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夠感受到非異變者和異變者的氣息。”林刻少將盯著埃德加的眼睛說。
“這是什么意思？是少將的異能嗎？”埃德加問。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林刻少將于災變二年覺醒。
那時他還沒有來窖城赴任，奔走在各個邊城內(nèi)統(tǒng)計城內(nèi)數(shù)據(jù)，及時清查各邊城內(nèi)的“反動”勢力，統(tǒng)計各城內(nèi)的覺醒情況，聽從上司命令明里暗里收集各種必要或不必要的情況，每一季回軍樞城述職。
那時候，[災變特別情報部]還存在。
埃德加對自已的記憶力有信心，林刻少將的能力明明是【煙化】，跟所謂的“察覺氣息”沒有關(guān)系。
“不是。”林刻說：“我們能夠察覺到他人與我們的不同。”
“我們是什么？他人又代表什么。”
“我們，就是我們。等你們到達三大城，你們也會成為我們。”林刻語氣平靜，看向埃德加的眼神沒有任何波瀾，語氣就好像在說“那里是一塊兒石頭”一般。
他的面容俊朗，鼻子很挺，眼睛狹長。
埃德加卻覺得不寒而栗。
——因為他知道林刻少將以前是什么樣的人。
單敏.戴維德中將……埃德加不算很熟。
災變前，戴維德家族跟哈里斯家族一樣，家族培養(yǎng)出來的人才各個恃才傲物，眼高于頂。埃德加所效命的情報部與稽查部共享了不少情報，受凱恩家族授意制衡各大家族的勢力。
是以情報部的人跟這些家族關(guān)系都一般，埃德加當時作為情報部年輕軍官中的翹楚，就算在中央軍部碰見這些家族中的長官也沒得到過什么好臉色。
他不管那么多，每次碰見了都樂呵呵打招呼，根本不管人家心里在想什么，沒說出來就當不知道。
對單敏中將的全部了解基本都是從各種軍方通報里來的。
這位中將災變前三十三歲左右，已經(jīng)是戴維德家族的掌權(quán)人。
戴維德家族世代都有名將，包括中央軍校，聯(lián)盟一區(qū)、三區(qū)到六區(qū)、十二區(qū)到十五區(qū)的軍校內(nèi)很多優(yōu)秀的教官和院長都是從這個家族出來的。
中央?yún)⒅\部部長就是索耶.戴維德大將。
如果災變沒有來，聯(lián)盟還在的話，這位單敏中將可能已經(jīng)接過了中央?yún)⒅\部部長的職務(wù)。
……據(jù)埃德加自已調(diào)查到的消息來看，災變后，聯(lián)盟能夠快速重建三大城-邊城的體系，單敏中將功不可沒。
甚至，三大城異變者隊伍的建立，就是這位中將一手推進的。
她是最早一批帶頭服下晶體的將級。
而林刻是林家這一代進入官方的代表，長相繼承了林氏家族的優(yōu)秀，從小接受林峰大將培養(yǎng)，實力也有目共睹。拋開各個家族在軍部亂七八糟的糾葛不談，埃德加對林刻少將的印象一直不錯，因為這位少將性格很好。
會幫下屬擔責任，被分配到聯(lián)盟偏遠的防線就任也一臉開朗地接受，其他軍官曾詬病過他“性格太軟”。
也有不少人覺得林刻少將爽朗、愛笑，好說話。
埃德加剛從軍校出來的那段時期，就跟他打過交道。
印象里林刻少將眼睛總是亮的，說話一開口經(jīng)常先“哈哈”地笑兩聲，好像什么煩惱也不往心里擱。
埃德加喜歡和這樣沒什么心眼子的人相處。
但眼前的林刻少將，仿佛換了一個人。
外表還是他，可原本的性格消失了。
“那已經(jīng)犧牲的同胞怎么辦？”埃德加問。
……如果還是熟悉的林刻少將，在聽到窖城民眾的“犧牲”后，一定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面無表情。
埃德加想，對方應該會眉角下壓，眼神哀傷，拍拍他的肩膀，說：“節(jié)哀，未來會好起來的。”
但眼前的林刻說：“必要的犧牲是通往未來的道路，人類的意志將會通過這條道路得以延續(xù)。”
“……”埃德加喉嚨動了動，問：“那還是人類嗎？”
“是。”林刻說，用的還是讓埃德加難受的平靜語氣：“是更完整，也更永恒的人類。”
“引路者？”埃德加直接問。
戴著耳機的喬伊斯聽他這么問，眉頭皺得更深。
三大城行動隊的長官聽見這個詞，會有什么樣的反應？如果突然出現(xiàn)變數(shù)……
她在耳機中下令：“做好行動準備。”
在聽到這個詞出現(xiàn)后，林刻少將和單敏中將沒有發(fā)難反而齊刷刷地看向了他身后的底下，像是察覺到了什么。
“有異能的波動，警惕或者反抗。埃德加上校，你未遵守邊城守則，如實回復軍樞城傳訊，本該按罪論處。但現(xiàn)在有優(yōu)先度更高的指令，無論這里存在多少異變者，請立刻盡數(shù)召集至此，進入載員車，回歸三大城。”單敏中將提高音量強調(diào)。
埃德加忽然搖了搖頭：“你們還是沒說明白把人帶走要做什么啊……嘴上說自已還是人類，可是你看——”
他伸出手，指了指空氣中的霧潮：“那你們能不能解釋，為什么你們完全不受霧潮影響？”
沒有【屏蔽】，也沒有其他異能，這兩位將級正常說話的音量傳進埃德加耳中，他用普通聲音說出的話也清楚傳達給了兩位長官。
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接受改造，成為‘我們’。”林刻少將說：“翠氣就不再是人類的敵人。”
埃德加一怔，嘆了口氣。
果然，三大城“造”出來的引路者是這樣的東西。
他面色一凜，忽然道：“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