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一碗筍辣面,有酸有甜,有辣有咸,味道實在是上佳。
慕莞齊很快就吃了個見底,胃里也舒服了許多。
因著她獨特的飲食習(xí)慣,每次最好吃的菜,總是要留在最后吃的。
于是一碗面都已經(jīng)吃完了,香軟美味的筍還余了許多。
見凌舒止還在灶間忙碌著,她想了想,而后巴巴湊到他跟前,用筷箸夾起一塊筍,臉上是討好的笑:“夫君辛苦了,嘗嘗?”
實則卻是有些心虛,畢竟她都快吃完了,才想起來給人家嘗嘗。
凌舒止望著眼前笑得明媚燦爛,正夾著筍想喂給自己吃的慕莞齊。
在短暫的錯愕之后,便是十足十的欣喜。
畢竟昨日月影才教過了他——這個叫做“間接接吻”。
若是女子主動做到了這一步,那么十有八九她是心悅于你的。
為著這十有八九的心悅,凌舒止眼睛都笑彎了。
于是聽話的張嘴,一塊筍便被送入了口中。
“好吃嗎?”慕莞齊雙眼亮亮。
凌舒止的目光卻是落在了她紅紅的雙唇上,一張一合間,有股誘人的嫵媚。
他說:“好吃。”
“你做的,當(dāng)然好吃。”慕莞齊順勢又夸了他一道。
“嗯,主要還是因為你喂的,所以便更好吃了。”
凌舒止說起夫妻情話來,總是云淡風(fēng)輕,面不改色的模樣。
以至于常常讓人覺得,這本就是他內(nèi)心最真實所想,只是被平平淡淡說了出來。
慕莞齊吐了吐舌頭,覺得今晚凌舒止說話真中聽。
于是一鼓作氣,再接再厲,守在凌舒止身邊一塊接一塊的筍喂他。
凌舒止也捧場,她喂那他便吃,不時再夸一句:“一塊比一塊香,”
兩人一來一回間,只當(dāng)是尋常逗趣兒,壓根沒把這番行為往“閨房之樂”上聯(lián)想。
一碗面終于空空如也,兩人配合著吃了個干凈。
慕莞齊復(fù)又無事可做,閑著也是閑著。見凌舒止正緊密鑼鼓的備著菜,她自告奮勇:“我可以幫你切菜!”
“好。”
凌舒止很輕易就答應(yīng)了,只因他心下思量著,總覺得你切菜來我洗碗,似乎更有夫妻齊眉的韻味。
況且他曾瞧過慕莞齊繡花的模樣,他并不認為她做得來這等細致活計。
到時候她若是做不來,那還是得他來教她。
你來我往間,便又是一場順理成章而又親密無間的接觸。
當(dāng)然了,這些還是月影教他的。
果然,不出一刻鐘——
“這個云絲我一直切不好,你快來看看....”
慕莞齊頗為沮喪,對著灶臺上的幾張云絲束手無策。
見狀,凌舒止唇角幾乎是止不住上揚。
他行至她身側(cè),問:“哪里不會?”
“切得不整齊。”慕莞齊老老實實的說。
凌舒止低頭,看了看她已經(jīng)切就的云絲,果然是粗的粗,細的細,大的大,小的小。
慕莞齊有些不好意思,干巴巴的解釋。
“我其實會切菜,只是今天發(fā)揮失常....”
凌舒止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后微微挪動腳步,在慕莞齊反應(yīng)過來之前,他正身立于她背后,雙臂穿過她的腰間,輕輕環(huán)住了她。
慕莞齊下意識一僵,
凌舒止卻是神色自若,恍若無事的執(zhí)起她的手,細細牽引著。
“切云絲,得順著云絲的脈絡(luò)來,這樣便省力許多,邊邊角角也能切得齊整。”
溫?zé)岬臍庀⑤p輕噴灑在耳后,慕莞齊身體已然緊繃到了極點。
她拼命想著昨晚有沒有洗頭發(fā),耳后有沒有噴香露。
心亂如麻,哪里還顧得上手下的章法。
只是任由著凌舒止執(zhí)著自己手,隨意敷衍著動作罷了。
凌舒止自然察覺到了她的緊繃。
若換作他平日的作風(fēng),這個時候一般會隨意扯些話題,打破這般微妙的氛圍。
但他記著軍師的囑咐,于是想了想,反而閉口不言起來,只是手下的動作愈發(fā)輕柔。
到最后,哪里還是教她切菜,分明是兩個人的手越牽越緊,越牽越滾燙,肌膚相貼處是細細密密的灼熱。
新婚燕爾的小夫妻,做個菜都能做出旖旎情思來。
慕莞齊再遲鈍,也終于意識到了幾分不對勁。
切個菜而已,他湊的這么近做什么?
湊的近便算了,說話時還非得湊在她脖頸后面,他想干嘛?
若說不是存心,連傻子都不信。
這廂,凌舒止尚且沉浸在自己高超的手段中不能自拔,覺著此刻慕莞齊必然已是羞怯難當(dāng),陷入股掌。
卻感到身前忽然一動,而后猝不及防的,迎面對上慕莞齊放大了幾分的臉。
她竟突然轉(zhuǎn)過身來,就這么與他迎面相望,呼吸都亂了幾分。
凌舒止一愣,而后結(jié)結(jié)巴巴道:“你,你突然轉(zhuǎn)過來做什么?”
慕莞齊古怪一笑,而后伸出手,為凌舒止輕拭唇角。
“你看你,吃了筍,嘴都沒擦干凈呢。”
凌舒止疑惑:“我都是一口吞進去的,怎么可能不干凈?”
“原來如此。”
慕莞齊點點頭:“確實沒有不干凈,只是我想摸你,所以隨便找了個理由。”
論起撩人,努力型哪里比得過天賦型。
慕莞齊三言兩語,凌舒止的臉就紅了個徹底。
偏偏她還壞笑著乘勝追擊:“要不要再吃一塊筍?這樣我就能再摸你一次。”
事實證明,人一得意,就容易飄。
因此慕莞齊在說完這話后,雙手沒規(guī)矩的在凌舒止胸前摸來摸去。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儼然是當(dāng)凌舒止拿自己沒辦法。
凌舒止不言,就這么靜靜的,看著慕莞齊在自己身上亂摸。
及至女子心滿意足,盡興的放下了手。
他唇角這才勾起一分似笑非笑:“摸夠了?”
“沒有。”
慕莞齊得意的一挑眉:“等會兒回屋了再繼續(xù)摸。”
“隨你。”
凌舒止輕飄飄扔下這么一句。
而后在慕莞齊震驚的目光下,他遽然覆身上前,把她往自己懷中緊了緊。
兩人本就靠得極近,這樣一來,更是衣衫相觸,呼吸可聞。
懷中柔若無骨的人兒尚有著幾分茫然與疑惑。
她愣愣的抬頭,卻仰面只見一陣陰影投下。
及至唇瓣上溫軟的觸感傳來,一點一點,輾轉(zhuǎn)流連。
慕莞齊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