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滿意了,“我先去洗澡,等一下去三伯家還車。”
自行車是三伯沈建華家的。
“你在家好好待著,車子我去還。”沈昌盛接過這個活。
沈知意面色不變:“爹,你記得跟三伯和三伯娘說,沈靖遠的功夫太差了,他被大哥留在鎮上訓練了。”
沈昌盛的心緊緊地提起,“受傷了?”
不得不說,沈昌盛一針見血。
沈知意很淡定,“沒有。是他太菜了。大哥看不下去,留他在鎮上跟新來的公安一起訓練的。”
沈知意一句話打消沈昌盛的疑慮:“新來的公安?增添新人了?”
沈昌盛知道大侄子的單位很缺人手。
自從侄子進入單位開始,閨女幫著破了好幾個大案子,大侄子的領導忽悠他,讓閨女去幫忙。
他哪里做得了閨女的主啊。
將球踢回去給閨女。
“行,我去還車的時候跟你三伯和三伯娘說一聲。”
沈昌盛很相信自家親閨女的話,絲毫不覺得她會騙自已。
沈知意洗好澡出來,沈昌盛還車回來了。
沒在家里看到陸驚寒,她奇怪的問了一句,“陸驚寒呢?”
周秀蘭和沈昌盛面面相覷。
女婿得知閨女去鎮上,下工后就去村口接人。
女兒回來了,女婿沒見蹤影。
周秀蘭:“他去村口等你了,沒看到他嗎?”
沈昌盛也是疑惑:“他是不是去牛棚看他家人了?”
“也許?”周秀蘭附和。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沈知意想到不久前村口的發生的一幕,心頭古怪。
陸驚寒應該沒有看到吧?
看到也沒有關系吧?她拒絕于建新了。
周秀蘭做好飯還不見陸驚寒回來,沈知意便提議先吃。
沈昌盛白她一眼,“你去牛棚看看。”
吃飯時間還不回來,怕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沈知意不想去:“飯點時間都不知道回來的人肯定有大餐吃了,我們先吃。”
話音剛落,陸驚寒從外面進來:“抱歉,久等了。”
他道:“以后若是我沒及時回來,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不等。”沈知意接話。
陸驚寒:“……”
周秀蘭警告似的拍親閨女的后背:閉嘴吧。
沈知意看向自家親娘,眼里滿是怨念,“娘,我還是不是你的親閨女了?”
陸驚寒沒嫁進來前,她娘不是這么對她的。
“趕緊吃飯。”周秀蘭哼了一聲,“轉了一天,你不累不餓嗎?”
沈知意不說話了,埋頭干飯。
飯桌上,周秀蘭想到女婿也該對自家閨女有點了解。
便問了沈知意今天的情況。
沈知意撿了能說的說了。
“罪犯窩點是早就蹲好的,今天是收尾工作。”
那是之前去鎮上,她無意中發現的人販窩點。
不僅販賣活人,還販賣人肉。
她也是順著賣包子的姑娘找到那個包子鋪的。
她發現異樣,立即上報給沈默白。
沈默白帶著人排查,查找證據,今天是最后的收尾。
沈默白習慣工作收尾的時候喊沈知意一起。
說她是他的福星,也是守護神。
有她在,他和他的隊友會更安心。
“最后一搏,可能是知道不博沒有機會了,他們跳得厲害。”
“你們放心,沒有傷亡。”
沖著她來的那一木倉她本可以躲過。
沈默白的速度比她快,擋在她面前。
她反應也快,帶著他偏移了位置。
最后的結果只是受傷,沒有大礙。
“又沒有編制,又沒有錢拿。”沈昌盛遲疑的說:“閨女,結婚了,不要冒險了吧。”
這個活兒太危險了。
他知道閨女武力值高,但他是一個疼愛女兒的老父親。
不忍心閨女受傷。
小傷口也很疼的。
“誰說沒錢啊?”沈知意挑眉,“大哥給我申請的編外武術顧問。”
“有時間去他們公安局溜達一圈,訓練新來的小公安。”
“啊?”沈昌盛第一次聽到武術顧問這個職業,“這個官大嗎?”
沈知意笑意綿綿,“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有事才去,時間自由,工資照發,你說大不大?”
“哇~”沈昌盛和周秀蘭驚呼,“聽著很厲害的樣子。”
“是啊,聽著比供銷社的售貨員還牛。”
“閨女,你說的是真的啊?”沈昌盛激動搓手,這么厲害的閨女,可以出去跟老伙伴們炫耀吧?
周秀蘭亦是如此想法。
剛懷閨女那會兒,她跟老沈就決定只生閨女一個孩子。
她也知道除了家里人支持他們,別人都在背后說他們只有一個閨女不要兒子,絕嗣,死了沒人摔盆。
閨女還在搖籃里的時候都在看他們笑話。
閨女大了一些,展現出不一樣的學習天賦,跳級,年年拿第一。
別人是又羨慕又酸,總會說各種各樣的酸話。
說得最多的還是閨女再有出息又怎樣,以后總會嫁人,不是自家的孩子之類的話。
她跟老沈意志堅定,沒有受到影響。
得知閨女有這么一個工作,激動得想出去跟人炫耀。
沈知意沒說話,拿出今天剛發下來的證件給他們看。
沈昌盛看了,一字一句的念出來。
上面不僅有閨女的名字,還有職業,和入職時間。上面蓋著市里的印章。
別的不說,就武術顧問這四個字聽著就很厲害。
沈昌盛和周秀蘭雙眼亮晶晶的,逐漸漫上晶瑩。
二人飯也不吃了,拿著她的證件問:“我們能拿出去一趟嗎?”
他們出去吹,別人只會以為他們在吹牛。
但拿著證件就不一樣了。
“去吧。”這兩個字剛落下,桌前不見他們的身影。
她看著已經利落跑到門口的父母,眼底蔓延上笑意,“仔細點,別弄壞了啊。”
“知道了。”院門外傳來他們的尾音。
碗筷是陸驚寒收拾的。
沈知意搬來凳子坐在院子里,悠哉乘涼。
陸驚寒路過她身邊,垂眸看了她一眼,什么話也不說,上樓去。
沈知意以為他忙著上去拿換洗衣服洗澡,沒管。
晚上睡覺的時候,發現陸驚寒離自已遠遠的。
神經大條的沈知意終于察覺到哪里不對勁。
她轉過身,看著背對自已睡覺的男人,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后背。
男人裝睡。
一動不動。
要不是沈知意察覺到他呼吸滯了一下,都要相信他真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