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最硬氣的,不是用自已的語言咒罵沈知意、咒罵在場的人,就是叫囂著讓他們等著,他們的國人會來給他們報仇。
沈知意坐在黑狗拖來的搖椅上,懶洋洋的瞥了罵得最狠的那位,對他身后的灰狼吩咐,“讓他跪著說話。”
從旁邊路過的沈湛聞言,正要上前。
灰狼速度比他快,血盆大嘴一張。
咔噠一聲,是骨頭斷掉的聲音。
緊接著傳來男人撕心裂肺的痛喊聲。
哦,對了,還有他的匍匐姿勢。
跪著的方向正是被他們殘害致死的村民們。
他們以各種各樣的姿勢躺在那里,統(tǒng)一睜著大大的空洞的雙眼靜靜地凝望著這一切。
他們應該是能夠‘看’到這一幕的吧?
沈湛和其他人愣愣地看著那個男人的雙腿,又看看那頭站得筆直的灰狼。
它嘴角還殘留著那人的血液,狼目冰冷,像一頭冰冷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
做完這一切,它回到沈知意身側,眼神睥睨著周圍,像個神圣的高不可攀的守護者。
沈知意淺淺勾唇,夸它,“你這個狼王,當之無愧。”
不僅能察覺到她的內心,還聰明地知道她想做什么。
狼王聞言,身上的肅殺之氣和威嚴不復存在,微微低著腦袋,尾巴搖得很歡快。
這種反差感讓在場的人頭皮發(fā)麻。
他們一直知道野生動物有多殘忍嗜殺。
若不是有沈知意這個紐帶存在,他們碰見了,哪還能這么友好的相處。
沈知意看著疼昏過去的男人,眸色冷峻。
就這點痛就昏過去了,真是孬種。
“哥,屋里有鹽和糖嗎?”
沈哲巖點頭,“有的。”
這些人一點沒有虧待自已的胃,吃的東西什么都要最好最全的。
沈知意要的那些,都有。
“拿出來。”她說。
沈哲巖沒問她要來干什么,轉身去了。
耗子跟上他,“你不管管你妹子嗎?”
這樣私自亂懲罰犯人,不好吧?
“你可憐他們?”沈哲巖沒了在妹妹面前的溫和。
耗子搖頭,“當然不是。”
他恨不得將這些人千刀萬剮。
可是這也不是私自懲罰犯人的理由。
要是上頭計較起來,他們得受罰。
沈哲巖指著周圍虎視眈眈的狼群,“不是我夸張形容。”
“你信不信你剛提出反駁,那些狼就群起而攻之?”
耗子沒有錯過不久前的一幕。
沈知意一句話,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狼群就先做了。
它們看起來很聰明,要是他提出建議,不知道會不會因為護主而給他一口。
他猛地搖頭,“不說了不說了。”
“妹不是需要糖和鹽嗎?走,我跟你一起去拿。”
他們倆這邊的嘀嘀咕咕沈知意不知道,但是橘貓聽到了。
它快速跑回沈知意身邊,將他們的對話告訴她。
沈知意點頭,表示自已明白了。
低頭在它耳邊耳語了幾句:“你去幫我找螞蟻團。找到了告訴我一聲。”
得了任務的橘貓開心地躥出老遠。
黑狗見它都拿了任務就自已沒有,怕被拋棄,用腦袋蹭了蹭沈知意的小腿。
【我呢?兩腳獸?】
沈知意摸摸它腦袋,“等會兒就有你能幫忙的。”
黑狗聞言,開心地露出舌頭來,尾巴搖晃不停。
安撫好黑狗,她扭頭和狼王撒嬌,“我想要他們全都朝著村民們的方向跪下來,可以嗎?”
狼王低語一聲,仰頭狼嚎。
接著壯觀的一幕出現(xiàn)了。
被綁著的人全都失去重心,跌跪在地上,狼狽的匍匐著。
不偏不倚,是沈知意想要的方向。
哭聲,叫疼聲,咒罵聲跌宕起伏。
沈知意嫌棄的皺眉,“把它們的手臂也折了。”
審問這種活計,活著有嘴就行。
四肢什么的,留著礙眼。
狼群再次張嘴。
場內沒人喊叫了。
太疼。
只剩下瀕臨死亡的粗重喘息聲。
沈知意滿意極了。
她掏出餅干盒遞給影子,“隊長,幫我個忙。”
影子下意識接過來,看向她。
沈知意努努下巴,和狼王說:“帶著大家排隊上來,一狼領取一顆糖丸。”
影子頓時明白這是讓他給狼群分糖。
他沉默的站在那,給排隊上來的狼群分糖。
心底忍不住想,夠分嗎?
還有她的袋子怎么做的?
怎么什么都能從里面掏出來?
望著面無表情坐在那里的沈知意,影子覺得她身上帶著很多謎團。
神秘莫測,讓人止不住的對她產生好奇。
沈哲巖和耗子拿糖和鹽回來了。
沈知意和他們說,“把糖和鹽都灑在他們的傷口上。”
眾人:“……”
除了場內粗重的喘息聲,就是她戰(zhàn)友們倒吸一口冷氣的聲。
沈湛顫顫巍巍地說:“這會不會太……”
話還沒說完,沈知意指著對面各種姿勢受苦的村民,聲音幽幽的打斷他:
“你們背后的軍魂是他們的信仰,你們確定要當著他們的面,憐惜害死他們的敵人?”
沈湛閉嘴了。
其他人也閉嘴了。
沈哲巖是第一個聽從沈知意的意思去做的。
“你心疼他們,不如心疼心疼自已的同胞們。”
自已的同胞被他們害成那樣,他們有什么值得可憐的。
大家開始干活。
看著這些人身體上猙獰的傷口,心底默默地想:得罪誰也不要得罪沈知意。
別說,這活量挺大。
他們一起弄的,花費挺長時間才搞定。
看著奄奄一息的人群,耗子喊:“妹子,他們會不會失血過多死掉啊?”
經(jīng)他這么一提醒,沈知意恍然大悟。
這些人還不能死掉。
于是,她在挎包里掏啊掏,掏出一個做工粗糙的瓷瓶丟給耗子,“一人一顆。”
既能讓他們清醒的承受著痛苦又不會失血過多而死掉。
完美!!!
耗子接過來,沒有意見。
和其他人一起塞藥。
影子在沈知意身側蹲下,歪頭提醒她,“你是不是忘了那一家人?”
沈知意當然沒有忘記楊大壯一家子。
不過,她看向影子,“隊長跟楊大壯有私仇,可以自已報。”
想借她的手收拾那家伙,也得看她接不接招。
影子:“……”
真是什么事都瞞不過她。
但是她又怎么知道的?
她身上有很多秘密。
橘貓回來了。
和它一起回來的還有螞蟻群。
密密麻麻的,有密集恐懼癥的看不了。
橘貓邀功似的仰著腦袋看沈知意:【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