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地點在南城市區一棟老舊的寫字樓內，大多數初創公司為了縮減前期成本，都會選擇房租便宜的辦公場地辦公。
所以老舊的寫字樓，往往會更加熱鬧。
但余沐青有些意外，因為她和胡雅妍抵達的樓層中，貌似只有‘繁華傳媒’一家在開門營業。
“雅妍來了？”
前臺接待是一位將頭發染成粉紅色的年輕小伙，嘴里叼著煙，抬手吸煙時可以看到袖口處露出的紋身。
他瞄了一眼跟在胡雅妍身后的余沐青。
“呦，你朋友可真漂亮。”
小伙眼神一直在余沐青身上游離，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
余沐青被看的極其不自然，側著臉說了聲謝謝。
“你們先坐，我給李總打電話。”
整個工作室只有剛才的紅毛一人，空氣中充斥著霉味和煙味，只能聽到空調冷氣呼呼作響的聲音。
相比余沐青的緊張不安，胡雅妍就顯得自然許多，自顧自的玩著手機，時不時拿出自帶的小鏡子補補妝。
不一會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進到工作室，身后跟著紅毛。
胡雅妍見狀立刻起身，乖巧禮貌的朝中年男人微微鞠了個躬。
“李總好。”
余沐青跟著起身照做：“李總。”
畢竟之前自己也打拼過事業，生意場上形形色色的人接觸的也比較多。
并不是自己以貌取人，只是眼前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個做生意的商人。
余沐青不想與他眼神接觸，禮貌問好后垂下了雙眸。
“好苗子啊，沒想到南大還有這么漂亮的女孩子，今年幾歲啦？”李彬剛想上手去搭余沐青裸露的肩頭，不料余沐青后退一步，及時避開咸豬手。
“十八歲，謝謝李總夸獎。”
余沐青已經有些想嘔了，不問叫什么倒先問起人家年齡了，只不過她不想讓胡雅妍為難，所以只能耐著性子回應道。
李彬將手悻悻收回，尷尬的笑了笑。
“小趙，你帶這位小姐去試鏡吧，記得每個角度都多拍幾張。”
小趙上前伸出手做出一個‘請’的動作：“美女請跟我來。”
余沐青有些猶豫，她總覺得這家公司不太正規：“要不我們改天再過來吧，突然有點急事要趕著回去。”
胡雅妍連忙說道：“別呀沐青，拍攝過程十多分鐘就搞定了，我們不忙這一會。”
見余沐青抗拒，李彬也在一旁說道：“美女你確實是個好苗子，這樣吧，衣服就不用換了，就穿你身上這套直接拍幾張，大概也就五六分鐘的時間。”
“報酬的話，一千塊怎么樣？”李彬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余沐青終于還是猶豫了，一千塊錢不多，但至少也夠自己一個月的生活費，自從有了掙錢的打算到現在，還一分錢沒掙到呢。
胡雅妍等不及了，推著余沐青朝影棚走去：“一千塊啊沐青，你發傳單要發十天，現在拍幾張照片就能掙到你還猶豫什么？”
“算了，拍就拍吧！就這一次。”余沐青在心中暗道。
待余沐青和紅毛進到影棚后，李彬將胡雅妍叫回沙發上坐下，隨后掏出五百塊遞給胡雅妍。
“李總，你這是……”
“介紹費，拿著。”
胡雅妍沒想到還有這待遇，其實她只是單純為了幫余沐青，沒想過要從她身上拿到回報。
不過白給的誰不要，胡雅妍將錢接過手中，開心道謝。
“謝謝李總。”
李彬擺了擺手，表示不用客氣。
“以后多介紹人過來，好處少不了你的。”
“還有，剛才這位美女，下次一定要帶她過來啊。”
剛上大學的胡雅妍哪知道城市套路有多深，五百塊已經讓她完全喪失理性思考的能力。
“一定的李總，我們下星期一定過來。”
時間過去沒幾分鐘，余沐青已經拍攝完畢走出影棚。
李彬將一千塊錢遞到她手中，開口說道：“這是你的酬勞，美女你不要多想，我們只是拍攝一些你的素顏照片留個備案，后續有適合你風格的服飾拍攝，我們再聯系你。”
“當然，酬勞只會越來越高。”
李彬的話讓余沐青打消了剛才的顧慮，雖然她沒有接觸過這個行業，但至少拍照她知道怎么拍。
剛才紅毛沒讓她擺姿勢也沒讓她做表情管理，拿著相機就是咔咔一通亂拍，根本就不專業。
“謝謝李總。”
“嗯，希望咱們后續還有合作機會。”李彬已經將手伸出。
余沐青沒有再排斥，指尖交握抽回，與胡雅妍離開了‘繁花傳媒。’
“沐青，我看你最近總是悶悶不樂的，整天都在打聽兼職什么的，你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嗎？”
余沐青神情落寞的看著車窗外的街景，回頭看向胡雅妍時微笑頷首道：“我爸生病了，所以我需要掙錢給他看病。”
“什么病啊？”
“肺癌。”
余沐青覺得沒什么好隱瞞的，胡雅妍沒什么壞心思，她也一直在幫自己張羅兼職。
胡雅妍皺了皺眉頭欲言又止，看了看余沐青又將頭低了下去。
思考片刻后從包里拿出五百塊錢遞給余沐青。
“這是剛才李總給我的介紹費，你拿去給叔叔買點補品。”
余沐青沒覺得奇怪，每個行業都有介紹人的存在，給予介紹費很正常。
“謝謝雅妍，這錢是你應得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錢我不能收。”
“可是……”
余沐青握住胡雅妍的手，眼中淚花點點，笑意溫暖的說道：“我知道你是想幫我，但我現在并不是無能為力呀，有那么多人愿意陪著我，我已經很滿足了。”
另一邊，春蘭粉面館的劉春蘭快要被前來問餐的學生逼瘋了。
她想解釋她的餛飩為了保證新鮮都是現包現煮的，她只有一口小土灶所以粉面只能一份一份煮。
但后面等餐的學生一聽還要等很久，立刻起身出門，完全不給她開口解釋的機會。
“你覺得老太太還能堅持多久？”魏文亮靠在門邊抽煙休息，眼睛盯著春蘭粉面館。
“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再過去加把火？”葉陽壞笑道。
說完葉陽起身走進對面的春蘭粉面館。
“阿姨，來碗餛飩。”
劉春蘭馬上招呼道：“馬上昂，馬上就來。”
說罷端起已經包好的混沌下入沸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