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校長室。
熟悉的房間里,各式各樣的銀質器具噴吐著輕柔的霧氣,在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暈。
盧西恩習慣性地掃過那些歷任校長的肖像,大部分都在沉睡,只有少數幾幅投來一瞥,隨后又闔上了眼睛。
視線最終落在金色的鳥巢上。
剛經歷過涅槃、現在依舊處于幼年狀態的福克斯,正縮在巢穴中,小小的腦袋埋在翅膀下,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盧西恩放慢腳步,不想打擾這只“幼鳥”的安眠。
然而就在他靠近的瞬間,福克斯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閃過金光的眸子精準鎖定了盧西恩,緊接著,一聲稚嫩卻清脆的鳥鳴在安靜的校長室里響起。
得益于獨角獸祝福的功效,盧西恩直接聽懂了福克斯的意思:
“你好像…得到了火元素的鐘愛?”
火元素的鐘愛?
盧西恩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是因為火元素魔紋吧。
下意識搓動右手中指上那枚微不可察的火焰狀紋路,心中了然。
對于福克斯能察覺到自已身上的變化,盧西恩并不意外。
像神符馬、雷鳥、馬型水怪這類對元素相對敏感的神奇動物,都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元素魔紋帶來的特殊氣息。
更何況是鳳凰這種能浴火涅槃的傳說生物。
盧西恩走到巢穴邊,福克斯低下小巧的腦袋,仔細地打量著他,又發出一聲低鳴:
“奇怪…不是魔法效果,也不是祝福……” 它的語氣里帶著困惑,“就像是…天生的元素親和。”
福克斯挪動身體,將腦袋探出巢穴邊緣,主動湊向盧西恩。
“似乎不止是火元素,還有……”
它忽然仰起頭,與盧西恩對視,那雙眼睛里閃爍著某種好奇的光芒:
“你祖上有沒有過魔法生物的血脈?”
盧西恩一愣。
這……福克斯是誤會了。
額,格拉夫頓家族的先祖應該都是相對傳統的麻瓜,大概做不出能讓后代獲得魔法生物血脈的事。
不待福克斯繼續辨別,校長室內就響起了很輕但很穩定的腳步聲。
盧西恩扭頭朝樓梯看去,銀發銀須、穿著深紫色睡袍的老人正扶著扶手,一步一步從螺旋樓梯上走下來。
鄧布利多的頭上還戴著一頂睡帽,頂端的小絨球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你們已經回來了?”
鄧布利多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語氣里還帶著一絲明顯的驚訝。
盧西恩有些詫異,但還是點點頭:“是的,校長,我們剛剛到。沙菲克教授沒說嗎?”
鄧布利多扶了扶睡帽,此時也沒有戴半月眼鏡,湛藍色的眼睛露出無奈:
“沙菲克教授并沒有來信說你們是今天回來,還是明天回來。”
盧西恩眨了眨眼。
難道是因為自家學校獲得了冠軍,沙菲克教授太高興,以至于忘了告知返校時間這種小事?
嗯,以沙菲克教授一貫表現出來的風格,也可能是單純懶……
難怪回來的時候城堡門口什么歡迎儀式都沒有。
盧西恩本來還以為是時間太晚,所以校方打算明天再辦,原來是沒人知道他們今晚到。
站在樓梯上的鄧布利多似乎也想通了其中的問題,他低頭看了看自已身上的睡袍,又看了看盧西恩,氣氛一時陷入某種微妙的沉默和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