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紫竹峰卻并不平靜。
廚房內,火光搖曳。
蘇夜系著圍裙,神情專注得仿佛在煉制一枚九品帝丹。
他手中的湯勺輕輕攪動。
鍋內,幾塊晶瑩剔透的豆腐在翠綠的靈菜間沉浮,宛如白玉鑲翡翠。
香氣。
一股難以言喻的奇香,順著門縫,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往外鉆。
“咕嘟。”
門外傳來一聲吞咽口水的聲音。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大師兄……”
秦語柔的聲音幽幽響起,帶著一絲饞貓特有的顫音,“我想進去。”
“不,你不想。”
蘇夜頭也不回,手中多了一撮切得細碎的萬年靈蔥,“這是給師尊調理內息用的藥膳,虛不受補,你吃了會爆體。”
“我不怕爆體!”
秦語柔趴在門縫上,把那張可愛的小臉擠成了大餅,“我就喝一口湯!就一口!”
“讓開。”
一道清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林清竹。
她手里提著剛得的萬年玄冰髓,此時卻也沒了心思修煉,站在秦語柔身后,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口鍋。
“我也覺得,修煉有些岔氣。”
林清竹面無表情地胡說八道,“需要這湯壓一壓。”
“哎喲,三師妹這借口找得真爛。”
江婉吟嬌笑著擠了過來,身上還帶著煉丹爐的煙火氣。
她一身紅裙,領口微敞,媚眼如絲地看著蘇夜的背影。
“大師兄,人家剛才煉化那凝火丹,燥熱得很。”
江婉吟舔了舔紅唇,“若是能喝上一口大師兄親手熬的湯,哪怕是毒藥,人家也甘之如飴呢。”
門外,三個女人一臺戲。
門內,蘇夜淡定地撒下最后一把蔥花。
起鍋。
盛湯。
動作行云流水,不帶一絲煙火氣。
“嘩啦——”
廚房門開。
三個師妹瞬間就要往里沖。
“定。”
蘇夜輕輕吐出一個字。
言出法隨。
三人的身形瞬間僵在原地,保持著張牙舞爪的姿勢,滑稽可笑。
“都說了,這是師尊的。”
蘇夜端著托盤,從三人中間穿過,帶起一陣令人口齒生津的香風。
“大師兄!你偏心!”秦語柔悲憤大喊。
“你可以給我留個碗底啊!”江婉吟不死心。
林清竹咬著牙,盯著蘇夜的背影:“大師兄,你是不是要去后山?”
蘇夜腳步一頓。
回頭。
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師尊傳喚,指點迷津。”
“身為紫竹峰的大師兄,我有義務為師尊排憂解難。”
“包括且不限于,喂湯。”
說完,蘇夜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三個被定在大門口的師妹,大眼瞪小眼。
“完了。”
秦語柔絕望地閉上眼,“大師兄又要被那女魔頭折磨了,每次去后山,大師兄第二天走路都扶著腰。”
江婉吟卻是瞇起了眼,若有所思。
“奇怪。”
“師尊以前不是辟谷嗎?怎么最近胃口變好了?”
“而且……”
林清竹冷冷地接話:“而且大師兄身上的味道,和師尊身上越來越像了。”
……
后山,禁地。
這里的霧氣常年不散,帶著一股硫磺的溫熱。
蘇夜熟門熟路地繞過三道殺陣,解開兩層禁制。
這里是整個太初圣地的禁區。
也是冷月璃的私人領地。
前方,一池溫泉掩映在紫竹林深處。
水霧繚繞間,一道曼妙至極的身影若隱若現。
她背對著蘇夜,青絲如瀑,垂落在光潔如玉的脊背上。
水面之上,露出的香肩圓潤白皙,宛如羊脂美玉。
“來了?”
