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驚寒陡然沉默。
他想到第一次。
盡管后來一雪前恥,但不好就是不好。
這是事實,否認不了。
他的沉默讓蘇美鳳更擔心了,“你做了什么讓她不開心了?”
她擰著兒子的胳膊,“我告訴你,雖然她不是我中意的兒媳婦。你嫁人這件事我們都不希望發(fā)生。”
“但既然你已經(jīng)嫁給她了,你們就該好好過日子,不能折騰幺蛾子。”
是,這樁婚事他們不看好,兒媳婦也不是她想要的那種,但既然已經(jīng)結(jié)婚,不能不過好。
“媽,你說的我都知道。”陸驚寒很清楚自已在做什么。
“知道,知道個屁。”蘇美鳳暴躁道:“你知道你還惹她生氣。”
不知道媳婦高興,一家都高興嗎?
你惹得你媳婦不高興,現(xiàn)在我也不高興。
蘇美鳳急得團團轉(zhuǎn)。
想給兒媳婦拿點好東西賠罪,讓她多擔待自家這個蠢兒子。呃。
可是搜家的時候,所有好東西都被收走了,他們什么都沒留得下來。
蘇美鳳越看兒子越糟心,“滾滾滾,我現(xiàn)在不想看到你。”
陸驚寒:“……”
就說他的家人會喜歡沈知意的吧。
這不,都學(xué)會替她思考了。
他轉(zhuǎn)頭叮囑陸家姐妹:“有事去沈家找我。”
陸家姐妹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不放心的叮囑他,:“哥,不要惹嫂子生氣。”
“媽說的,嫂子高興我們一家都高興。”
陸驚寒:“……”
這個家容不下他了。
出乎意料的,,他走出牛棚,發(fā)現(xiàn)沈知意還在外面等他。
“怎么不先走?”他問。
“等你。”沈知意回。
短短兩個字,陸驚寒心臟感覺得到一絲甜蜜來。
再看她臉上的表情,好似真的只是單純的等他,而不是因為其他的等他。
沈知意見他一會兒開心,一會兒木的,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人不會有什么毛病吧?
是不是遺傳病?
不會影響下一代吧?
“你那是什么眼神?”陸驚寒目光犀利。
沈知意誠實的問:“你有沒有家族遺傳病?”
陸驚寒:“……沒有。”
兩個字,帶了點咬牙切齒。
真跟母親說的,她對昨晚的過程不滿意,今天故意找茬?
“沒有就行。”沈知意放心了,心情也愉快了起來:“走吧,回家。”
回去的路上,遇到村里的鄉(xiāng)親,沈知意一一淡笑著打招呼。
等他們過去,大家又聚集在一起討論她和陸驚寒的事來。
絕大部分都是說她有福不享,非得跟一家麻煩扯在一起。
小部分替她說話,都覺得她從小這么有出息,不管對方是什么身份她都能走出一片天來。
看不慣沈家的人對他們的自信嗤之以鼻,都覺得他們異想天開。
人的運氣再好,也有用盡的一天。
晚上,沈知意繼續(xù)糾纏陸驚寒。
她要在他離開之前,好好享用。
畢竟極品不好找,硬件好的極品更不好找到。
她目前為止只有他一個男人,但她是識貨的姑娘。
陸驚寒是個血氣方剛的二十歲男孩。
那一刻,他只有一個感覺:死也值了。
沈知意心累。
她問:“什么時候能好?”
“不急。”他不疾不徐。
她不耐煩了,抬腳踢人,卻被他用力地抱住。
汗津津的,她更煩了。
跟吃飯一樣的道理。
餓的時候,看啥都想吃。
吃飽了就膩胃了。
她掙扎,不要臉的男人哄著她,“乖!”
燈光下,男人盡責(zé)的收拾戰(zhàn)場。
沈知意欣賞一會兒美色,道:“往后我說什么你不能拒絕。”
陸驚寒沒接話。
無聲拒絕。
喊停就停,噎死他怎么辦?
“沒聽到?”沈知意皺眉,叫他:“陸驚寒!!!”
幫她擦拭好,陸驚寒端著水盆子出去。
沈知意皺眉,心底郁悶。
這個人看著軟軟的,怎么心那么硬?
她的話都不聽了。
郁悶著郁悶著,睡著了。
陸驚寒回來,看到她睡著了。
腳步放輕,半蹲在床邊看她的睡顏。
睡著的她瞧著溫溫軟軟的一個,像過年時母親做的糯米糍。
唔~這么說是對的。
表面上是軟糯糯的皮,內(nèi)里是個黑芝麻餡的。
想起今天在山上時偷聽到的話。
她有一個一起長大的在部隊當兵的竹馬。
沒有意外的話,兩人會結(jié)婚,她會做軍官太太。
但現(xiàn)在出了意外。
他們結(jié)婚了。
她當不成軍官太太了。
她未來會后悔嗎?
翌日一早,沈知意神采奕奕的醒來。
身側(cè)的人不在。
她微微疑惑,這人比自已起的還早?
想到今天要做的事,這點疑惑并沒有保持多久。
下樓時,陸驚寒、周秀蘭和沈昌盛坐在桌邊吃早餐。
看到她下來,周秀蘭準備給她盛粥。
有人比他快一步。
周秀蘭看了女婿一眼,重新坐下來。
主動照顧人的女婿,挺好。
“娘,我要去鎮(zhèn)上,午飯不回來吃,你們煮自已那份就好。”
“知道了。”除了剛開始沈知意出去時,他們問,后來她都不主動過問沈知意的事。
總歸,她做事,他們放心。
不放心的是外面的人和事。
想到什么,周秀蘭溫聲和對面的陸驚寒解釋:“閨女出去,我跟老沈一般不管。”
陸驚寒點頭,“那我也不管。”
只是稍微有點好奇,她每天出去做什么。
家里三個要賺工分的人吃飽出去了,沈知意收拾收拾也出了門。
今天要去城里。
沈靖遠推著自行車在外面等她。
看到她出來,歡歡喜喜地喊了一聲:“姐。”
兩人一起往村口走,沈知意問:“吃早餐了?”
“嘿嘿……”沈靖遠不好意思的嘿嘿笑:“沒吃。”
拍著肚子豪邁的說:“留著肚子吃你請的飯。”
沈知意:“……蠢。”
她從背包里掏出一個餅給他,“吃吧,今天有力氣活。”
她自然地接過自行車頭。
沈靖遠松手,接過餅,大口吃起來。
一邊吃一邊感嘆:“這餅也太好吃了,小嬸的廚藝一如既往的好。”
“你應(yīng)該說‘感謝姐研究出的美食’。”
“感謝姐研究出的美食。”沈靖遠從善如流。
“姐,今天的事危險不?”
“大事哪有不危險的。”
事實也的確很危險。
打擊罪犯窩的時候,沈默白為護著沈知意,中了一木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