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很多城里人都不喜歡鄉(xiāng)下媳婦。
覺得土憨憨的鄉(xiāng)下媳婦配不上他們。
短時間內(nèi)相處,陸家人不像那種人。
但是人心隔肚皮呢,誰知道他們心里是不是真的認(rèn)可了沈知意?
結(jié)果這女婿不聲不響的突然回來,還鄭重的跟他們保證自已只會是沈家的上門女婿。
他觀察過,陸驚寒是真的看上自家閨女了。
他看閨女的眼神,跟他當(dāng)初看自家婆娘一樣。
既然人家想認(rèn)真過日子,那他們也不能做壞人。
閨女要還真打算去父留子,他……也聽閨女的。
“單純的忘記了?!鄙蛑庖荒槦o辜。
她有時候都不記得自已揣了崽,哪還記得要跟陸驚寒說這件事。
晚上夫妻倆合計過后,決定將沈知意懷孕的事告訴陸家。
“這是喜事。人家給足了態(tài)度,我們不能不給反饋?!?/p>
“明天一早我要去火車站接知青,抽空打電話去京市告訴他們一聲?!?/p>
周秀蘭附和,“行。我給你找號碼?!?/p>
第二天,沈昌盛到鎮(zhèn)上,給京市的陸家打去電話。
然而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他又撥通陸驚寒研究所的電話。
對方表示陸驚寒現(xiàn)在不方便接電話。
再問陸驚寒在做什么,對面說這是陸驚寒的私密事,不方便告知外人。
外人?
他成了外人?
沈昌盛滿臉無語的掛斷電話。
京市陸家的電話打不通,研究院的陸驚寒也不接電話,難道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電話不通,電報應(yīng)該能接到。
他發(fā)了封電報去京市還有研究所。
蘇美鳳說陸驚寒回去后就沒時間回家,兩邊發(fā),保險。
“隊長叔,知青們乘坐的火車快到了,我們得趕緊去車站。”
這次跟著沈昌盛一起來火車站接知青的人是他培養(yǎng)的未來接班人。
名字叫沈冬青。
跟沈家有姻親關(guān)系。
孩子群里,除去自家孩子,就他能力和智力以及心腸最符合。
沈昌盛懷揣著巨大的疑惑,趕著牛車去火車站接人。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接下鄉(xiāng)的知青,流程熟練。
火車進(jìn)站,乘客們從火車上下來,走出火車站口。
沈昌盛收起心頭的煩亂的思緒看向出口。
一群小年輕拎著大包小包走出火車站出口。
這次的知青,有好幾個都是從京市來的。
只是不知道這里面有沒有人認(rèn)識陸家?
沈昌盛心理活動很多,面上沒什么表情的招呼大家放好行李上牛車。
知青們看到是牛車來接。
牛屁股下面還有新鮮的牛糞,散發(fā)著胃酸和青草的味道在空氣中散發(fā)著,全都接受無能的捂住口鼻。
幾個比較嬌氣的姑娘拉著臉不想坐牛車。
對這樣的場景,沈昌盛見得多了。
他音色冷峻:“再不選好位置坐下,行李箱裝好就只能自已拖著行李箱走回去了?!?/p>
“向陽大隊距離鎮(zhèn)上有幾十公里。按照你們這嬌氣的腳程,走到明天天亮都走不到?!?/p>
知青們聞言,悻悻地搬著東西上了牛車。
走路和坐牛車,還是牛車好一點。
沈昌盛摸出一個袋子,將地上的牛糞裝好,親自駕車。
這次下鄉(xiāng)的有8個知青。
三男五女。
男同志和一些行李一輛,女同志一輛。
牛車晃晃悠悠朝著向陽大隊而去。
“大爺?!庇袀€姑娘喊沈昌盛。
榮升大爺輩份的沈昌盛嘴角微抽,“什么事?”
劉蕓蕓問他:“鄉(xiāng)下的活好干不?”
沈昌盛心想:照他們這細(xì)皮嫩肉的,剛剛開始肯定是不適應(yīng)的。
他說:“干久了,習(xí)慣了,就好了,大家都這么過來的。”
另一個姑娘跟劉蕓蕓熟,拉著她坐下,“你坐好,別等會兒摔下去了?!?/p>
“對了,蕓蕓,你姐嫁人的時候你回去嗎?”
“輕易是回不去了?!眲⑹|蕓想到大姐即將嫁給自已喜歡了很久的人,臉上滿是落寞。
“你說你爹媽是怎么想的呀?”
“都跟陸家聯(lián)姻了,為什么就不能要求他們幫你找份工作呢?”
“這樣你就能避免下鄉(xiāng)了?!?/p>
劉蕓蕓苦笑:“我爹媽也是有苦衷的?!?/p>
那姑娘翻著白眼,大膽發(fā)言:“他們其實就是不愛你?!?/p>
“要是愛你的話,讓你姐把工作轉(zhuǎn)給你,反正你姐也快嫁人了?!?/p>
嫁人就算沒有工作,掛靠在夫家那里,省去下鄉(xiāng)的命運(yùn)。
沈昌盛聽到‘陸家’二字,心神一凜。
這兩位姑娘口中的陸家是他所知道的那個陸家嗎?
陸家就一個男娃。
就是陸驚寒。
他要跟別人結(jié)婚了?
他閨女怎么辦?
他心事重重,眉心擰成川字。
有心想問,不知道怎么開口。
“唉~”他嘆氣。
很快又安慰自已。
女婿昨天還跟閨女打電話,可能是撞姓氏了。
天下之大,姓氏那么多,同姓不足為奇。
“對了,蕓蕓,出發(fā)的時候陸驚云托我給你帶了東西?!?/p>
那姑娘姓王,叫王媛媛。
她說著彎腰去翻腳邊的背包。
這個時候,牛車突然一拐,她整個人不穩(wěn),往前撲去。
還是她旁邊另一個知青眼疾手快的拉住她腰間的腰帶才避免跟木板親密接觸。
王媛媛心有余悸的坐穩(wěn),不滿的看向沈昌盛,“大爺,你能不能好好趕車。”
“毀了我的花容月貌,斷了我未來的人生路,你負(fù)責(zé)得起嗎?”
沈昌盛道歉,“抱歉。剛剛走神了。”
道歉過后,他著急詢問:“小同志,你說的lu、jing、yun是哪個lu?哪個jing?哪個yun?”
王媛媛因為下鄉(xiāng)的事本就積攢了一肚子的火氣。
剛剛又差點被毀容,語氣很是不善:“關(guān)你屁事。好好趕你的車?!?/p>
劉蕓蕓拉了拉她的手臂,“媛媛冷靜點。大爺也不是故意的?!?/p>
冷靜下來的王媛媛也知道自已這樣子借機(jī)發(fā)泄,有點過分。
但讓她主動跟一個鄉(xiāng)下人道歉,她又做不到。
沈昌盛還在等她回答。
她甕聲甕氣的說:“大陸的陸,驚喜的驚。白云的云?!?/p>
沈昌盛心里那點僥幸被擊滅了。
怪不得電話不接,原來是找到更好的下家了。
“他們家是不是還有一個叫陸驚雪和陸驚寒的?”
沈昌盛不死心的問。
這一次,牛車上的知青都看向他。
“沒錯?!蓖蹑骆律舷麓蛄可虿ⅲ瑔枺骸按鬆斈阏J(rèn)識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