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的所有人，想要的都是西晉能贏。
但只有程明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場上，想要的是輸。
只有輸了，他的面子上才過得去。
但是他想要的失敗了，竟是贏了！
他沒有在場，卻是贏了。
全高和趙巖還有竇前臉上都是笑容，興沖沖的跑來，竇前在走近程明川的時候還收了笑容。
但是全高還是興奮不已：“程將軍，我們成功了，贏了！”
在全高的眼里，這是喜事。
西晉的人都會高興的。
趙巖拍了拍程明川的肩膀：“程將軍，贏了這一場，我們與西羌便是一樣的，都贏了一局，很是難得的事情！”
程明川臉上笑不出來，還瞪了趙巖一眼：“不過了贏了一場罷了，何況只是比試，又不是在戰場上，得意忘形什么？”
程明川面無表情。
臉上不見喜悅。
甚至還有些駭人的難看。
全高和趙巖的笑容都僵住了。
全高看著程明川，有些想法都已經變了。
從前他是仰慕程明川的，重傷之后奔赴戰場，并且還能在邊關打贏勝戰，最主要的是，程明川也只是年長他一歲。
永安侯府還是個拖累的情況下，都能做到這般的出眾。
但是。
在此刻，全高的有些想法在心里已經陡然的變了。
“是。”全高開口應道。
目光示意了一眼趙巖，趙巖也連忙應道：“我們應該再接再厲的，程將軍。”
竇前什么都沒說。
他從前是程明川的上峰，對程明川這個人有所了解。
在竇前的眼里，是十分不認可程明川這樣的人，也覺得他并不適合做一個武將，做一個將軍。
即便他是永安侯府世子，即便他與自己一樣，同為三品。
“去圣上那里復命吧。”竇前提醒了一聲。
幾個人跟隨前來的內侍前去復命。
西晉帝的臉上都是高興的笑意：“做的不錯，當真是后生可畏！我西晉有你們這樣出眾的年輕人，將來的邊關就是最堅固的防線。”
西晉帝十分的滿意。
這一輪的比試，他原本是沒有太抱著希望的。
沒想到騎射能贏了西羌的年輕將領。
“圣上，這亦是您會用人的原因。”西晉帝面前的御前內侍說道。
西晉帝忍不住哈哈大笑。
對這個說法是滿意的。
眼下提拔的這些人，短短的時間里，都做出成績了。
程明川汗如雨下。
第二輪比試他們贏了。
而自己參與的第一輪比試，卻因為自己的出錯，輸了比試。
而今，只有他的處境是十分尷尬的。
西晉帝看著程明川。
他對程明川的確是有不滿的部分，程明川是他最為倚重的人，但卻是出了那么大的岔子。
只是。
程明川亦是有他出眾的地方。
到底還是沒有苛責他。
他在邊關受傷沒有好全，這是其一。
他所擅長的，是領兵的謀略，這是其二。
西晉帝看著程明川：“程愛卿，如今我西晉與西羌乃是一輸一贏，這是一樣的。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明日的比試。”
“明日的比試，是你所擅長的，兩國會在場上，做假定部署作戰，這是作為重要的比試。”
西晉帝看著程明川。
這亦是給他的機會。
西晉帝目光深幽的看著程明川，同時也給了他壓力。
射藝這樣的比試，若是輸了，便輸了，西晉那么多的將士，總有射藝好的。
但是領兵作戰，更多的是需要謀略，需要一個好的腦子部署與排兵布陣。
而這一點。
真正的擅長的人，且用到極致的人，其實是攝政王陸燼寒。
他的領兵手段，不單單是西羌畏懼，同時他這個帝王也十分的畏懼。
西晉的江山是皇室的，而不是攝政王府的。
他所要重用的人，便是能媲美攝政王的人，程明川是第一個，他十分看好的人。
西晉帝的腦子里想著這些事情。
“是，臣定當竭盡全力。”程明川開口應道。
西晉帝這才開口笑了。
“好了，都回去吧，待比試之后，在這場比試里表現出色的，朕都會全力嘉獎。”西晉帝應承道。
在這些事情上面，西晉帝從不小氣。
在這一點上，眾人心里都清楚這件事情。
比如程明川，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便已經是三品的將軍。
他們拼盡全力，也是為的這個而來。
特別是全高和趙巖。
他們都是家中的嫡次子，想要靠著自己的能力能出頭。
若是圣上器重，于他們而言，便是好事。
出來的時候，全高和趙巖的臉上都是笑意。
只有程明川面無表情，他的心中仿佛懸著一塊巨石，若是沒有第一輪比試的失利也就罷了。
有了失利，第三輪的比試他便不能輸。
而不能輸，給他的壓力是沉重的。
若是自己不行，圣上想要提拔的，有全高和趙巖在等著，他們的表現也是出色的。
從前，他做這些事情似乎都沒有這般的心情浮動，壓力巨大。
現在越來越多這樣的情況了。
趙巖下意識的想要和程明川說幾句，全高攔著了，搖了搖頭。
趙巖也歇了這樣的心思。
程明川并不是一個胸中有丘壑的人，這一點與他們是十分不同的。
“明川，這是怎么了？”程明川回去的時候，永安候夫人問道。
今日程明川整個人與以往不同。
永安候夫人并不是那么了解程明川，也沒有那么多的耐心去了解他，但是這會看著，他整個人陰沉沉的，甚至有幾分可怕。
與他的父親在有些時候，竟有了一些相像之處。
這是從前不曾有的。
她的嫡長子，永安候夫人并不是那么的喜歡。
但偏生他關系到永安侯府的將來，他若是出事了，整個永安侯府都會被牽連。
程明川搖了搖頭：“沒事。”
這些事情，與母親說不上，母親很多的事情并不懂。
程明川心底里還是十分孝順的。
“清瑤。”程明川目光認真的看著傅清瑤。
傅清瑤正沒心沒肺的吃著點心。
“世子，怎么了？”傅清瑤不解的問道。
“明日，需要你幫到我了。”程明川滿是期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