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霽知曉極惡之念，甚至對于這種東西有印象是意外之喜。
畢竟虞霽既然有印象，那也就意味著她通過神樹的記憶就可以了解極惡之念，甚至是找到對方的藏身處與弱點！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不過，雖然感到很驚喜。
但何理還是克制住了，主要是現在他還沒有問清楚這件事。
要是后面問虞霽，得知她記憶中的信息有限得到不到什么有用的線索不白高興了？于是何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隨后才試探性詢問……
“那極惡之念你了解多少？或者神樹記憶中它到底是什么樣的？”
聽到何理的問題虞霽皺眉。
她在努力讀取腦海中的記憶。
神樹的記憶信息太多，即便有些印象想要找到相關的那段信息也要不少精力，而何理見她沉思自然也沒有打擾。
直到半晌過后……
“我仔細讀取了下，通過神樹繼承的記憶信息發現那東西……”
“有種說不出的詭異?！?br/>只聽虞霽如此回應。
合理聞言狐疑：“說不出的詭異？仔細說說那東西怎么個詭異法？還有你有沒有發現那東西存在的弱點什么的？”
“沒有！”虞霽搖頭：“神樹記憶中對極惡之念的信息也有限。”
“所以我讀取神樹的記憶……”
“自然不可能發現它的弱點，不過我還是知道了不少事情的?！?br/>略微停頓，虞霽繼續道：“讓我比較在意的是那極惡之念……好像不是單純的來自眾生惡念混合而成的集合體?！?br/>“我說它有些詭異……”
“也是因為，根據神樹的記憶那東西居然完全不怕白天的影響?！?br/>“其他惡念集合體可不行?！?br/>“還有就是……神樹記憶中，極惡之念朦朦朧朧的也沒有其他惡念集合體古怪，它甚至給我一種特別的感覺……”
“怎么說呢……就感覺，那東西在你面前好像并不是什么怪物?！?br/>“反而是神靈、是仙……”
“又或者充滿威嚴的高等存在?！?br/>嗯？何理聽罷驚了。
這極惡之念這么怪嗎？這種東西要是跑出來的話恐怕根本沒人能認出，它是黑夜里帶給眾生死亡的惡念集合體。
不過，聽虞霽的說法，這極惡之念的確是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但，在感覺詭異的同時……
何理也隱隱懷疑，這東西可能牽扯到那些至高神之類的存在。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這極惡之念不可能會攜帶類似神靈的威嚴。
還有它無懼白晝的特殊性……
恐怕也只有摻雜至高神的力量。
才能做到這種事吧？
只是這樣一來，想要解決這極惡之念恐怕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當然，何理想到了這些虞霽自然也大致想到了于是思索片刻后忽然道：“除了剛才我說的關于極惡之念的事情……”
“我剛才讀取記憶還發現……”
“這極惡之念，好像本身就是從神樹附近的生靈身上誕生的?！?br/>“我想……要找到它的弱點，或者搞清楚它的力量將它徹底解決掉，我們是否可以從這個方面入手試著調查？”
虞霽如此詢問。
何理聞言想了想搖頭。
“調查？不太行，主要我看你意思神樹也不知道它來源于誰?！?br/>“而神樹周圍誕生的生靈……”
“那數量可就太多了，哪怕是只排查神靈難度也非常之大，更何況有些神靈還不是我們輕易就能夠調查清楚的？”
“真要嘗試去調查，免不了又要尋求媧或者后土她們的幫助才行?！?br/>“否則靠我們自己絕對不行。”
“而媧跟后土那種存在……”
何理沒再繼續說，但虞霽聽到這里已經明白何理的顧慮了。
雖然在此之前，媧與后土這類至高神表面上看好像是傾向于他們的也樂意幫忙，甚至多次無償出手在幫助他們。
可那只是表面上的。
這些至高神都有自己的心思。
就拿媧來說，她的目的是為后世自己的轉世體謀劃更多好處。
幫助何理……是推動歷史進程完成既定歷史防止后世的結果出現變化外，恐怕她還在想著能否將已有的利益擴大。
其他至高神自然同樣如此。
并且，雖然既定歷史無法改變可再往后的遙遠未來不是既定……
那是未知的、在變化的。
天知道，此時這些知道后世結果的至高神會不會繼續利用他們，為他們自己謀劃然后在遙遠未來的某個時間段……
忽然整出什么幺蛾子。
同時，何理自己也不太想在這些至高神的身上欠下太多人情。
因為欠下的，是要還的！
因果規則，也并不是不存在的。
虞霽看出了何理的顧慮，她自己想到這些的時候同樣也有些遲疑，于是場面一時間陷入寂靜誰也沒再繼續說話。
直到片刻過后……
何理抬頭：“雖然媧、后土或者燭龍那些至高神是指望不上了?！?br/>“我們也不太想指望她們?！?br/>“不過，我剛才想了想?！?br/>“除去這些至高神外……”
“這世上，似乎還有位即便摻和進這件事情并且持續幫助我們，也不見得會影響太多的特殊神靈可以找來幫忙！”
他說著，虞霽聞言美眸中閃過短暫的疑惑但隨后就似想到了什么……
“你是說……日月萬法真君？”
她試探性開口問。
何理點點頭：“日月萬法真君……或者說枯榮是特殊的個體，他跳出歷史棋盤中是位介于棋手與棋子間的存在。”
“他雖然看似參與了很多事，甚至可以做到直接改變既定的歷史……”
“可實際上，他不沾因果。”
“因為他本身，連同被改變的歷史會在規則力量的推動下……”
“消逝?。?！”
何理瞇著眼回應。
他說的沒錯，因為枯榮自身會消逝的結果就會導致即便他幫助何理，即便他參與諸多事情身上沾滿了各種因果……
可是因為自身的消逝，他身上的因果聯系自然也會直接中斷。
所以何理他們也不會受影響。
虞霽聞言也是笑瞇瞇點頭。
但緊接著她就道：“按你說的我們去找枯榮幫忙的確是最好選擇，可問題是枯榮行蹤飄忽不定我們很難找到他?！?br/>“除非……你有想法？”
她問，何理點點頭。
“算是吧……”略微停頓，他又道：“其實我要是預料的沒錯……”
“這個時代的日月萬法真君枯榮，應該正在角落里注視著我們，并且他或許正頻繁進入時光長河觀察歷史變化……”
“因為他必然會好奇未來發展，也會好奇未來自己身上的事情?！?br/>“那在這種前提下……”
“我們只要做出想找他，或者需要他幫助的行為那不用我們去找，以他的性格他十有八九會自己跑過來見我們?！?br/>“對哦！”虞霽眼前一亮。
這個時代的枯榮，可是將她們帶到這個時代的罪魁禍首之一……
那他不可能不知道，她們這些后世人的到來可能會影響歷史，于是出于好奇他肯定會主動去了解后世的事情。
同時也會觀察她們的行為。
如果枯榮知道了未來發生的事……
又看到何理需要幫助，那他自然就會主動過來幫助她們行動。
至于自身消逝的問題？
恐怕，這個時候，日月萬法真君枯榮多少應該也已經意識到……
消逝的他，并不是真的完全沒了只是消逝了某個時間段上，做出某些行為后影響歷史與規則導致被徹底抹除的他。
換而言之，他不會真的死。
只要日月萬法真君看透了這點……
那他必然會出現！
嗡?。。?br/>就在虞霽如此思索時，她與何理眼前的虛空忽然產生些許漣漪。
緊接著，耳熟聲音響起……
“你們倒是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