聲音清冷,帶著一絲慵懶,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
“來了。”
蘇夜收斂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臉,眼神變得有些火熱。
他將托盤放在岸邊的青石上。
“翡翠白玉湯,師尊趁熱。”
“哼。”
水聲嘩啦。
冷月璃緩緩轉過身。
水珠順著她絕美的鎖骨滑落,沒入那驚心動魄的弧度之中。
那是足以讓整個修仙界瘋狂的景色。
但此刻,這景色只屬于蘇夜一人。
“怎么才來?”
冷月璃瞥了他一眼,美眸中帶著一絲怨氣,“那三個丫頭,就那么難纏?”
“這不是為了給師尊熬湯嗎。”
蘇夜蹲下身,盛起一勺湯,輕輕吹了吹。
“用的都是五階以上的靈材,熬足了三個時辰。”
冷月璃看著遞到嘴邊的湯匙,卻沒有張嘴。
她那雙漂亮的眸子,盯著蘇夜的手。
“洗了嗎?”
“洗了。”
“用什么洗的?”
“用……”蘇夜無奈一笑,“用了凈塵術,還用了您賜的‘無垢靈泉’,洗了整整三遍。”
“哼,這還差不多。”
冷月璃這才微微張開紅唇,含住了湯匙。
湯汁入口,鮮香四溢。
但她的心思,顯然不在湯上。
“好喝嗎?”蘇夜問。
“一般。”
冷月璃口是心非,舌尖卻下意識地舔了舔唇角的湯漬,“比不上那天晚上的烤魚。”
蘇夜笑了。
他放下碗,目光灼灼地看著水中的佳人。
“湯喝完了。”
“那是不是該辦正事了?”
冷月璃俏臉一紅,原本清冷的氣質瞬間崩塌,露出幾分小女兒的嬌羞。
她下意識地往水里縮了縮。
“什么正事?”
“本座……本座近日修為到了瓶頸,需要靜修。”
“真的?”
蘇夜解開了外袍。
一步,一步,踏入水中。
溫熱的泉水瞬間包裹全身。
他來到了冷月璃面前,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是渡劫境九重天,我是你的弟子。”
蘇夜伸手,輕輕攬住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觸感滑膩驚人。
“師尊若是修為瓶頸,弟子這‘純陽之體’,正好可以助師尊一臂之力。”
“那是雙修……那是借口……”
冷月璃身子一軟,整個人靠在了蘇夜懷里。
嘴上雖然硬,但身體卻誠實得很。
這三百年來,她清心寡欲,高高在上。
直到遇到這個從藍星穿越而來的逆徒。
這逆徒不僅不怕她,還敢撩撥她,甚至……
“別動。”
蘇夜低頭,在那如天鵝般優雅的脖頸上輕輕一吻。
“唔……”
冷月璃渾身一顫,發出一聲令人骨酥的輕吟。
“夜兒……”
這一聲呼喚,沒了平日的威嚴,只剩下無盡的柔情。
“那個林清竹……”
這時候,她竟然還記著這茬。
“嗯?”蘇夜的手已經開始不老實了。
“以后……不許摸她的頭。”
冷月璃咬著蘇夜的肩膀,像是宣誓主權的小老虎,“那是本座的特權。”
“好好好,都聽師尊的。”
蘇夜寵溺地笑了笑,“那師尊,是不是該獎勵一下弟子?”
“你要什么獎勵?”
冷月璃抬起頭,那張平日里讓無數圣子天驕不敢直視的臉龐,此刻布滿了紅暈,眼神迷離。
“剛才那碗湯,是給師尊補身子的。”
蘇夜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什么。
“轟!”
冷月璃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逆徒!你……你大逆不道!”
“怎么?師尊不喜歡?”
