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菁剛吃完飯，伊夫格和埃德加就帶人進了店。
時間卡得剛剛好。
她站在前臺結(jié)算完兩城官方的賬目，收了錢。
兩位大訂單客人今天帶走的東西都不少，加起來總數(shù)已經(jīng)過了五萬城幣。
剩下的碧翠晶粉烤土豆都被兩城官方瓜分了，碧翠源晶粉烤土豆也都帶走不少，以1004和2004價格的為主。
她正在清賬時，聽見伊夫格開口：“凌老板，打擾您一下，我想問個問題。”
凌菁抬頭：“您說。”
“您今天讓領(lǐng)班給我送了張紙條，是關(guān)于鐵黑麥上的名字的。”伊夫格道：“請問，您是看見一株鐵黑麥上的名字是[西西弗斯]，還是很多株鐵黑麥上的名字都是[西西弗斯]？有別的名字嗎？”
窖城過來的人已經(jīng)把訂單都取走了，埃德加也沒走，就站在旁邊聽著。
“不好說。”凌菁實話實說：“我是在螢城的遺址看到的，那邊沒剩下什么鐵黑麥，我就看見了幾株殘破的鐵黑麥，這幾株鐵黑麥上面的名字都是[西西弗斯]。”
“……”伊夫格和埃德加對視一眼。
埃德加臉上堆滿客氣的笑，問凌菁：“凌老板，我那兒還有不少鐵黑麥，您看，方不方便拿過來的時候，您給掌掌眼？該什么價格您說。”
“小事。”凌菁道：“明天兩位來取訂單的時候帶過來就行。”
“多謝凌老板。”
“對了。”凌菁說：“我也有件事想問一下兩位。”
伊夫格：“請講。”
埃德加：“凌老板別客氣，我一定知無不言。”
“如果霧潮來臨，會出現(xiàn)什么變異生物？會和雨季時一樣，變異生物長得比平時快嗎？”
伊夫格一愣：“霧潮？”
埃德加：“您說的霧潮，是指……大霧嗎？”
嗯？
這兩位執(zhí)行官跟凌菁想象中的反應(yīng)不一樣啊。
她記得，上次自已跟伊夫格順口提了一句雨季要來的時候，這位執(zhí)行官明顯知道雨季來臨非常不妙，還問她如果高等級變異生物出現(xiàn)，中華餐廳還能否正常營業(yè)。
“籽城周邊山多，樹木也不少，倒是偶爾會因為天氣原因，早晚出現(xiàn)霧天，但凌老板，您說的霧潮……應(yīng)該不是這種情況吧？”伊夫格小心地問。
凌菁也沒藏著掖著，把限時任務(wù)中的部分內(nèi)容直接告知給了兩位執(zhí)行官：“兩天后，差不多47小時后會有霧潮來襲，本來想問問兩位之前霧潮什么樣，但看情況，兩位之前沒遇到過霧潮？”
伊夫格神情凝重：“沒錯，如果用‘潮’來形容，必然不是之前那種半天就能消散的霧氣，請問凌老板，是和雨季一樣，將會持續(xù)七天到半個月的大霧嗎？”
“霧潮會持續(xù)二十天。”
凌菁坦言道。
既然保證客人數(shù)是挑戰(zhàn)任務(wù)中的一項，這證明即將來臨的霧潮會對中華餐廳現(xiàn)有的客人產(chǎn)生威脅。
這影響到了餐廳未來的利益。
凌菁能保證客人們在中華餐廳內(nèi)絕對安全，但出了餐廳，她就顧不上了。
這是末日官方的職責(zé)。
提前告訴兩位執(zhí)行官，也讓這些官方有個準備，給她的挑戰(zhàn)任務(wù)來點兒助力。
“二十天……”
伊夫格太陽穴一跳，就聽凌老板繼續(xù)道：“也提前跟兩位說一聲，霧潮期間，可以購買防陰冷、潮濕、視覺剝奪、聽覺剝奪、感知扭曲、精神污染等效果加成的食物，餐廳也會出一些新品，興許有幫助。”
伊夫格：“明白明白，感謝凌老板透露這些。”
埃德加也跟著道：“我們一定準備好足夠的錢，也讓城內(nèi)民眾多來光顧。”
“嗯。”凌菁點了點頭。
和兩個大訂單客人見面的情況的確跟她想得不一樣。
兩位執(zhí)行官居然都對霧潮如此陌生。
災(zāi)變十年，“霧潮”是第一次出現(xiàn)？
見沒問到什么，她就不在這里多耽誤時間了。
跟兩位執(zhí)行官擺了擺手，凌菁就徑直穿過后廚，乘坐電梯上樓去了。
帶件外套，準備好裝備出門找碧翠晶簇去吧。
……
“霧潮，是災(zāi)變再次進化產(chǎn)生的表現(xiàn)？”
中華餐廳門口，埃德加和伊夫格并未離開。
他們就著凌老板剛才說的內(nèi)容討論起來。
“很有可能。聽覺剝奪，感知扭曲……凌老板剛才說的這些效果，都不是普通變異生物能夠造成的影響，這所謂的霧潮，可能代表會有更棘手的變異生物出現(xiàn)。”伊夫格面色相當沉重：“沒想到情況比我們想象得更糟，災(zāi)變進化的表現(xiàn)不止于S級變異生物在防線內(nèi)的出現(xiàn)。”
埃德加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看著天空道：“萬一，不是變異生物呢？”
“嗯？”
“安托瓦尼特的日志里寫——他看到了大片的濃霧。
那句話跟在‘破曉隘外部有同樣類似于這種存在的東西在游蕩’后。前幾頁里他寫，三大城的方向是一片濃霧，看不真切，所以我以為這句話也是一種比喻，是指他的先知看不清楚所有的事情。”
伊夫格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句話，很可能指的是霧潮？”
埃德加記憶非常好，他看向伊夫格：“‘我看到了籽城周圍，空氣中的翠色在稀釋。我看到了籽城周圍，空氣中的翠色以另一種形式蔓延。’還有這兩句話。
先知，指的是未來的可能性，我們因為瀾城上校和少校在日志中反復(fù)強調(diào)這點，所以看到這兩句話的時候應(yīng)該都以為，這是兩種可能性，但也有可能，這兩句話會同時成為未來。”
伊夫格若有所思：“另一種形式……對啊，都災(zāi)變這么多年了。
產(chǎn)生威脅的東西，也可能是濃霧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