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話罷不多久就見謝知栩和云落昭一同回來了,吳間則跟在后面。
宋佳書上前,皺眉問道,“如今天是越來越冷了,這么晚回來,可小心著涼。”
謝知栩回道,“出門都是坐馬車,不會著涼呢,有勞母親費心了。”
宋佳書嘖了一聲,隨后看了眼云落昭,云落昭正平靜的看著她。
宋佳書又上下看了眼云落昭,沉聲道,“方才,醫品堂出事了?”
“是,方才有人鬧事,已解決了。”
宋佳書又問,“可是為何事鬧事?……沖誰來的?”
云落昭如實回道,“沖我來的。不過倒也說不上鬧事,卻是身體不舒服,前來看病,一時之間氣急上頭,出言不遜罷了。今已盡力為她醫治。”
宋佳書狐疑,“可是……你招惹了什么仇家?若是如此……你不必隱瞞,你且與我說說看。”
畢竟嫁進他們謝家,這云落昭是她不知根知底的媳婦,她可要多了解一些。
知栩只怕也了解的不清。
云落昭明白宋佳書想問什么,淡聲道,“母親放心。并無什么仇家,來我醫品堂的都是來看病的。”
“當真?”宋佳書眼神懷疑,微微嘟囔,“可別是招惹什么大仇家,給我知栩帶來什么大麻煩。”
云落昭微微垂眸。
云落昭輕聲,“您且放心,今日并不是什么大事,落昭已解決。”
宋佳書不信,她還想問什么,謝知栩卻開口打斷了她,“母親,夜已深了,我與落昭需洗漱歇下了。”
宋佳書一噎,“我還沒問完……”
謝知栩不聽宋佳書說完,拉著云落昭走了,“母親,天冷,盡早歇下吧。”
宋佳書哎呀一聲,對著莊金蓉說,“現在連我話都不聽完,我也什么都沒說,還沒問完呢,急什么怕什么。”
莊金蓉上前,柔聲道,“姨娘,許是……醫品堂發生了什么事,表哥他們不愿和我們說,便不問了吧,應是怕姨娘你擔心。”
“我擔心?不說我更是擔心呀,定是有什么不妥的事,否則怎么三言兩語給我打發走了。哎,這不知根知底的娶進來,剛成婚就有這些事。”
宋佳書又想到一年前云家滅門案,“一年前她云家滅門……拿仇家不是沒找到嗎?說不定又回來了,能作出滅門這等慘案的人,定是心狠手辣,無惡不作的。
“只希望知栩不要被波及道,能少些麻煩便是了。”
宋佳書眉目間的憂慮越發重。
莊金蓉善解人意的對著宋佳書說,“姨娘,不必擔心,若是……真有什么不為人知的事,到時且叫表哥同她斷干凈。便是了。”
“哎……”
宋佳書沉默了一會,隨后拍拍手,“對了,今日有小廝將信給了我,那信是給你的,那小廝一時眼花看錯了字,將信給了我,我也是誤拆開了。”
莊金蓉疑惑,“我的?”
“對,你父親的,永安侯府。”
聽到父親,莊金蓉心一緊,“這……信中說什么?”
“問你如今吃食如何,居住妥當嗎,近來睡眠可好,同上也問你母親,最后信末又問你何時回去?”
“你父親倒是愛你,一封信只有寥寥幾字是問你母親的近況,其它都是問候你的,連最后詢問歸期都只問你。”
問她何時回去……
在催她了。
莊金蓉面色微微沉下,輕聲道,“原是如此,我明早給父親回信是了。”
“你跟你父親說,在這吃食起居好,不必回去了。實在想念你,便看看大年初二回去也好,你父親母親吵架,你二人搬來,也不能給男人太好臉色看。
“姨娘這多好,你明日回信,就說住著不走了。”
莊金蓉扯出一個微笑,“是,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