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安繼續說,“要不是因為你出去賭錢,把云落昭那兩萬兩花完了,我們何至于現在出去到處借錢?我又何至于出不去看診費?你耽誤了我的婚禮和母親的病情。”
“我不孝?那你豈非大逆不道!”
“你!”周桂安被這一句話激到,指著周衡安,但最后也沒說出什么,因為他卻是并不占理。
“何況,我有說就這樣讓母親啞著嗎?待到銀錢以及我大婚結束后,我自然會為母親尋個好大夫,當務之急是銀錢!母親她再忍忍怎么了?”
周老太哀嚎一聲。
周桂安梗著脖子,終于憋出了幾句話,“那要我說,這家里變成這樣還是你的原因呢,若不是你移情別戀,云落昭和你退婚,這才導致我們要還她的銀錢!還得母親也啞巴了。\"
“更何況,你和蔡鈺去了戰場,回來兩個都被撤職,什么嘉獎也沒撈到,廢物!”
周衡安被氣笑了,“我移情別戀?我許給了她正妻的地位,依舊讓她過門,何來移情別戀之說?若是如此,還要怪大哥你如此花心,對云落昭有著不軌之心,否則我也不會懷疑她,更不會說狠話把她嚇跑了!”
周桂安瞪眼,這種不恥之事就這樣堂而皇之的被自家弟弟說了出來。
“好啊,原來你對我這個大哥不滿這么久,我對你這個二弟更是不滿!”
周桂安急眼了,擼起袖子就要上前跟周衡安動手。
李婷急忙攔在中間,“周桂安,你給我冷靜點!”
李婷的阻攔沒有起什么作用。
見周桂安都要動手打自己,周衡安愈發火大,直接上前將桌上的茶杯摔碎了。
茶杯的破裂聲刺耳,震得眾人心中一冷。
“有本事,從今日起,你日日待母親出去求醫看病,那看診費你可知道一日要花出去多少銀兩?當什么甩手掌柜?”
周桂安呸了一聲,“好啊,現在當務之急是母親的病,大婚?我看你跟蔡鈺的婚事倒不如推遲算了!”
周老太拍著大腿,哀嚎,這都什么事啊!
好好的一個家,怎么突然之間就亂七八糟了。
周老太急得掐了兩兄弟一下,眼中仿佛在說,你們再給我鬧一下試試。
可周桂安周衡安二人現在是不吐不快,二人說完皆是拂袖揚長而去,頗有一種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留下心急如焚的周老太和擔憂的李婷在大堂。
周老太看著李婷,那眼神可怕的仿佛要把李婷吃掉,好似在說,你也不攔著點。
李婷沒好氣的轉身收拾著地上的碎陶瓷片,這一家子,自從云落昭離開后,變得越發渾蛋、亂七八糟了。
苛刻的公婆、賭錢花心不歸家的丈夫、還有一夜之間跌落泥潭的小叔子。
李婷每日都覺得心煩氣躁,每每都恨自己怎么就嫁進了周家,可還是得每日忍受周老太的怪脾氣,還要一邊照顧年幼的女兒。
方才周衡安說到周桂安對云落昭懷有不軌之心,李婷深吸一口氣,當初她對云落昭偏見頗大,一直以為是她勾引。
后來周衡安去戰場時,她抓包過周桂安與那典當鋪老板的奸情,回去和周老太哭訴,卻被周老太說,男人哪有不花心的,忍忍就好了。
李婷突然覺得,當初好好和云落昭相處,等到她出了周家,自己是不是還能找她幫幫忙……
這樣就不用每天因為這些小事而困擾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