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至高神靈之一……
有媧幫忙鎮場，周圍那些心懷叵測之輩終究是不敢再亂來。
但在場的至高神，可不僅僅只有媧還有這時代的妖庭天帝以及燭龍等存在，而這些強者雖還未做出什么動作來。
但要說他們全無二心……
要說他們對神樹賜福不在乎……
那自然也不可能。
畢竟誰都知道，神樹是這片天地間最為神秘古老的生靈之一。
加上神樹與天道有關，那便不難猜測來自神樹賜福的東西究竟蘊含怎樣的力量，而這樣的事物至高神也難免動心。
他們之所以沒有付出行動……
那是因為他們清楚，何理與虞霽獲得神樹賜福可能關乎未來。
且不提動手之后，可能會受到天道的敵視與其他各種預料不到的情況，導致根本就無法掌握神樹賜福的東西……
哪怕東西真的拿到手了。
可是，在這之后呢？
失去這神樹賜福之物，何理與虞霽是否無法完成自己的使命？
這方世界，又是否會因此產生更多無法預料的大劫難乃至威脅他們至高神自身？這些問題都是不可輕易忽視的。
也正是考慮到了后果……
所以，即便動了些心思，似燭龍等至高神靈也沒有出手的意思。
當然，妖庭天帝不在其列。
這位是想動手，卻沒有把握。
所以只能強行忍耐。
而何理與虞霽，此時見媧鎮住在場其他強者也略微放松了些。
何理趁機看向虞霽問：“剛才觸及神樹你都遇到了什么情況？還有……這神樹賜福給予你的東西是否就是火炬？”
他低聲詢問著。
不過，只要他開口，哪怕聲音再小也瞞不住在場其他生靈。
畢竟他們基本都是神靈。
再不濟，也是仙這級別的。
當然，何理也知道。
只是他并不在乎，畢竟即便周圍那些神靈知道了虞霽處理神樹后的情況又怎樣？只要東西他們拿不走就沒影響。
也正因如此，即便周圍神靈聽到他的問題目光紛紛鎖定虞霽……
何理也沒去多管。
他只等待著虞霽回應，而虞霽回應他的話讓何理倍感驚訝……
“觸及神樹之后……”
只聽虞霽道：“我好像……好像經歷了神樹從誕生到現在的所有事，我感覺我好像在這里待了千百萬年似的……”
她說話時神情有些恍惚。
何理能夠理解，虞霽這大抵是體驗了一次神樹曾經的那些經歷。
或者說……神樹用某種手段，將自己的記憶共享給了虞霽，導致虞霽有種自己經歷了神樹曾經那些經歷的錯覺。
而神樹存在的時間太久。
那記憶，必然也是很龐大的。
虞霽消化那些記憶，恐怕真的會有種不知時間為何物的恍惚……
甚至于，可能在虞霽的潛意識中她真的在這里待了千百萬年似的，這種認知上的朦朧偏差需要很久才能恢復。
考慮到任由虞霽回憶下去，可能她的意識會變得越來越恍惚……
何理便再次開口。
“你說的我大致理解。”
“畢竟你正在與神樹融合。”
“這時代的神樹，估計是想要你提前知曉未來若繼續與神樹融合下去，會出現什么情況讓你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神樹的記憶太多，你要完全消化理解還是需要不少時間的。”
“現在就先別想那些了。”
“說重點，比如你與神樹溝通有沒有問與后世神樹融合的結果？”
“還有火炬這些……”
何理說著，他的話，使下意識開始回憶來自神樹那浩瀚無邊的記憶，險些深陷其中的虞霽恢復清醒并點頭回應……
“這些我已經溝通過了。”
“不過，神樹……有些特殊。”
“它沒辦法直接說話，或者說它其實沒有具體的意識形態。”
“與它溝通，更多的還是依靠我們雙方的感覺進行自然的領悟……”
虞霽說到這里略微停頓。
回憶了下，她繼續道：“按神樹傳達給我的意思我與后世那棵神樹融合……其實，這并不是融合只是還零為整。”
還零為整？何理皺眉。
難不成后世的神樹與虞霽……
原本就是整體？
所謂的融合，只是將原本分開的整體重新還原為真正的神樹？
他有些狐疑，而虞霽則道：“神樹沒有意識形態道不代表沒有思想，它的存在按我的理解可以算作是小天道。”
“大天道在為未來布局。”
“身為小天道的神樹，自然也有著自己的思想與相應的謀劃。”
“小天道神樹知道自己必死。”
“這無關世界的變化。”
“主要原因，是它察覺到自己的存在隨著世界的發展給世界帶來的弊大于利，因為它本身也可以算是另類神。”
“它同樣需要還道于天……”
神樹需要還道于天？
是了，的確如此。
何理回頭眺望神樹，就神樹這遮天蔽日般的體積以及它體內蘊含的浩瀚力量，那對世界而言的確是不小的負擔。
所以作為小天道，如果要支持天道的話神樹的確必須還道于天。
但神樹情況又比較特殊。
它沒辦法，也不可能像媧那樣直接果斷的結束自己的生命。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
它肯定會借助外力的。
比如妖庭天帝，又或者未來絕地天通時其他的妖仙以及人族煉炁士……早在后世中界時何理就聽說過一件事情。
那就是，據說在絕地天通的時候神樹被人為遷曾受到過重創。
以前何理沒多想。
但現在看來，那搞不好不全是被動受創可能還是神樹主動的……
它要將力量歸還世界。
何理感覺又解開了一個問題。
而虞霽聲音持續……
“神樹的確這么做了，而后世的神樹是這時代神樹的分枝……”
“而我……不，應該說，我的靈魂意識是神樹小天道的后世具現化，是從作為后世神樹主體的分枝上剝離出來的。”
虞霽的話何理完全理解。
媧都會留后手，身為更加古老且堪比小天道的神樹為何不留？
搞不好，虞霽能夠成為被天道欽定的人間大帝很有可能就是因為，她本身就是曾經身為小天道的神樹的后世化身。
天道樂意讓她來管理人間。
這么一想，一切都通了。
“果然，哪有什么運氣……”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何理心中不禁感嘆，同時他也好奇就虞霽現在這樣的情況……
她到底還算是自己嗎？
想到這個問題，他不禁追問：“所以我現在是該仍然將你看做虞霽，還是說……應該當成熟悉的陌生人對待？”
聽到這話，虞霽搖搖頭：“我從一開始就沒有變后面也不會。”
“我本來就是神樹。”
“只是以前我并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并沒有什么變化……我這樣的情況跟那些被奪舍的生靈可不同，我還是我自己一切都可以照舊。”
“那就好！”何理笑瞇瞇點頭。
末了，他追問：“那……”
“神樹賜福呢？”
“就是火炬！”虞霽接話：“賜福的東西就是你空間里的火炬，當然，那根火炬是未來的而我手上的是現在的……”
“這東西，蘊含著神樹最核心的力量尋常人根本就用不了它。”
“尋常火焰也點不燃。”
說話間，虞霽抬起手……
她小手之中，那散發著刺眼光芒讓人根本看不清是什么的神樹賜福之物，已經在此時光芒漸退顯露出原本面貌……
也就是這時候，何理才看清那竟然是根如血肉般紅白色的樹枝。
那樹枝上，還布滿密密麻麻如同血管經絡又似樹根般的紋路。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
乍一看，恐怕根本不會覺得這是樹枝只會覺得是從什么生物尸體上取下來，并且沒有處理干凈還帶著血的骨頭……
“這就是……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