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煉金環節也來到了最后的評審階段。
芙蓉懷著些許忐忑,來到被臨時用作最終場地的大廳門前。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盧西恩正靠在廊柱旁,似乎在閉目養神。
然而,對方的狀態卻讓芙蓉心頭一驚。
盧西恩此時的臉色很差,原本白皙的皮膚被虛弱的蒼白取代,連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整個人透著一股顯而易見的疲憊感,仿佛大病初愈。
“盧西恩?”芙蓉快步上前,藍眸中滿是關切,“你…你的臉色,要不要先去校醫室看看?”
盧西恩聞聲睜開眼,那雙墨綠色的眼睛也顯得有些黯淡。
他輕輕擺了擺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芙蓉。只是昨晚…研究一個問題有點過頭了,休息一下就好。”
盧西恩吁了口氣,心里一陣無奈,自已這副仿佛燃盡的虛弱模樣,純粹是讓那青春蘋果給“坑”了!
昨晚他使用一滴麒麟血對那枚“青春蘋果”種子進行了開化。
但是當把魔力注入種子,試圖完成初次的魔力灌溉時,盧西恩才真切地體會到系統描述里“需要大量純凈魔力”到底意味著什么。
那枚小小的種子,簡直像個無底洞。
瘋狂地汲取著他的魔力,速度之快、量之大,遠超預計。
更麻煩的是,這種灌溉必須持續進行,不能有絲毫中斷,據系統所說種子在同一生長階段,還只能識別并接受唯一一位巫師的魔力。
如果中途換人,之前積累的“灌溉進度”就會清零,必須從頭開始。
此外,它所需的魔力必須帶有巫師個人的鮮明特質,像魔法石產生的那種天然無屬性的純凈魔力,反而無法滿足它的生長需求。
僅僅是第一次嘗試,就差點抽干了盧西恩體內的所有魔力。
這種把魔力消耗一空的感覺,盧西恩從來沒試過,簡直比熬了一個月用來肝論文后再跟人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拳擊比賽還要難受。
盧西恩此刻仍能感受到那種魔力近乎枯竭帶來的空虛與乏力感。
他擁有SS級魔力天賦,在魔力的增長速度和上限方面,本就遠遠超越同齡人甚至成年巫師。
但現在還僅僅是種植培育最初期的階段!
盧西恩忍不住對神話中那位負責照料青春蘋果的青春女神伊登,生出了一絲深刻的“同情”——園丁的差事,恐怕是辛苦至極,絕非什么輕松浪漫。
另外,根據系統的說明,隨著青春蘋果進入不同的生長階段,后續每次灌溉所需的魔力量還會階梯式增長。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種需要榨干巫師的“魔力灌溉”并非每日必需,大約每半個月進行一次即可。
否則天天都要經歷這么一遭,盧西恩也別想干其他任何事了。
在平時,用各種魔法材料,或者用這些材料煉制出的特定融合物去澆灌培育青春蘋果即可。
然而,“用魔法材料澆灌”這個聽起來平常的要求,細究起來也同樣令人頭疼。
盧西恩研究過那份長長的材料清單,發現它幾乎涵蓋了魔法界已知的全部材料種類。
其中不少材料已經相當稀有,更有一些因為過度采摘或生態改變,已經處于瀕臨滅絕的狀態。
至于真正最棘手的,則是清單上明確列出了幾種已經被魔法界官方宣布絕跡的材料。
這才是最難搞的部分。
如果這個魔法世界在遠古時代真有所謂的神明,那一段神話時代真的存在過,那青春蘋果作為那個時代的遺存,其生長所需的一些“養料”,自然也源自那個早已失落的環境。
幾千年時光流逝,滄海桑田,一些材料徹底消失,毫不奇怪。
至于那個“治療三種不同血脈詛咒”的貸款任務,盧西恩心中已經有了第一個明確的目標——那位尚未謀面的納吉尼。
納吉尼身負的,是一種罕見血脈詛咒,他們這種也被稱為“血咒獸人”。
被詛咒者天生具備類似阿尼馬格斯的能力,可以變形成一種特定的動物,但這是一個需要償還代價的過程。
最終,人的理智與情感將被獸性徹底吞噬,永遠迷失在野獸的形態中。
盧西恩揉了揉仍在隱隱作痛的額角,這些事也急不得。
收集材料,治療詛咒……
只能一步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