“我……”
冷月璃咬了咬嘴唇,最后只是把頭埋進了蘇夜的胸膛,聲如蚊吶。
“輕點……”
水花四濺。
霧氣更濃了。
這一夜,紫竹峰后山的溫泉,水溫似乎比往常更高了一些。
……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
蘇夜神清氣爽地從后山走了出來。
雖然一夜沒睡,甚至還在“高強度運動”中度過,但他此刻卻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這不僅是身心的愉悅。
更是修為的精進。
和渡劫境的大能雙修,那好處簡直難以想象。
雖然師尊為了保護他的根基,刻意壓制了靈力反哺,但蘇夜還是感覺自已的修為又精進了一層。
“看來,吃軟飯才是修仙的第一生產力啊。”
蘇夜伸了個懶腰,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回到了紫竹峰的主殿廣場。
然而。
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廣場上,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一片狼藉。
相反。
那是極其詭異的……勤奮。
“喝!”
一聲嬌喝。
林清竹手持秋水劍,劍身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寒冰。
每一劍揮出,空氣中都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萬年玄冰髓的效果立竿見影,她的“聽雨劍意”竟然在一夜之間,帶上了一絲“凍雨”的肅殺。
另一邊。
“起!”
江婉吟盤膝而坐,周身火光繚繞。
那原本狂暴不可控的火焰,此刻竟乖巧得像個孩子,在她指尖跳動,凝聚成一朵精致的火蓮。
凝火丹不僅提升了她的修為,更純化了她的火靈根。
就連最懶的秦語柔。
此刻竟然也坐在一堆極品靈石中間,雙手結印,閉目修煉。
雖然嘴角還掛著口水,但那身上涌動的靈力波動,卻是實打實的。
“這……”
蘇夜摸了摸下巴,“看來昨晚的刺激療法很有效啊。”
“大師兄!”
看到蘇夜出現,三女幾乎同時停下了動作。
三道目光,齊刷刷地射了過來。
帶著審視,帶著探究,還帶著一絲……酸味。
“咳咳。”
蘇夜戰術性咳嗽兩聲,背負雙手,擺出一副嚴師的架勢。
“不錯,看來昨晚都沒偷懶。”
“那是。”
江婉吟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眼神卻在蘇夜身上轉了一圈。
“大師兄氣色不錯啊。”
她似笑非笑,“看來師尊的‘迷津’指點得很透徹嘛。”
“那是自然。”
蘇夜面不改色,“師尊乃當世大能,隨便指點幾句,便勝過我十年苦修。”
“是嗎?”
林清竹走了過來,鼻子微微聳動。
“大師兄,你身上……”
蘇夜心里一緊。
難道沒洗干凈?
“怎么了?”
“你身上有股胭脂味。”林清竹冷冷道,“師尊不用胭脂。”
蘇夜:“……”
糟糕。
那是師尊昨晚情動之時,特意涂抹的“紅鸞香膏”,說是為了增加情趣。
這丫頭鼻子怎么這么靈?
“三師妹,你聞錯了。”
蘇夜一本正經地胡扯,“那是后山的紫竹花香,混合了溫泉的硫磺味,產生的化學反應。”
“化學反應?”
秦語柔歪著頭,“那是什么功法?”
“一種……很高深的煉丹術。”
蘇夜趕緊轉移話題,“行了!既然都修煉完了,那就來驗收成果!”
他目光掃過三人。
“馬上就是宗門大比了。”
“既然拿了那么多資源,這次大比,誰要是給我掉鏈子……”
蘇夜冷笑一聲,露出一口白牙。
“我就把她扔進后山,給師尊當洗腳婢!”
“啊?!”
三人同時變色。
給那個冷冰冰的女魔頭當洗腳婢?
那還不如殺了她們!
“我練!我這就練!”秦語柔嚇得直接蹦了起來。
看著重新熱火朝天的演武場,蘇夜悄悄松了口氣。
還好糊弄過去了。
就在這時,懷里的玉簡又是一震。
蘇夜拿出一看,嘴角忍不住上揚。
那是冷月璃發來的訊息,只有簡短的幾個字:
『下次,多放點蔥。』
『還有,腰酸,今晚不許來了。』
蘇夜手指飛快回復:
『遵命,師尊。』
『那弟子今晚給您做“松鼠桂魚”,保準讓師尊滿意。』
發完訊息,蘇夜抬頭看著藍天白云。
這一碗水,雖然端不平。
但只要把最大的那個碗填滿了。
其他的幾個碗,似乎也能勉強維持平衡。
“蘇首席!”
