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之巔。
抬眼望去,云接蒼穹,萬里盡藍。
今天是新得利空戰后的第六天,也是李大炮剛蘇醒的日子。
大白家一戰,李大炮直接捅了他們的大動脈。
所有大城市幾乎被摧毀殆盡,工業基地只剩十之一二。人員傷亡情況……
系統頁面上那串血淋淋的數字,無時不在透漏著凄慘——198 645 78。
一共17647681名三哥、三嫂轉世投胎。
按照一人等于500斤糧食,這就等于882 393 050 0斤——442萬噸。
這么多糧食,加上系統獎勵的那些,一共是14435萬噸。
可對于那些挨餓的苦哈哈來說,卻遠遠不夠。
這道數學題,李大炮剛才躺著的時候算過,除了蛋疼,還是心疼。
黑龍毀了,那架他鐘愛的重型戰斗機被打成了渣渣。
可現在,他卻顧不上那些,因為系統又出幺蛾子了。
拜義父?
這踏馬咋想的?
那玩意兒能當嗎?
系統懸浮在他胸前,胖嘟嘟的小臉露出諂媚。
【爺,您這人囂張霸道,辦事利索,有情有義有底線。
統子對您的敬仰那是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有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從今兒開始,統子就叫李小炮。
以后義父就是我李小炮的親爹…】
狂風呼呼的吹,打的黑色軍裝嘩嘩作響。
李大炮就在這藍星最高處,陷入了風中凌亂。
十分鐘后,系統那張小嘴還在不停嘚啵嘚,他好奇地問了一句。
“小炮哦不,統子,你的嘴不干嗎?”
【啊?】
巴掌大的胖娃娃憨態可掬,讓他的火氣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跟系統,可以說是互相成全。
以后,路還長,太計較得失,不劃算。
義父到底是沒拜成,李大炮壓根兒不給他那個機會。
“統子,升級了,有啥改變沒?”
【咳咳…】系統清了清嗓子,開始顯擺。
【爺,多了一個功能,量子傳送。】
“嗯?說具體點。”
【就是可以把……】
驚喜,從天而降。
李大炮心頭慢慢火熱,激動地不住顫抖。
有救了!終于有救了!那些苦哈哈……
“啊……”
吼聲如雷,壓過了風聲。
系統傻乎乎地看著他,搞不清這到底是啥鬼?
【天吶,宿主不會要瘋了吧?】
吼聲持續了一分鐘。
李大炮臉色通紅,呼吸急喘。
“統子,從空間取1400萬噸糧食,都給那些苦哈哈傳過去。
剩下那些別動,那是給老子手下員工的。”
剛說完,他呼吸一頓,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好糧食,有可能苦哈哈保不住。
萬一被上面發現了,再踏馬的收回去…
“等等,統子,有兌換功能沒?
把這些糧食都換成一半麩皮,一半陳糧。
只要能讓人餓不死就行。”
和胖子那句話,真踏馬是傳世名言啊。
系統被他的要求嚇傻了。
至少兩億苦哈哈餓肚子,都用用量子傳送,玩呢?
他不是神,就是個萌新系統。
【爺,統子辦不到啊。】
“辦不到?”李大炮秒變臉,冷冰冰地瞅向他。
“這世上,沒啥辦不到的。
說條件。”
【呃?】
小胖臉上委屈巴巴的,意識沉入到腦海的系統頁面(李大炮看不到)。
量子傳送,消耗囂張值;初次免費,不限量;后續使用,按照重量、數量、長遠收費。(跟快遞差不多)
李大炮這會兒有些患得患失,生怕系統真辦不到。
“除了那個湖,三年,三年獎勵不要,夠意思了吧?”
【成交。】系統胖嘴一咧,無縫銜接,笑得春光燦爛。
“你踏馬…敢耍老子?”
【爺,統子愛您。】
換做以前,李大炮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現在,看著眼前的胖小子,李大炮沒犯膈應,就是火氣…
踏馬的沒了!
不得不說,系統這個樣子,正好撩撥了這頭東北虎的軟肋。
“下不為例。”
【嘿嘿,爺爺威武…】
接下來,就在這雪山之巔,辦正事。
【爺,1400萬噸糧食,能兌換1億噸麩皮,2000萬噸陳糧。您現在把打開空間】
聲音奶聲奶氣,卻帶著一絲凝重。
這些東西,雖然口感很不好,但是能讓人最起碼扛個一兩年。
至于被上面發現…
愛咋滴咋滴,科學解釋不了,就用玄學解釋吧。
李大炮意念一動,儲物空間轟然開啟,1400萬噸糧食如金色洪流傾瀉而出,在雪山之上堆成了望不到邊的糧山。
【兌換】
胖娃娃小嘴一張,奶聲奶氣地吐出一句指令。
下一秒,整座糧山光芒暴漲,瞬間完成兌換。
無數條粗布口袋憑空成型,眨眼間就將1億噸麩皮、2000萬噸陳糧分裝完畢。
那些布袋全是老粗布縫制,灰撲撲、黃澄澄的,針腳密實,袋口用麻繩扎得死死的。
眨眼工夫,珠峰峰頂就被堆成了布袋的海洋,大的能裝兩百斤,小的只盛十來斤,密密麻麻鋪向天邊,白黃相間的粗布紋理在雪光下看得一清二楚,一眼望不到盡頭。
不等李大炮細看,系統胖乎乎的小手猛地一揮!
【量子傳送,啟動!】
沒有轟鳴,沒有震動,只見無數細密到極致的藍白色量子光粒驟然炸開,如同億萬星辰同時墜落。
每一只粗布口袋都被裹進一縷光流,沒有被拆解成粒子,反倒被量子力場穩穩托住,連袋口的麻繩都紋絲不動。
那光流不是一道,而是億萬道,細如發絲、密如星河,從珠峰之巔沖天而起,刺破云層,橫貫整個東大上空。
量子通道無聲展開,載著布袋的光流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穿梭,沒有損耗、沒有偏差,每一縷光流都精準鎖定一個目標。
餓到浮腫的老人、瘦成柴火的孩子、癱在炕頭斷糧的農戶、在田埂上奄奄一息的村民。
下一秒,東大千萬個受災村莊里,憑空出現異象。
破草屋里,快要餓暈的婆娘眼前一花,三只裝著陳糧的粗布口袋“咚”地輕響,穩穩落在炕邊空地上。
土坯墻下,瘦得只剩骨頭的孩子正摸著癟肚子哭,兩只裝著麩皮的小布袋輕飄飄落下,剛好停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村口的磨盤旁、田頭的壟溝邊、窯洞的灶臺側、深山的窩棚里……
凡是有人挨餓的地方,量子光流一閃,粗布口袋就精準落地,絕不砸人、絕不翻倒、絕不漏糧,正好送到人手能夠到的地方。
“這一世,那些樹葉子,應該能剩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