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yōu)斐眨了眨眼。
這位執(zhí)行官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清晰且明確地說完了在籽城城內需要遵守的全部守則。
和窖城一樣,籽城已經(jīng)在守則中把有關黑田服役的部分全部刪去了。
比起黑餅來……還是中華餐廳的烤土豆更好吃,優(yōu)斐忍不住想。
她自然也聽出來了,籽城這邊現(xiàn)在也不需要人們去黑田服役,種植鐵黑麥。雖然官方從來沒有解釋過原因……但比起在地里種隨時可能會傷人的鐵黑麥,她還是更愿意去挖礦!
她緊了緊背著伊緹利的手,側過頭小聲說:“不知道籽城的長官會安排我們干什么活?!?/p>
伊緹利:“噓——”
她們身后,方才給她們讓開位置的兩個高個子對視了一眼。
兄妹從籽城守則中注意到了另外一點。
——籽城的邊城守則中,除了刪去了跟黑田有關的內容,似乎還刪掉了一條。
“民眾中若有異變者覺醒需立刻匯報,擅自瞞下者按照邊城處理條例入罪?!?/p>
他們倆是五年前從城破的中城南向撤離部隊撤至窖城的。
中城人口眾多,那次災變進化城破后,剩下的人口不足兩成,分三個方向撤離——東南向的窖城、北向的盾城和東向的云城。
兄妹倆也是到了窖城才知道,盾城和云城也沒了,跟中城城破只差半天。
向那兩城撤離的其他同胞他們后來也沒有見到,只見到了些陸續(xù)往窖城撤離的云城和盾城民眾。
……當初還在中城時,中城守則就包含“若有異變者覺醒立刻匯報”這一條,且守城官們三令五申。
在嚴格的城規(guī)制度下,瞞報的人也根本藏不住。
覺醒者被帶走后沒有人再回來,中城執(zhí)行官說得也很明確——所有異變者都將被統(tǒng)一送往三大城,守護人類榮光。
在他們眼里,三大城的行動隊確實也是這樣做的。
但到了窖城……情況似乎有些不同。
——災變進化后,新執(zhí)行官上任,沒多久就出現(xiàn)了監(jiān)察使和新的監(jiān)察總長。
監(jiān)察總長和監(jiān)察使們是異變者,這一點瞞不住窖城民眾。
雖然窖城的邊城守則中也有“若有異變者覺醒立刻匯報”這一條,但民眾不出城,黑田服役期間偶然覺醒者少之又少。
按照規(guī)則上報給守城官后,意外覺醒者被帶走……但沒多久后,穿著長袍的監(jiān)察使中,會出現(xiàn)眼熟的面孔。
窖城民眾心知肚明——窖城官方似乎沒有把異變者交給三大城。
否則監(jiān)察使不可能出現(xiàn)。
三大城遠在天邊,遠水解不了近渴。
近在眼前的監(jiān)察使們卻可以在緊急時刻救下人們的命。
到了關乎自已切身利益的時刻,人們都知道該怎么選。
那位窖城執(zhí)行官把人們的活動范圍限制得相當嚴格,就算是三大城行動隊到達籽城,民眾也沒有和對方碰面的機會——就算是能碰面,應該也沒有人會把窖城的秘密說出去。
有人主動代替他們承擔風險、面對危險,于是人們心照不宣。
中華餐廳出現(xiàn)后,窖城官方的守城官們也大批覺醒了,變化肉眼可見。
人們不知道窖城和三大城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官方的變化是上面解禁了?還是窖城開始自保了?民眾間有猜測,但沒有定論。同時,窖城的邊城守則也從未通知過有變化,對民眾的覺醒限制依舊存在。
……官方帶領的挖礦工作開始沒幾天,雖然兄妹倆看到了中華餐廳供應的碧翠晶粉烤土豆可以提高覺醒概率,但積蓄有限,再加上城內的守則,始終沒有想過要買碧翠晶粉烤土豆。
籽城的守則,居然直接把有關匯報異變者這一點直接刪掉了。
這是不是代表,籽城允許城內民眾自由覺醒?