這時,山下又傳來一道呼喊聲。
還是那個孫長海。
不過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身后還跟著幾個身穿太清峰道袍的執事,一個個低眉順眼,像是要去奔喪。
“蘇首席!太初圣主有令!”
孫長海跪在山門外,高舉一塊金色令牌,聲音都在顫抖。
“請紫竹峰……務必參加三日后的‘諸峰會武’!”
蘇夜眉頭一挑。
諸峰會武?
那不是用來展示各峰實力的肌肉秀嗎?
往年紫竹峰因為人少,加上師尊懶,基本都是棄權的。
這次怎么點名要參加?
“誰的主意?”蘇夜淡淡問道。
“是……是圣主大人的意思。”
孫長海擦了把冷汗,“還有太清峰的那位……說是想見識一下,能讓冷峰主親自教導出的弟子,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哦?”
蘇夜笑了。
笑得很冷。
想見識一下?
這分明是看紫竹峰最近拿了太多好處,有些人眼紅了,想借著比武的名義,來打壓一下吧?
“行,知道了。”
蘇夜轉身,看向身后三個剛剛還在因為“洗腳婢”而瑟瑟發抖的師妹。
“聽到了嗎?”
“有人想看我們的笑話。”
蘇夜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三天后。”
“我要讓整個太初圣地知道。”
“紫竹峰的人,不僅能吃肉。”
“還能要把他們的牙,都給崩下來!”
“嗡——”
林清竹手中的秋水劍,發出一聲激昂的劍鳴。
江婉吟指尖的火蓮,瞬間暴漲三尺。
就連秦語柔,也握緊了拳頭,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護食”的光芒。
“敢搶我們的資源?”
秦語柔咬牙切齒,“管他什么太清峰太濁峰,給姑奶奶死!”
蘇夜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
這才像他蘇夜帶出來的兵。
只不過……
蘇夜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老腰。
三天后的比武,師尊肯定也會去觀戰吧?
到時候……
這修羅場,怕是要升級成戰場了啊。
紫竹峰,演武場。
氣氛焦灼,空氣中彌漫著火藥味。
不僅僅是靈力的碰撞,更是荷爾蒙的燃燒。
“既然大師兄說了,誰掉鏈子誰去倒洗腳水。”
江婉吟媚眼如絲,指尖繞著一縷發絲,“那這洗腳婢的位置,怕是要三師妹坐了。”
“轟!”
她掌心火蓮綻放,熱浪滾滾。
那一身紅裙在熱浪中翻飛,甚至有些“不堪重負”,隱約透出雪白的肌膚。
“大師兄~”
江婉吟嬌滴滴地喊道,“人家好熱,這火靈力太霸道了,若是燒壞了衣裳,大師兄可要負責。”
蘇夜眼角一抽。
這是修煉?
這分明是想以此為借口,讓他上手“降溫”。
“二師姐若是不行,就下去歇著。”
林清竹面若寒霜,手中秋水劍一抖。
“咔嚓。”
地面瞬間結冰,一路蔓延至江婉吟腳下。
“哎呀!”
江婉吟腳下一滑,身子極為夸張地向后倒去,方向精準無比——正對著正在觀戰的蘇夜懷里。
“好算計。”
蘇夜心中暗贊,這哪里是滑倒,這分明是投懷送抱。
但他沒動。
因為有人比他更快。
“二師姐小心!”
秦語柔雖然懶,但護食的速度堪比瞬移。
她像個小炮彈一樣沖了過來,死死頂住了江婉吟的后背。
“二師姐,師妹扶著你,師妹力氣大!”
江婉吟身形一僵,回頭看著那個壞了自已好事的死丫頭,銀牙咬碎。
“秦、語、柔!”
