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就乖乖等著后方被羌人和林清月打爛吧！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的是，許褚剛剛離開帥府，臉上的感激之色和恐懼之色便瞬間消失。
李蕩北說得對。
有些仗，不必拼盡全力。
他效忠的是陛下，而不是姓梁的。
……
就在楊凡決心出兵之際，涼州的戰事也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如今的涼州和兗州邊緣地帶，早已經淪為了戰場，而且大部分都已經落入了羌人控制之中。
……
涼州，羌兵大營。
一大早，東路羌兵的主將大營中，身為主將的豪格便已早早起身。
此時豪格正在看著一張巨大輿圖，上面已經密密麻麻標注了數十處大大小小的地方。
而這些，便是如今淪陷在他們手中的大夏領地。
按理來說，能夠占據這么多地盤，豪格應該開心才是。
可是他看著這些被他們占據的地盤，卻是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至今為止，他們至少八成以上的勝仗，都是林清月打的。
一旦不是林清月領兵，他們便難以寸進，根本無法取得戰果。
這就是讓豪格很不高興的地方。
他需要林清月有用，可又不希望她太有用了。
經過這些日子的大小戰事，如今別說是那些被收服的漢軍了，就連他們羌國勇士都對林清月越發尊崇。
林清月在軍中，儼然已經形成了影響力。
這一點，是豪格絕對不想見到的。
可偏偏，他又沒辦法不用林清月。
誰讓他們羌國的勇士，就是比不上林清月呢？
此時，豪格正在苦思冥想，究竟要如何才能保證能繼續利用林清月，又不讓她喧賓奪主，騎在了他們羌國勇士的頭上。
就在這時，一名親隨來報。
“豪格將軍，目前各部將領已經在中軍大帳之中等候，等著參議接下來的戰事。”
聽到親隨的稟報，豪格微微皺眉。
不過，當他目光掃過輿圖上今天要討論的戰事的進攻方向，他嘴角突然掀起了一抹笑意。
有辦法了！
……
很快，豪格便來到中軍大帳中。
此時羌兵各部的將領齊聚于此，紛紛對他拱手行了一禮。
豪格高踞主位，目光掃過已然能站在將領前排的林清月，眼中閃過一抹輕微的冷意。
不過，他很快收斂了神色，轉變為一臉笑意。
“諸位。”豪格開口，聲音粗啞，“如今我軍連戰連捷，現在阻擋在我們面前的只有最后兩個障礙，樊城和虎牢關。只要破了這兩處，兗州門戶洞開，洪州、青州同樣將徹底暴露在我軍的威懾之下，成為我們隨時可以踏入之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今日召集諸位，便是要議定接下來的攻打方略。”
一名滿臉橫肉的羌將索葛立刻接口。
“將軍，這有什么好議的？我軍兵強馬壯，直接碾過去便是！樊城交給我，三日之內，我必破其城！”
“索葛將軍勇武。”豪格笑了笑，卻未表態，轉而看向林清月，“林將軍，你作為大夏將領，對大夏的這些關隘要塞比較了解，你來說說你的看法。”
林清月點點頭，神色平靜地起身走到地圖前。
她手指點向標注著“虎牢關”的位置。
“將軍，虎牢關雖無高聳城墻，但此處地勢極險。兩山夾一谷，通道最窄處僅容四馬并行。關墻便卡在這咽喉要道，真正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她又指向樊城：“樊城則不同。城池高大堅固，守將張遼是老將，擅守城。但地處平原，利于我軍騎兵展開。”
帳中立刻安靜下來。
幾名羌將交換眼神，他們雖看不起夏人，但不得不承認林清月對戰局的判斷一向精準。
“那依林將軍之見，這兩處該如何攻打？”豪格問。
林清月沉吟片刻。
“我認為，我們現在當集中兵力，先破其一。虎牢關險要，強攻傷亡必大，但若能破，則可直插兗州腹地。”
“樊城易圍難攻，若能斷其糧道，日久必亂。末將建議，主力攻樊城，偏師牽制虎牢關，待樊城破后，虎牢關孤軍難守，不戰自潰。”
這是最穩妥的方略，帳中哪怕是那些羌將也微微點頭。
豪格思索片刻，隨后開口問道。
“林將軍，不知按你這樣的布置，我軍要用多長時間，才能攻入兗州腹地，擒殺楊凡？”
聽到豪格的問話，林清月猶豫了一下，隨后才開口說道：
“按照我這般布置，早則半月，遲則一月，必能攻克此二處堅城，攻入兗州腹地，兵逼青州和洪州。屆時聯合包圍洪州的朝廷軍，覆滅楊凡只在須臾之間！”
“這么久？！”
營中一群將領聽到這話，都不由驚叫一聲。
他們這些日子連戰連捷，一群人已經覺得最多三兩日便攻克一城應該是常態了。
結果林清月居然說這兩個門戶關口要用半個月到一個月，這誰能忍。
看到一群人驚訝的模樣，林清月不由皺眉。
“樊城或許還好說，但虎牢關可是出了名的易守難攻之地。這種地方，靠人數堆是沒用的，唯有不斷消耗，切斷其補給線，如此方能令其從內部開始崩潰，那才是我們進攻的最佳時機。”
“你們一心只想圖快，只會招致大敗！”
林清月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聲音在帳中回蕩，讓剛才還喧嚷著要速戰速決的幾個羌將一時噤聲。
可就在這時，主位上的豪格開口了。
“林將軍所言確有道理。”豪格手指敲擊著案幾，話鋒卻一轉，“但我們拖不了那么久。”
他環視帳中諸將，聲音沉了下來。
“金兀術大將軍已三度傳令，要我部盡快打開缺口，取得決定性戰果。如今我軍戰線拉得太長，若再拖延不決，后方糧草轉運艱難，前線將士士氣必然低迷。屆時不用夏軍來攻，我們自己便要不攻自潰了。”
帳中氣氛立刻凝重起來。
幾個羌將面面相覷，他們知道豪格說的是實情——這些日子推進太快，補給線確實拉得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