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雨苗一陣無語。
今天是他們約談趙羽，可鬧到現在，怎么看都像是趙羽主動，他們兩個被動了。
都是陳啟碩找事，劉雨苗恨得牙癢癢的，卻也只能無奈。
事情鬧過了，已經不好收場了。
劉雨苗對趙羽也是來氣，淡淡說道：“什么該記，什么不該記，我心里有數。”
“趙區長，別忘了你的身份，是被約談者。”
趙羽淡淡一笑：“這位同志，被約談者怎么了，被約談者就一定有罪嗎？”
“如果我也誣告你們一下，你們也會被約談，就一定要低人三等，連說話的底氣都沒了嗎？”
劉雨苗：“……”
這個趙羽，能在衡東市攪得官場大亂，果然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劉雨苗深吸一口氣：“趙區長，剛才的約談不算，咱們重新開始。”
趙羽卻不依不饒：“這位同志，剛才的約談為什么不算，憑什么重新開始？”
“你們是省紀委的辦案人員，不是圈內的演員。”
“從咱們坐下，從你們一張口，約談就已經正式開始，沒什么推倒重來的。”
“這位同志，如果你不記錄，這場約談就結束了。”
劉雨苗望著趙羽，牙再次癢癢的。
陳啟碩更是把趙羽恨之入骨，一場好好的約談竟然被趙羽弄成了這個樣子。
到底該是誰主動，該是誰被動，弄反了吧。
但陳啟碩也不敢繼續鬧下去了，不然的話，一旦真的談崩了，呂巖華那里不好交代啊。
“雨苗，記吧。”
劉雨苗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點了點頭，將剛才的內容記錄下來。
然后，趙羽又說：“我要求看一看記錄。”
劉雨苗很想給趙羽幾拳，這家伙太可惡了。
陳啟碩從牙縫里崩出幾個字來：“給他看。”
趙羽看過之后，劉雨苗果然記錄得無誤，就是剛才的對話內容。
當然，雙方爭執的那些話，劉雨苗沒有記錄。
趙羽淡淡說道：“現在，接著剛才的話題。”
“剛才，這位陳同志說，我去吳羅平的家里吃飯不過分，但是給吳羅平的女兒安排工作，就很過分了，對吧？”
陳啟碩糾結了一下，覺得這話沒什么毛病，就點了點頭：“是。”
趙羽指了一下劉雨苗：“劉同志，請記錄，然后讓我看看。”
劉雨苗：“……”
這場約談，已經被趙羽搞得亂七八糟了。
無奈之下，劉雨苗只得記錄下來，再讓趙羽過目。
趙羽繼續說道：“我給吳羅平的兩個女兒安排工作，是不是過分，請省紀委的領導調查一下就會知道了。”
“好了，約談就到這里吧，我一會兒還有個重要會議，就不打攪你們工作了。”
陳啟碩：“……”
劉雨苗：“……”
這場約談，約談了個鳥啊。
不等陳啟碩和劉雨苗反應過來，趙羽就已經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
“你……”陳啟碩大怒，指著趙羽的背影，就要發飆，卻被劉雨苗攔下來。
“老陳，趙羽太厲害了，咱倆不是他的對手。”
“接下來，要么向呂書記匯報，要么繼續約談其余人，你覺得該怎么辦？”
陳啟碩冷靜了一下，說道：“繼續約談別人。”
“哼，第二個人，咱們約談吳羅平，從他這里打開突破口。”
趙羽出了門，直接離開市政府，回睢水區政府了。
趙羽沒有跟杜宏志打招呼，因為呂巖華就在杜宏志的辦公室聊天呢。
對于呂巖華，趙羽并沒有多少了解。
不過呢，從陳啟碩和劉雨苗的態度，趙羽對呂巖華也沒有多少好感。
把陳啟碩和劉雨苗懟了一通，趙羽的心情也不是很爽。
路上的時候，趙羽就給放假正打電話，將白玉的事對他講了。
“老方，像這種頂崗的事，可不止是電業局一家，衡東市還是很多的。”
“所以，我建議，你牽頭，先給我睢水區下文件，要求從嚴查處。”
方家鎮明白趙羽的意思了，點了點頭：“老趙你放心，我馬上讓人下文件。”
這種小事，方家鎮身為市政辦秘書一科的代科長，完全可以做主，不需要事先向杜宏志請示，只需要事后匯報結果就行。
再說了，這是趙羽的意思，請不請示，杜宏志都一定會同意的。
方家鎮的速度很快。
趙羽剛回到區政府，市政府的文件就已經到了。
許琳琳不知情，拿著文件來找趙羽簽字，然后往睢水區各單位下發。
趙羽大致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內容就是他想要的那個意思，于是就簽了字，讓許琳琳立即下發到睢水區各單位。
“這種頂崗的事，也是人事局監督不力，讓祝山東戴罪立功。”
“你給他打電話，如果這事給我辦圓滿了，之前他那些挫事只要能把屁股擦干凈，我會對他既往不咎的。”
許琳琳白了趙羽一眼，小嘴一撅：“我的趙大區長，你這擦屁股的詞眼，讓我這種小婦人怎么能轉達出口啊。”
趙羽一愣，隨即就哈哈大笑起來：“琳琳，你應該是自稱大姑娘家的才對，小婦人這個詞可不適合你啊。”
許琳琳對趙羽眨了眨眼睛，嘻嘻一笑：“在趙大區長的指導下，我已經快成為小婦人了。”
說完，許琳琳捂著嘴，轉身出了趙羽的辦公室。
趙羽望著許琳琳的背影，好久一會兒才收回了目光，暗暗搖頭。
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
現在，趙羽也不知道，他在這條路上走下去，最終會是一個什么樣的結果。
但有些事情做過就是做過了，趙羽也不想再去躲避，或者逃避，他必須得去面對。
想了想，趙羽拿起了電話機，撥通了杜楚冰的手機號。
“小冰，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說一下。”
杜楚冰幽幽說道：“你是想說小月的事吧？”
趙羽點了點頭：“看來沈月已經告訴過你了，小冰，對不起，我……”
杜楚冰突然又嫣然一笑：“趙羽，沒什么對不起，這事我本來就是同意的，而且還出手撮合過。”
“小月已經回來了，我看得出來，她很開心，她已經好多年沒有這樣開心了。”
“這件事情，也讓我倆的姐妹關系更上一層樓，趙羽，你做得很好。”
趙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