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唧~哼唧~”
數百個小肉球跟在王天佑的身后,頂著風雪一路搖搖晃晃。
大概前進了百里地,這群小家伙就累癱在了雪地里。
王天佑也算是看出來了。
這群家伙是真的剛出生,不僅沒有一點戰斗力,甚至連天地為何物都分不清。
性子格外溫順,路途中碰到幾只不長眼的妖獸,想來獵食。
被王天佑嚇跑之后,有幾只小東西甚至想追著那些妖獸去......它可能都不知道自已是食物。
這些小東西絕不是冰原妖獸生下的......冰屬性妖獸在這冰原可以用如魚得水來形容。
即便是剛出生的幼崽,也不該如此怕冷。
可若不是盛氏冰原的冰屬性妖獸所生......一群剛出生,毫無自保之力的小肉團,是如何突兀出現在他身邊的?
王天佑再次回想起昨天的每一步。
自已走累了...罵李玄...躺下...閉上眼睛做夢夢到在吃明珠做的飯......
哪一個環節都沒出錯啊!
在這冰原中,王天佑雖然壓抑著龍凰之火,但自認五感依舊敏銳!
別說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他身邊,便是幾十里外他都應該看得一清二楚。
總之,這群小家伙哪哪都透露著奇異。
但王天佑并不會后悔帶上它們,畢竟奇異代表著未知,未知又代表著機緣。
看著互相擠在一起的白色毛團子,王天佑嘆了口氣,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根繩子。
將它們一個個綁起來,拖著繩子往前走。
王天佑的腦袋上,還臥著一只看起來格外瘦小的。
“既然想跟我回家,那總得給你們取個名字!”
“要不就叫......“鴻”如何?”
“我認識很多妖獸,囂、祁.....它們都是單字名。”
“那你們也單字好了,就這么決定了,就叫鴻!”
王天佑越說越滿意,渾然沒有發覺頭頂上那只鴻不安地搖晃著短小的尾巴。
他拖著一串鴻不停地往前走,想要找個能躲避風雪的地方。
這群家伙凍得有些發僵,得找個地方給它們暖暖。
王天佑頭頂的那只鴻尾巴搖晃得更厲害了,六只短小的爪子焦急地撓著王天佑的腦袋。
王天佑身后拖著的一長串也開始掙扎......只有三階的繩子寸寸崩斷,那些鴻甩開腿向四面八方跑去。
王天佑瞬間警惕起來,
可......他什么都沒發現啊!
“該死的,怎么回事?”
王天佑選擇了相信這群鴻,畢竟是能突兀出現在他身前而不被他察覺的存在,其探查力肯定是超過他的!
沒有絲毫猶豫。
轟!
龍凰四翼瞬間展開,王天佑鉚足了勁往天上飛!
就在他離開冰面的剎那!
整個冰面上瞬間破碎。
明明是天崩地裂,可整個過程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就像是被某種存在布下了禁制一樣。
冰面塌陷,一個方圓百里的黑洞驟然顯現。
黑洞壁壘光滑如鏡,就像是被刀刃細細打磨過的一般。
那些鴻本就累癱了,再加上三雙小短腿,怎么可能逃得出這百里方圓?
還沒逃出幾步,就連同浮冰一起墜入黑洞之中。
王天佑看懵了。
兩對翅膀奮力撲扇。
可他非但沒有上升,反而在不停地下墜!
“媽的,要不要這么倒霉啊!”
在一股無形的牽引力下,王天佑也墜入了黑洞。
幾乎是同一時間,破碎的冰面再次合攏。
風雪依舊,仿佛什么都沒有出現過......
帝君山。
靈極有些疑惑:“你把他扔到哪里去干什么?”
烜眉頭都沒抬:“不是吾干的。”
烜說不是他,那就真的不是他。
“那是誰?難道是看出了這是你選中的應命者?”
烜搖了搖頭,“要是看出來了,他就不會如此明目張膽了。”
“陰差陽錯而已。”
靈極點了點頭,它選中的應命者現在處于昏死殘存狀態。
搞得它都沒樂子看,以至于一直看烜的......
“要不要我幫你把他弄出來。”
烜瞥了它一眼,“靈極,上次我們兩個插手,就已經有點亂套了。”
“這個世界早已破舊不堪,再插手,真的有崩塌的風險啊......”
靈極撓了撓頭,“就是說說而已。”
“繼續看,咱們繼續看......”
......
“嘔!嘔!嘔~”
“什么玩意這么臭!”
王天佑剛醒,身體便本能地干嘔了幾聲。
還沒睜開眼,他便感覺到自已臉上有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塵封的記憶再次攻擊了他。
‘不會吧!’一巴掌把臉上的東西拍飛,爬起來定睛一看。
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果然是那小家伙!
又想起了剛剛的臭味,“嘔~”
若是放在以前,這種程度根本不可能讓他干嘔。
但跟李明珠待在一起幾百年,他現在極其愛干凈。
剛想燃起一團龍凰之火灼燒掉周身的污濁,忽的發現,那股臭味還在!
他的目光朝遠處看去。
記憶中的白雪和冰川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紅。
黢黑的天幕之上,十個深紅色的‘太陽’散布于四面八方。
‘太陽’的周圍是無窮無盡的黑暗。
陽氣非但沒有撕開黑暗,反而像是被黑暗侵蝕了一般。
大地灰茫茫的,像是失了色彩。
王天佑原本能看清幾十里外的目力變得極其模糊。
一根根蜿蜒扭曲的怪樹肆意生長,一條條不知是什么顏色的河流縱橫激蕩。
山連著山,樹纏著樹。
灰暗、陰冷、詭譎、滲人......
這里就像是一片極致的破敗之地,王天佑在這里看不到一絲生機。
不知怎的,他的心里忽的竄起來一股火,一股暴虐嗜殺的火。
他想破壞這里的一切!甚至想殺了自已!
這種感覺像是發自本能,就像是餓了想吃飯。
就在他壓抑不住的關頭,一道細微的哼唧聲鉆進了他的耳朵。
那惡臭還在鼻間縈繞,王天佑低頭一看,卻見那只瘦小的、本來臥在王天佑頭頂的那只鴻,像是鵪鶉一樣縮在他的腳背上。
他內心的火氣弱了些許,目光瞟向四周。
他終于明白惡臭的來源了。
只見他的四周,鋪著密密麻麻的鴻的尸體。
環視四周,大概有數百只。
除了他腳背上這一只......其他落下來的鴻,全死了!
——————明天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