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西恩離開校長室后,門剛在身后合上,那些清醒著的校長畫像便紛紛炸了鍋。
“阿不思,你對那個少年是不是太放縱了?”最先開口的是一位男巫,說話時胡須跟著一顫一顫的。
“我任教以來,霍格沃茨就沒有教學生黑魔法的先例!”另一位女巫接話,頭上巫師帽隨著激動的語氣微微晃動。
“難道你想讓阿茲卡班再多幾名囚犯?或者干脆再建一座和阿茲卡班、紐蒙迦德齊名的監獄?”
“他才十二歲!十二歲的孩子就說要學黑魔法詛咒,那以后呢?你居然還考慮教他?”
“阿不思......”
畫像們你一言我一語,聲調越來越高,原本安靜的校長室一時間熱鬧得像晚上的破釜酒吧。
菲尼亞斯捏著下巴的山羊胡,等其他人聲音稍落,才用那標志性的尖細嗓音開口:
“如果那個小子真走上歧路,你能攔住嗎?”
這話一出,校長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因為這句話太有分量了。
它幾乎是在說——等盧西恩掌握了更強大、更深奧的魔法,真正成長起來后,將會擁有和鄧布利多對等,甚至更強的實力。
到那時,如果他想做點什么,誰能攔得住呢?
已經出過一個湯姆·里德爾了,已經有過一個伏地魔了,難道還不夠嗎?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從畫像墻的另一端傳來:
“但是一名純粹的拉文克勞不會對知識視而不見。”
伴隨這道聲音一起出現的,是戴著銀框眼鏡的美麗女人。
莎倫·溫蒂瑞安,出身拉文克勞的女校長,她的畫像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一排排書架之前,仿佛她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剛才沒人注意到。
聽到莎倫的聲音,原本一直在高聲呼喊的菲尼亞斯瞬間啞火。
他下意識地瞄了眼莎倫畫像的方向,目光掃過她手中——空的,沒有抱著那本厚如城墻磚石的書。
菲尼亞斯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但捏著山羊胡的手還是緊了緊。
鄧布利多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溫和:
“一味的阻止,不如適當引導。有我看著,總好過讓他一個人偷偷摸索、獨自嘗試。”
他頓了頓,看向畫像們:“那更加危險,不是嗎?”
一眾畫像不禁沉默,是啊,讓一個資質非凡的少年在無人引導的情況下獨自鉆研黑魔法?
畢竟庸才學黑魔法學歪了容易弄死自已,但天才學黑魔法學歪了可是能帶著一群人死!
搞不好都不用等到畢業,霍格沃茨就已經被炸沒了!
莎倫點點頭,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銀框眼鏡,
“越是聰明的人,越無法忍受‘無知’。”
“我那本《詛咒與反詛咒》,阿不思你記得給他原始版的,不要修訂版。”
為了面向普遍的巫師閱讀學習,修訂版刪去了很多涉及黑魔法的知識。
鄧布利多輕輕點頭:“已經給了。”
莎倫聞言,沒有再說話。
她這番話,也算是變相為盧西恩背書了。
如果盧西恩真有什么壞心思,完全可以等到安穩畢業,遠離霍格沃茨,遠離鄧布利多后,再去世界各地學習探索黑魔法。
沒有人會知道,也沒有人能阻止。
當年伏地魔不就是這么做的嗎?
可盧西恩沒有。
他還是選擇在鄧布利多面前坦誠相待,直接承認了自已想學黑魔法詛咒。
這份坦誠,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鄧布利多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面前的茶杯上,茶杯里的茶早已喝完,只剩杯底一層淺淺的茶漬。
月光從窗外斜斜照進來,恰好將整個空杯盛滿。
鄧布利多的思緒飄遠,他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要不要再去一趟紐蒙迦德?
再向他問問一些事情?
關于詛咒的事......關于抵御黑魔法對心智的影響......
鄧布利多的目光微微閃動。
還有盧西恩那孩子最近對火焰相關的魔法也很感興趣,火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