虎,但卻不能算是優。”
“答辯嘛,倒是發揮不錯。”
“如果就這么定了,讓趙羽給您當秘書,是不是有悖于您之前說過的公開公平公正呢?”
這次秘書招聘的綜合成績第二名,就是邱大江推薦的人,所以邱大江很不滿,更是直接表現出來了。
對于杜宏志這個空降干部,邱大江并不怎么放在眼里。
只要秘書跟杜宏志不一心,杜宏志就是一個瞎子和聾子,什么作為都別想有。
所以,不管是哪個領導的心腹給杜宏志當秘書都行,唯獨不能是趙羽這樣,清清白白的。
杜宏志瞇了瞇眼睛,淡淡說道:“既然老邱你這樣說了,我正好也有個問題想要問問你。”
邱大江微微一愣:“杜市長,什么問題?”
杜宏志打了一個哈哈:“九十六份答卷,為何偏偏趙羽這份找不到了呢?”
邱大江笑了笑:“杜市長,您貴人多忘事啊,我跟您解釋過。”
“當時,趙羽的這份答卷在辦公室被吊扇吹飛了,落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我們幾個找了好久,最后是方家鎮找到的。”
杜宏志呵呵一笑:“到底是什么樣的角落,能讓你們好幾個人找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呢。”
邱大江臉色微微一變:“杜市長,您這話的意思,是懷疑我們在趙羽的答卷上動手腳了?”
杜宏志淡淡一笑:“不是懷疑,而是確定。”
“你們找答卷的時候,我也沒閑著,我聯系到了趙羽本人,讓他將答卷默寫下來,發到了我的手機上。”
“老邱,這一份,才是趙羽的答卷。”
說著,杜宏志將三張裝訂好A4紙扔在了邱大江的跟前。
邱大江拿起一看,果然與之前的那份答卷完全不同,只是字體完全一樣。
邱大江快速看完,隨即淡淡一笑:“原來,杜市長早有準備,那我就明白了。”
趙羽的答卷失蹤差不多一個小時,杜宏志再弄出來第二份答卷,這事就有些說不清了。
就算邱大江執意反對,也是沒有任何作用。
不過呢,邱大江倒是可以給杜宏志潑污水,說是杜宏志在事后才讓趙羽補交的。
這么一來,杜宏志的公開公平公正就會蒼白無力。
杜宏志雖然自己定了秘書人選,但名聲卻丟了,以后在衡東市就再難打開局面和開展工作,可謂是得不償失。
杜宏志聽得懂邱大江的言外之意,心中冷笑。
衡東市的這汪水還真是渾啊,一個市政辦的秘書長,竟然敢威脅剛到任的市長。
杜宏志冷笑一聲:“老邱,我覺得你還是將兩份答卷都拿走,找人比對一下字跡,然后再跟我說剛才的話。”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沒想到,你這個市政辦的秘書長有點讓我失望啊。”
邱大江不客氣,杜宏志更加不會客氣。
市政方面,我這個市長才是老大,而你,邱大江,算老幾。
邱大江不由大吃一驚,他似乎明白了點。
準確說,邱大江想起什么來了。
當時,潘成學將趙羽的答卷抽走,是折疊了兩下之后,才裝進了包里。
而下午潘成學的司機再拿過來的時候,紙上就完全沒有半點折印了。
邱大江不由又驚又怒,好你個潘成學,枉我對你信任,你竟然敢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