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緋想了想,連忙搖頭,“沒有。”
除了差點把他撞死,并帶到這個地方來之外,她并沒有做過傷害他身邊人的事。
楚靳寒點頭,“那我可以代表恢復記憶后的我。”
宋云緋撇嘴,這會兒戀愛腦上頭,什么話都說得出來,她才不信呢。
似是看出她的不屑,楚靳寒再次開口,“宋云緋,我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我的心還在。”
宋云緋一愣。
心中復雜的情緒翻涌,一邊不斷的告誡自已,失憶男人的承諾不可信。
一邊又會因為他說的話而感動。
就算沒失憶,男人的承諾都不能信,又何況是失憶的男人。
每次在這種煎熬之下,宋云緋都恨不得長痛不如短痛,和盤托出算了。
“你還是再問些別的吧,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楚靳寒握著她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緊張。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宋云緋等待著他的質問,也準備好了接受所有后果。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靳寒才緩緩開口,“我突然想起來,你之前問過我一些問題。”
“什么?”
“你的那些假設。”
楚靳寒又沉默了幾秒,再次問了她一個問題,“如果問出我所有疑惑之后,你是不是…會再次消失?”
宋云緋沒有說話,之前的那些假設和試探,此時此刻,他恐怕已經猜到了大半。
宋云緋硬著頭皮狡辯,“也…不一定。”
他頓了頓,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了些,“在你準備好之前,逼問出來的答案,沒有意義,也無法確定真假。”
“有些事,只能自已去求證,而現在,你就在我面前,平安無事,這就夠了。”
他越是這么說,宋云緋壓力就更大。
這種感覺,就像快進刑場的死刑犯,又突然判了緩刑。
沒有劫后余生的慶幸,只有擔心隨時都會落下的審判。
宋云緋不死心地問,“你真的不想知道?”
楚靳寒微微搖頭,認真地看著她,“如果一個人快死了,不算痛苦的話,應該做的是好好珍惜當下,而不是將死亡提前。”
“至少,我認為,現在比起真相更重要。”
宋云緋徹底失語了,在這種男人面前,完全沒有抵抗力。
而且,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對的。
在她還在愣神的時候,楚靳寒已經轉移了話題,“你不是帶叔叔去看病,為什么只有你自已?”
宋云緋心不在焉道,“他們在醫院,我回來收谷子。”
“收谷子?”
顯然,這個詞又超出了他的認知,他虛心求教,“怎么收?”
宋云緋指了指屋里那堆東西,“就用那個。”
楚靳寒盯著看了半天,沒有一樣他認識的,但是看到那個長方形的木桶,忍不住看向宋云緋。
“你準備一個人,將這些東西搬出去?”
宋云緋撓了撓頭,“我自已肯定不行,我準備找村里人幫忙的。”
說著,她忽然笑瞇瞇地看向楚靳寒,“你想不想體驗一下?”
“不想。”
宋云緋癟嘴。
楚靳寒又道,“但我愿意為你做。”
宋云緋又笑了起來,挽住他胳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哦對,還有柏庾那個家伙,明天別讓他跑了。”
楚靳寒:“好。”
“你晚上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她回來后,宋母第二天早上去鎮上買了不少菜回來,現在還有剩下的。
楚靳寒主動請纓,“我來吧。”
宋云緋狐疑地看了看他,將他帶到了廚房。
楚靳寒看著眼前的柴火灶,沉默了幾秒,往后退了兩步,“還是你來。”
宋云緋被他逗笑了,拿起柴火往灶孔里塞,又抓了些枯草點燃。
沒多會兒,灶臺里邊燃起了火。
宋云緋沖著他招了招手,“你來幫我燒火,我去弄菜。”
楚靳寒走到灶臺面前坐下,拿起干樹枝什么的往里面塞。
宋云緋看他燒的有模有樣,也就放心的去弄菜了。
她洗了幾個土豆,青瓜,順便還將冰箱里的臘肉拿了出來。
當她把菜備好,再次回到廚房,看到灶孔里塞滿了柴,屋里濃煙滾滾。
趕忙跑過去,將楚靳寒拽開,“哎呀你這個敗家男人,放這么多進去干嘛,要是我媽看到得罵死你!”
楚靳寒站在一旁,顯得有些無措。
這家伙不會燒火,只知道一味地往里面添柴,搞得這里面都塞滿了,火也燃不起來。
宋云緋退掉一些,重新將火燃了起來。
這才回頭,想跟他說說燒火的訣竅,但看到他臉上的污漬時,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這副模樣,看起來好像只呆頭鵝。
楚靳寒不解,“你笑什么?”
宋云緋將笑咽下去,拉著他坐了回來,“沒什么,來吧,你繼續燒,我告訴你怎么燒。”
楚靳寒學習能力還是很強的,教了他幾遍之后,他已經完全掌握了燒火技巧。
柏庾從鎮上回來的時候,兩人剛好把飯做好。
他毫不客氣地走到餐桌坐下,轉頭就看到楚靳寒一臉灰,沒忍住也笑了出來。
“你們不會是去煤礦現挖的煤回來做飯吧?”
宋云緋瞪了他一眼,“你好意思說,做飯沒見你,吃飯你倒是回來了。”
柏庾道:“誰讓你家沒有熱水器。”
“那誰讓你來的?!”
柏庾嘆了口氣,搖頭道,“我為了關心你,千里迢迢跑來,你就這么對待客人?”
宋云緋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就知道說風涼話,要不是他,楚靳寒會坐在這嗎!
“沒做你的份,上一邊待著去!”
“楊翠花啊楊翠花,你可真是個小白眼狼。”
“閉嘴吧你!”
楚靳寒在一旁看著兩人斗嘴,夾了塊臘肉放在宋云緋的碗里,“吃飯。”
宋云緋也懶得搭理柏庾,抓起筷子埋頭吃飯。
坐了一天的車,她早就餓了。
桌上沒有柏庾的碗筷,柏庾也沒動,就在旁邊看兩人吃。
只是看著看著,他又察覺到不對勁,腳踝處怎么暖洋洋的。
低頭往桌下一看,果然看到那條死狗又在他腳上撒尿。
他猛地縮回腳,并下意識往后退。
柏庾沒坐過這種長條板凳,所以往后退的時候,板凳并未后退,而是……翻了。
哐當——
一聲巨響在堂屋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