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凌菁開著飛行模式的四輪車從瀾城回來，車上的儲物箱基本都裝滿了。
這么一看去空中打野不如去中級傳送門里打野劃算啊，去中級傳送門一次食材還得拉兩趟才能全裝回來呢……高空中的變異生物們能量也被吸走了大半，還少。
不像中級傳送門里，S級扎堆，不對，上次S級偽人們扎堆好像是因為有客人打窩來著。
空中的變異生物雖然少，但奇奇怪怪的東西也多，凌菁這次去不就找到一批還沒來得及被消化的碧翠晶簇么，給店里補充上一波碧翠晶粉。
還發現了個莫名其妙的亂碼伴生膜，隱藏成就的確是意外之喜了。
她整理完帶回去的食材，歸置進倉庫，琢磨——以后打野能去的地方好像更多了。
中級傳送門當然是最佳的打野場地，那邊兒的食材等級高個頭大，是補充碧翠源晶的絕佳場所。
缺海鮮去瀾城旁的海里，缺沙水莓果、藠頭這一類沙土土壤上產出的食材去窖城周邊，水果種類少就去中級傳送門里找找，想找點兒稀奇古怪的食材或者想要碰碰運氣，就開著飛車上天，完美。
要是缺常見食材……中華餐廳目前基本上不缺常見食材，不說中華餐廳農場現在的日常供應，籽城的客人們每天送過來的菜、肉也完全不少。
籽城周圍的變異生物應該已經基本被薅干凈了吧？
如今凌菁在中華餐廳的范圍里戴著洞悉目鏡，朝著周圍瞅一大圈也見不到什么變異生物的名字了。
挺好，客人們都挺能干的。
整理完倉庫庫存，凌菁把晚上的收獲都兌換了。
她今天晚上的收獲不算很多，但物品兌幣箱里的獸核植核真不少。
換完后——獸核幣余額：293582，植核幣余額：203606。
凌菁坐著電梯回到三樓，進入老板居所。
換鞋、換衣服、洗澡，從衛生間出來后，凌菁一邊按摩一邊把剛才飛在天上是系統給的那次精選卡池抽獎機會用了。
【恭喜您！獲得全自動廚師機器人*1！】
挺好，這回手里正好兩個新的服務機器人，兩個新的廚師機器人。
明天可以把新店搞起來了。
凌菁抬手劃掉系統面板，趁肩頸按摩儀工作，閉目靠在身后的沙發背上。
她在想今晚所見——飛出那個詭異的伴生膜后，回望時見到的場景。
整顆星球似乎都被灰綠色的伴生膜包裹，綠色的脈絡作為某種運輸手段，在源源不斷地將霧氣中獲得的能量順著這層膜輸送給某個方向。
整體看上去，不斷顫動的伴生膜內像是在孕育某個龐然大物。
有個問題。
她閉著眼睛想。
這個伴生膜……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很顯然，霧潮在整個“運送能量”的過程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問題是……整個世界都變得灰綠灰綠的、看不清晰，是從霧潮來臨才開始的。
那霧潮來臨前，這層伴生膜存在嗎？
如果存在，這層伴生膜橫在這顆星球和太陽之間，人類抬頭總能發現不對勁吧。
至少從她自己來說，在霧潮來臨之前，可沒覺得太陽光是綠的。
除非那時候這層伴生膜跟現在的形態不同。
或者說……那時候還沒有伴生膜。
凌菁緩緩睜開眼睛，讓眼睛逐漸適應客廳的燈光。
如果是后者的話……她知道一些生物，是即將孵化的時候，才會產生“膜”。
自然界中的一些生物，胚胎形態時并沒有這種結構，在胚胎發育晚期、即將孵化前才會形成這么一層明顯的保護性結構。
例如蝌蚪，在發育完成后，就會被包裹在一層由膠質物質和特殊分泌物形成的膜中，在即將孵化時，它們頭部會分泌一種特殊的孵化酶來溶解這層膜，從而破膜而出。
破膜而出后，就變換了樣子。
這層膜可以保護蝌蚪們免受水中微生物及環境變化帶來的侵害，直到它們做好了孵化準備，從膜出來后，它們就可以自由地游動與進食了。
她想到蝌蚪青蛙這種生物，不是沒有來由的。
如果晚上見到的這層伴生膜，跟蝌蚪胚胎的這種孵化膜很類似呢？
是不是就代表，這顆星球上的導致災變的源頭，那個跟系統相似的同類源意識，要孵化了？
凌菁再次想到了那股奇異的注視感。
是那種……仿佛洞悉一切的注視。
視線的來源必定不是什么她認知概念內的存在。
為什么，這種注視感以前沒有感受到過？
從來到這個異世界星球后，這還是頭一回體驗。
今晚的體驗，讓她明確了一點——翠氣的源頭，那個讓這顆星球產生災變的東西，跟她身上存在的系統，應該是敵對關系。
那就有意思了。
同類源意識，但敵對。
系統讓她來到這個異世界的時間點，偏偏是這顆星球還沒有產生霧潮的時候。
從系統各種語焉不詳的隱藏任務、隱藏成就和成就說明中，她之前感覺到了“系統”想要隱藏什么。
是為了不驚動這個“同類源意識”，或是不過早地驚動這個“同類源意識”？
有沒有可能……在霧潮降臨前，那層天空上的伴生膜沒有變成那個樣子之前，災變源頭對這顆星球并沒有今晚見到的掌控力。
也察覺不到“系統”？
如果是現在，系統還能這么順利地把她送進來么。
不對……好像，就算系統可以——現在才把她放到異世界來，中華餐廳應該根本就沒有幾個客人了吧。
即便系統給她的力量這么強，在任何情況下都是無敵的，沒有客人，就算菜做出花來也沒用。
……那既然系統這么強，想弄這個災變源頭，何必靠她來經營餐廳呢。
她打野打到的那些變異生物、碧翠晶簇、碧翠源晶，明顯都是帶著災變源頭能量的東西。
系統想要這些東西，為什么不直接來拿？
除非系統的“程序”里，規定了它不能如此簡單地行事。
也是。
不止是她任務面板里的各種任務，明碼標價的商城，一級一級按照營業額提升的收錢箱，從她臥室里報刊架上那些什么答疑郵報、商城月報來看，系統背后，應該是一個穩定且周密的龐大工作終端。
之前，凌菁對系統的印象就是有序運行、明碼標價。
就像之前的分析——災變源頭，則是混亂、無序，可以隨意掠奪的某種存在。
系統沒有直接從這個災變源頭上收走能量，大概是因為它不能。
連收走這種混亂的災變力量也得遵守程序么……高維力量果然讓人難以捉摸。
還有說不太通的地方。
凌菁看過那份答疑郵報，自然知道“系統”的宿主，除了她這種要完成經營任務的，還有需要完成其他方面任務諸如挑戰、生存、戰斗類的宿主。
系統想要搞這個綠霧怪，找個戰斗任務方向的宿主來不是更對口？
那樣的話……綠霧怪可能會死得很快，但這顆星球上的人類可能也留不下多少了。
這也在系統的考量之內？
“滴滴滴——”
想著想著，肩頸按摩儀發出了十五分鐘按摩結束的提示音。
她摘下按摩儀，起身回屋。
不想了，睡覺去。
系統層面的事情，她一個小小宿主琢磨那么多干什么。
在其位謀其職，讓她完成經營任務，她就好好把中華餐廳整起來。
綠霧怪在瘋狂吸取營養準備孵化，她也抓緊時間多給客人們做多點兒好吃的唄。
好好休息，明天起來大干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