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房一廳，家具齊全，月租四千五。”
趙旭接過鑰匙：“謝了定哥。”
陳定看了看他身后的小倩，阿浩和阿敏點點頭：“先安頓下來，文叔那邊，彪叔已經知道了，他讓我傳話給你。”
趙旭心頭一緊：“什么話？”
“彪叔說，年輕人有膽色是好事兒，但別太狂了，文叔再怎么說，也是和興盛的人，你動他，就相當于打和興盛的臉。”
陳定點了根煙。“那意思是彪叔要替文叔出頭了？”
“暫時不會，文叔這次丟貨丟人，彪叔對他很不滿，面子上的事你得給個交代。”陳定吐了個煙圈。
趙旭冷不丁地笑了，給他個交代？
他想起了上次他把黑鬼四根手指頭撅了的事兒。
那時候讓他去三叩九拜。
不知道香江這邊是什么規矩。
陳定看著趙旭：“后天晚上，彪叔在珍寶海鮮坊擺和頭酒，你，我，文叔還有和興盛生幾個堂口的老大，都去，彪叔做中間人，你倆喝杯酒，這事兒就算過了。”
趙旭“哦”了一聲，沒有答應也沒有說不答應。
陳定嘆口氣繼續說：“和頭酒就是和解的意思，相當于給個面子。”
趙旭皺著額頭。
和頭酒表面上是和解，實際上就是鴻門宴。
酒喝了，面子給了，可仇還在。
“我必須去嗎？”
“必須去，不去就是不給彪叔面子，接下來你在香江就寸步難行了。”
“行，我去。”趙旭點頭。
陳定又說道：“青姐明天到香江，她讓我轉告你，這批貨賣得非常好。”
“多少錢？”
陳定看了一眼剩下三人。
那三人表情一變，趕緊退離幾步遠。
“1200萬軟妹幣，青姐說你可以拿三成，360萬，錢已經打在你內地的賬戶了。”
360萬？
靠！
趙旭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這錢來得真是太容易了，就和印鈔一樣。
他和周老三，跟著孫刀和周海折騰了這么久，也沒有見過這么容易的錢。
要這么發展下去，等他回內地估計要超過小許總了。
“青姐，還留了什么話嗎？”
趙旭問。
“留了，讓你準備好接下來的事兒，會越來越難辦。”
陳定開著車走了。
趙旭帶著三人上樓。
三樓302房，比廟街那間大了不少。
兩間臥室，一個客廳，還有小小的廚房和衛生間。
家具確實齊全。
雖然不新，但很干凈。
趙旭自然住大的一間。
阿浩和阿敏選了小房間。
小倩站在客廳中間不動：“我他媽睡哪兒？”她問。
“干？想跟我睡嘛？”趙旭抬眼看。
小倩拎著行李箱就要往趙旭房間走。
趙旭忙指著客廳的沙發：“委屈一下，明天給你買張折疊床，掛個床簾。”
小倩輕哼一聲，把行李箱放到沙發邊上。
收拾完已經晚上十點了。
阿敏在廚房煮面。
阿浩擦桌子。
小倩窩在沙發里發呆。
趙旭看著樓下的街道，深水埗的夜晚很熱鬧，但和廟街不同。
這里的麻將館，游戲廳，廉價的夜總會幾乎遍布了整個街道
“旭哥，那是360萬，你要怎么花？”小倩突然開口。
趙旭回頭：“你敢偷聽我和陳定的對話？”
“你倆又沒背著人，我耳朵好，一不小心就聽見了唄，360萬在香江能買個小房子。”
“買房子？我又不在這兒成家立業。”趙旭坐在小倩對面，“小倩你在香江這么久，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小倩愣了一下，笑了：“還能是什么？賺錢，賺很多錢，離開這個鬼地方，我要去澳洲，去加拿大，去那兒買棟洋樓，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趙旭看著小倩瞠目結舌：“你這丫頭，心還怪大的。”
“沒有機會，還不讓人想啊？”
小倩傾身上前，和趙旭拉近距離：“你呢？你來香江就準備走一遭？然后回內地？”
“小倩，我問你，給你個機會讓你在香江能賺足夠多的錢，你愿不愿意冒險？”
小倩縮回身盯著他：“什么意思？”
“我要在這開個場子，不是夜總會，也不是酒吧，做貿易公司，明面上做正經生意，暗地里做水貨。”
小倩眼睛亮了：“你有門路？”
“青姐就是我的門路，她還有買手，拿到低價，我們在香江接貨，運到內地，大灣那邊可以聯系別人。”
趙旭在想。
如果讓孫刀或者許天豹來做，他倆肯定不會不樂意。
只是這風險大。
可收益也大。
“你在內地很厲害嗎？”
小倩好奇地盯著趙旭。
“你覺得呢。”
小倩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有離開過香江，更沒有去過內地，就連大灣我也沒去過，但是如果你做，算我一個。”
“你不怕？很危險的，彪叔，文叔，還有其他幫派都會盯著，只要做大，就會有人來搶。”
“我不怕，我怕的話就不會在這了。”小倩站起來，俯身看著趙旭，“我跟你干，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兒。”
“什么事兒？”
“賺夠了錢，你若走就要送我走，我要跟著你。”
趙旭看了一眼小倩：“行，我可以答應。”
阿浩正好端著面從廚房出來，聽見最后幾句，忙說道：“我也跟著你干，旭哥，你帶我一起唄。”
阿敏看了一眼阿浩，也跟出來：“還有我，我不懂生意，我可以做飯，打掃，幫你們看家。”
趙旭輕笑一聲。
他來香江，一開始是沒打算收這些小弟妹的。
但是沒有想到這仨人認準他了。
“坐下吧，吃飯。”趙旭說。
四個人圍坐在小桌前，吃著最簡單的雞蛋面。
電視開著，播報著晚間新聞。
趙旭聽不太懂。
小倩突然想起來：“對了，斑鳩明怎么辦？要不要叫他？”
“叫，斑鳩明熟悉廟街，認識不少人，而且他知道不少地方。”
但有一點。
趙旭想了想，斑鳩明不是阿浩，他早就接觸水貨，雖然掙得少但是有門路，腦子活。
如果真讓班鳩明入伙，非得敲打一頓才行。
必須讓斑鳩明知道他趙旭的規矩。
吃完飯，阿敏收拾碗筷。
阿浩收拾床鋪。
小倩和趙旭面對面坐著。
兩人看著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