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砸我辛辛苦苦開的飯店，我就砸了你下半輩子的作案工具，這波等價交換，很公平吧？”
做完了這極其陰損且致命的一切，沈耀飛從口袋里掏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掉了自己留在這個房間里的所有痕跡。
他轉身走向陽臺，伴隨著一陣刺骨的夜風吹過，他高大的身軀再次翻出了窗外。
他雙手扣住那根冰冷的下水管道，像一只真正的暗夜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順著外墻快速滑落，徹底融入了樓下那化不開的濃重夜色之中。
夜色如墨，沈耀飛很快便回到了自家的老小區。
他從口袋里掏出那把帶著體溫的備用鑰匙，動作極輕地插進鎖孔，只聽“咔噠”一聲微響，防盜門被推開了。
客廳里并沒有像往常那樣漆黑一片，而是留著一盞散發著昏黃光暈的落地燈。
林芊芊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裙，正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著，顯然是一直在等他。
聽到玄關處的動靜，林芊芊那雙勾人的美眸瞬間看了過來。
“都處理干凈了？”
她的語氣很平靜，就像是在問他今晚的垃圾有沒有順手倒掉一樣，完全沒有普通女人的那種驚慌失措。
沈耀飛一邊換上拖鞋，一邊隨手將沾著些許夜露的外套掛在衣帽架上。
“撲了個空，那幾個小兔崽子壓根就沒在家里。”
他走到沙發旁，毫不客氣地端起茶幾上林芊芊喝剩的半杯水，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林芊芊聞言，若有所思地攏了攏耳邊的碎發。
“一想也是，這個時間點，那些兜里有幾個臟錢的小年輕，肯定是在外面的夜場里瘋玩呢。”
沈耀飛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
“隨便他們去哪瘋，反正只要今晚敢回那個狗窩睡覺，明天一早有的是他們受的。”
他沒有細說自己留下的那個斷子絕孫的連環機關，而是轉身放輕腳步，徑直走向了兒童房。
推開一條門縫，借著走廊的微光，他看到寶貝女兒正呈一個“大”字型躺在嬰兒床上。
小丫頭睡得正香，粉雕玉琢的小臉上還掛著一絲甜甜的笑意，小嘴巴偶爾還吧嗒兩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夢里偷吃她爹做的好吃的。
看著女兒這副毫無防備的可愛睡顏，沈耀飛身上那股剛剛從棚戶區帶回來的冷硬殺氣，瞬間化作了一汪春水。
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替女兒掖好踢開的夏涼被，又忍不住低頭在那肉嘟嘟的小臉蛋上輕輕親了一口。
確認女兒睡熟后，沈耀飛這才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轉身就對上了正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看著他的林芊芊。
看著妻子那被酒紅色真絲睡裙包裹得凹凸有致的惹火身段，沈耀飛只覺得喉嚨一緊，剛才那股壓下去的火氣瞬間又換了一種方式竄了上來。
他一把摟住林芊芊那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厚臉皮地湊到她耳邊吹了口熱氣。
“老婆，跑了一身汗，陪我一起洗個鴛鴦浴去？”
林芊芊嫌棄地用一根手指抵住他靠過來的寬闊胸膛，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少來這套，我哄完瀅瀅睡覺之后早就洗過了，你自己去洗，身上全是外面的夜風和煙草味。”
沈耀飛哪里肯依，他現在雖然是個廚子，但骨子里那股強悍霸道的土匪脾氣可一點都沒變。
“洗過了怕什么，那就陪老公再洗一遍，就當是幫我搓背了！”
他不由分說地直接一個彎腰，像扛沙袋一樣極其熟練地將林芊芊攔腰抱起，大步流星地就往主臥的浴室走去。
“沈耀飛！你趕緊放我下來，要是把瀅瀅吵醒了，我今晚非廢了你不可！”
林芊芊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粗暴動作嚇了一跳，只能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捶打著他的后背。
沈耀飛卻只是無賴地咧嘴一笑，直接用腳后跟“砰”的一聲勾上了浴室的磨砂玻璃門。
緊接著，花灑被擰開，溫熱的水流聲很快就掩蓋了浴室里傳來的幾聲嬌嗔和欲拒還迎的推搡。
兩口子在浴室里好生溫存了一番，把這幾天因為離婚風波鬧出來的那點隔閡，全都借著水汽給蒸發了個干干凈凈。
大半個小時后，沈耀飛神清氣爽地裹著浴巾走了出來，順手還將渾身癱軟、臉頰酡紅的林芊芊抱回了寬大的雙人床上。
靠在柔軟的靠枕上，沈耀飛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起來。
“對了，今天白天事多沒顧上問你。”
“陳云龍今天特意讓你帶到店里來的那尊金蟾，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沈耀飛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夾著煙的手指卻微微用力了幾分。
“我當年為了脫離云龍會，該還的人情早還清了，現在金盆洗手開個小飯店，他還非得把這送東西過來，幾個意思？”
林芊芊靠進他的懷里，白皙的手指在他的胸肌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圈。
“還能有什么意思，以我對陳云龍的了解，他這明顯是希望你重新回去幫他。”
她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財務總管特有的理智和分析。
“云龍會現在雖然表面上風光，但是你走了，他手里到底還是缺了那種既能鎮得住場子，又絕對忠心的悍將。”
沈耀飛直接被氣笑了，他隨手將煙頭摁滅在床頭柜的煙灰缸里。
“他陳云龍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他指了指自己那雙布滿老繭和幾道細小刀傷的大手。
“我都混成一個顛勺的廚子了，都已經正式金盆洗手了，怎么想我都不可能再回那種刀口舔血的爛泥坑里去吧？”
林芊芊無奈地搖了搖頭，抬眼看著自己這個霸道得不可一世的丈夫。
“你覺得不可能，但在陳云龍看來，你們倆當年光著膀子一起打天下的兄弟感情還在呢。”
“只要他覺得你們還是兄弟，他就永遠不會放棄把你重新拉回云龍會的念頭。”
聽到“兄弟感情”這四個字，沈耀飛的嘴角瞬間勾起一抹極其嘲諷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