從窖城搬往籽城的路上……他們也看到了非官方的覺醒者。
不是監(jiān)察使,也不是官方軍人。
兄妹倆神情微妙,小聲交談了幾句,還沒討論出什么來,就看到臺上正中央的長官換了人。
籽城執(zhí)行官沒有對覺醒者這件事過多解釋什么,這場通知會議的主題從籽城守則變成了“民眾工作方式”。
新上臺的人自我介紹叫做納爾森,少校軍銜,籽城監(jiān)察總長,負責籽城內民眾工作事宜。
這位少校說話更直接,三言兩語,說明了窖城民眾到達籽城后可以選擇的兩種工作渠道——第一種是跟現(xiàn)在的籽城民眾一樣,去中華餐廳不遠處的廢棄農(nóng)場挖菜換錢。
這位總長說得很清楚,挖菜換城幣賺錢很快,缺點是籽城的民眾們已經(jīng)挖了很久,靠近中華餐廳的農(nóng)田基本已經(jīng)被挖干凈了,需要往更遠處走。不過也不必過度擔心,籽城周圍是安全的,遠處的廢棄農(nóng)田周圍都有籽城官方值守。
第二種方式是在籽城官方看守的幾處礦點采礦,兩處銅礦、一處鐵礦在東門以外四公里以內,一處鐵礦、一處金礦在五公里以外,銅、鐵、金三種礦產(chǎn)兌換單價均不同,民眾可以自由選擇。
采礦的隊伍每天兩批從籽城出發(fā),民眾可自由選擇跟隊,全程有官方保護,工作成果跟窖城一樣,需要交三成給負責守衛(wèi)、提供工具和安全措施的官方。
一種賺錢更快,一種全程有官方保護,更安全。
選擇權都交給民眾自已。
……
天色漸暗,跟著官方守城官看過礦點、廢棄農(nóng)田分別在哪民眾隊伍解散,夫妻倆循著記錄好的房屋數(shù)字找回新居所。
孩子沒跟著他們去,暫時留在新家里收拾東西。
剛靠近自已家門口,前方舊屋旁,伸出來兩個腦袋。
夫妻倆下意識警惕起來。
現(xiàn)在天黑了,霧又濃,這兩個人從他們早上搬過來的時候好像就在偷看,是打算做什么?
他們加快腳步,霧氣朦朧間,那兩個人好像也在快速靠近他們的屋門。
這可是在城內,這兩個籽城人打算干什么?巡邏的守城官就在……嗯?
夫妻倆慢人一步,到達門口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倆人放下一盒東西,轉頭就跑了。
跑的時候還朝他們揮了揮手……看樣子好像不是有歹意,否則也太猖狂了。
干瘦的女人彎腰,試探著撿起地上的盒子。
盒體熱乎乎的,好像是食物。
盒子上還有字。
夫妻倆進了屋,點上籽城官方下發(fā)的蠟燭,試圖看清盒子上的文字。
——“歡迎新令(劃掉)朋友~送你們一盒餃子當見面李,中華餐廳玄專(劃掉)板子上說上車餃子下車面,不知道你們這算上車還是下車,總之就算是喬千李勿吧~”
“……”
能看出來筆者很生疏,聯(lián)盟用語錯字連篇。
也不知道是從哪翻出來的筆,出水斷斷續(xù)續(xù)的。
但不影響文字想傳達出的情感。
……跟著官方去廢棄農(nóng)場熟悉路線的時候,那些正在挖菜的籽城人們也都挺激動的,聽不清在說什么,有人在招手,有人在跳來跳去,還有人拿著一只體型較小的變異生物揮舞,當時還有人覺得是挑釁。
現(xiàn)在想來,也許不是?
-
籽城鐘塔。
伊夫格剛帶著人從中華餐廳回來,迎面遇上方鵬。
【屏蔽】未隨行,方鵬敬了個禮,身后在執(zhí)行官側臂上敲:
——瓦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