“嘿嘿。”
秦語柔一臉無辜,“大師兄說了,同門之間要互幫互助。”
蘇夜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手里端著茶,嘴角噙著笑。
這哪里是修仙界。
這分明是宮斗劇現場。
“行了。”
蘇夜放下茶盞,“再練半個時辰,誰要是還沒掌握新招式,今晚的加餐取消。”
“加餐?!”
三個女人眼睛同時亮了。
“聽雨劍意,落!”
“紅蓮業火,爆!”
“九竅玲瓏,轉!”
演武場瞬間炸開了鍋,靈力亂飛,碎石崩裂。
蘇夜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點頭。
果然。
只有美食和美色,才是紫竹峰的第一生產力。
……
夜幕降臨。
紫竹峰再次陷入了寂靜。
除了廚房。
蘇夜哼著小曲,手中的菜刀化作殘影。
一條肥美的桂魚在砧板上完成了最后的蛻變。
去骨,切花,裹粉,下油鍋。
“滋啦——”
金黃酥脆,香氣撲鼻。
澆上一勺特制的酸甜醬汁,色澤紅亮,宛如一件藝術品。
“松鼠桂魚,搞定。”
蘇夜極其熟練地設下一個隔絕陣法,防止香味飄出去引來那三個饞貓。
隨后。
他身形一閃,遁入夜色,直奔后山禁地。
輕車熟路。
甚至連禁制都沒觸動,因為這禁制的權限,師尊早就偷偷給他開了后門。
溫泉畔。
冷月璃并未在水中。
她側臥在一方青石軟塌上,身上披著一件淡紫色的輕紗,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長發未束,隨意散落。
手中拿著一卷古籍,卻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時不時飄向入口。
“來了?”
聽到腳步聲,她沒回頭,聲音卻軟了幾分。
“讓師尊久等了。”
蘇夜笑著走近,將托盤放下,“剛出鍋的,若是涼了,口感便差了。”
冷月璃放下古籍,美眸在那盤松鼠桂魚上掃過,最后落在蘇夜臉上。
“一股油煙味。”
她嫌棄地皺了皺鼻尖,身子卻很誠實地往旁邊挪了挪,給蘇夜騰出半個塌的位置。
“弟子這就去洗洗。”
蘇夜作勢要走。
一只如玉般的皓腕伸出,輕輕拽住了他的衣袖。
“回來。”
冷月璃瞪了他一眼,風情萬種,“誰讓你走了?”
“那師尊的意思是……”
“喂我。”
冷月璃微微張開紅唇,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她是渡劫境大能。
也是這紫竹峰的天。
更是蘇夜的……秘密情人。
蘇夜夾起一塊魚肉,細心地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師尊,這魚刺弟子都挑干凈了。”
冷月璃含住魚肉,酸甜酥脆在舌尖炸開,美眸微微瞇起,像是一只饜足的貓。
“還行。”
她給出評價,“比上次的翡翠湯強。”
“師尊喜歡就好。”
蘇夜又喂了一塊,眼神卻有些游離,落在了那輕紗掩映下的鎖骨上。
那上面,還留著昨晚的一點紅痕。
那是他留下的。
“看什么?”
冷月璃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俏臉微紅,攏了攏衣襟。
“看師尊美。”
蘇夜實話實說,“三界之中,無人能及師尊萬一。”
“油嘴滑舌。”
冷月璃輕哼一聲,卻受用得很,“若是讓那三個丫頭聽見,指不定要怎么鬧騰。”
提到那三個徒弟,冷月璃的神色稍微正經了一些。
“這次諸峰會武,太清峰沒安好心。”
她推開蘇夜遞過來的筷子,輕輕嘆了口氣。
“太清峰主那個老東西,一直覬覦紫竹峰的資源,這次那個孫長海,不過是個探路石。”
“我知道。”
蘇夜放下筷子,順勢握住了冷月璃的手。
柔若無骨。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蘇夜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既然他們想看笑話,那就讓他們看個夠,只是最后哭的不僅是他們,還得讓他們把吞進去的都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