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聽到這話，并沒有發怒。
他只是冷笑一聲，不屑的說道。
“你回去稟告你家大王，我和他都心知肚明，那圣旨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如此，這種時候還有必要裝糊涂嗎？告訴他，我給他一晚上的時間考慮。他現在立刻獻城投降，本王還可以考慮饒他一命，將他帶回京城交由陛下處置。如若不然，就別怪本王不留情面了！”
聽到楊凡這番話，內侍嚇得渾身發抖，忙不迭的說道。
“是是是，奴才遵旨……啊不是，遵命！”
對于這種小人物，楊凡并沒有刁難他的興趣，揮了揮手便讓人將他送了回去。
等此人回到王宮，將楊凡的話復述了一遍后，楚王頓時嚇得面無人色。
楊凡竟然已經看穿了圣旨是假的！
這下子，他連最后的威脅手段都沒了。
現在投降，或許還可以留得一條性命……
楚王想著楊凡給的條件，眼中閃過一抹猶豫之色。
但很快，他眼中便浮現出一抹陰狠之色。
“不！朕是天子！朕怎能投降！區區一個楊凡，憑什么讓我投降？當初我連你爹都能殺，現在你也注定要死在我手里！哈哈……不錯！我還沒有敗！你們父子，注定都只配當我的墊腳石！”
楚王厲聲大笑起來。
看著他這副近乎癲狂的模樣，一旁眾人都趕緊把頭緊緊貼著地板，生怕被他注意到。
“來人！”
楚王此時沒興趣殺人，他現在只想想辦法對付楊凡。
“參見王……陛下。”
很快，一名身著亮銀甲的將領走進來，單膝跪地。
“傳朕口令！招募城中所有能戰之人，全部去守城！以天門弟子和內衛軍作為督戰隊，誰敢退，殺無赦！”
聽到楚王這極端的命令，這名將領先是臉色一變，隨后躬身應道。
“諾！”
說著，他便退了出去。
等到這名將領退下，楚王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朕只需要再堅持一段時間，梁堅就肯定會出手對付楊凡的！到時候，還是我贏了！哈哈哈……”
楚王的笑聲傳出去了很遠，在這夜色降臨的王宮中，就宛如夜梟啼叫一般。
……
一夜無話。
第二天，隨著日頭漸漸升起，分散去進攻各城的兵馬都已經匯聚而來。
楊凡看了看依舊沒有反應的郢都城，直接下達了最終的命令。
“攻城！”
隨著他一聲令下，十幾萬大軍迅速將整個郢都城圍得水泄不通。
而此時，城頭之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人。
這些人之中，有老人，也有半大孩子。
“殺！殺死一個燕賊，賞你們十兩銀子！”
城頭之上，負責督戰的人躲在這些百姓的背后，高聲喝道。
這些百姓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大軍，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們不想要銀子，他們只想要過安生的日子。
可現在后退一步，就是冷冰冰的刀鋒，他們根本毫無辦法。
“啊啊啊！”
最終，一個男人大吼一聲，舉著石塊便向著城下砸去。
受到他的帶動，其他人也紛紛笨拙地拿起守城器械，開始了反抗。
下方的大軍并沒有立刻發起進攻。
韓延昭等一眾領兵將領第一時間找到楊凡。
“燕王殿下，那城頭之上守城的大多都是些百姓，我們……我們還要進攻嗎？”
眾人臉上都是掙扎之色。
或許是受到楊凡的影響，他們都一直謹記著，就算是敵國的百姓，也絕不能輕易殘害的準則。
所以此刻看到對手大多是些沒有受過訓練的百姓，他們也陷入了掙扎之中。
楊凡放下手里的千里鏡，嘆了口氣。
“既然他們選擇了攻擊，那就攻擊吧。以最快的速度攻下城池，減少敵軍傷亡。”
楊凡知道，這種時候已經不是仁慈的時候了。
不以雷霆之勢攻下郢都城，這種事情只會不斷發生，死去的百姓只會更多。
“是！”
眾人聲音沉重地抱拳行了一禮，隨后便發起了總攻。
“轟轟轟！”
隨著炮火一輪轟擊，城頭之上頓時一片慘叫聲。
緊接著，便是嘩然的混亂。
看到城頭之上的“守軍”開始后退，燕軍當即全線壓上，向著城頭之上壓去。
“都給我回去！守住！”
負責督戰的士兵和天門弟子厲聲威脅著這些百姓，逼著他們去和燕軍交手。
在被斬殺了數十人之后，百姓們只得驚恐地退回去，戰戰兢兢的舉起滾木，抬起金汁，開始了反擊。
看到這些百姓又被逼了回來，各軍將領連忙鳴金收兵，再度以炮火和投石機壓制。
“啊啊啊！”
城頭之上的犧牲頓時擴大。
看到這一幕，燕軍眾人眼中沒有絲毫得勝的快感，反倒是痛苦地握緊了拳頭。
他們很清楚，這些人之中大多都是普通百姓，他們本不該淪為這場戰爭的犧牲品。
可此刻，他們根本沒辦法改變這個局面。
隨著炮火壓制，城頭之上的督戰隊已經越發壓不住被逼上陣的百姓了。
眼看著潰敗即將出現，守將立刻將消息回報了楚王。
楚王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但他很快就想出了一個“妙計”。
“快！派人在城中抓捕婦孺，將他們推到城頭！”
隨著楚王命令一下，那些還效忠于他的兵馬立刻就發動了起來，紛紛在城中四處搜捕老弱婦孺，隨后將他們推搡著上了城頭。
城外，在完成了三輪炮火沖擊之后，眾將紛紛摩拳擦掌，決定在下一次突擊就拿下城頭。
“將……將軍！你們快看！”
就在眾人決心發起決戰之時，突然聽到手下人顫抖的聲音傳來。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看向城頭。
這一看，他們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只見不知何時，城頭之上的“守軍”已經被換成了一群老弱婦孺，這些人之中，不乏有許多才五六歲，乃至于還在襁褓中的嬰兒。
隨著這些人登上城頭，一片哭聲，哀求聲便傳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握緊了拳頭，只覺得怒火中燒。
他們本以為楚王只是狠辣，沒想到他竟然已經瘋狂到了如此滅絕人性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