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來到關押沈默白的地方。
門口的人攔住她,“這里不是閑暇人等來的地方。”
沈知意掏出自已的證件,“我要見你們的領導。”
門口的人看到她的證件,面色一變,恭敬了許多。
“您里面請。我這就讓人去喊領導。”
小宋跟在沈知意身后,小人得志般的昂首挺胸。
他知意姐真威風。
沈知意剛進去沒多久,有個大肚便便的男人就來了。
他是跑著來的。
大冷的天,額頭上都是汗。
他來不及擦掉,鞠躬彎腰,一通官方的話。
沈知意不耐煩聽他的長篇大論。
掏出文件遞給他看,“沈默白是被人冤枉的。這是嫌疑人的口供和證據。您看看。”
胖領導忙接過來。
卷開,查看。
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那些人是怎么設計陷害沈靖遠,怎么拉沈默白下馬的。
一環接一環。
口供,證據都在上面。
沈默白是被冤枉的。
他無罪。
胖領導笑呵呵的,“沈公安在我們這好吃好喝著呢。”
“小明,你親自去請沈公安過來。”
“我跟你過去。”沈知意開口。
胖領導一頓,點點頭,“跟我來。”
路上,胖領導想跟沈知意套近乎。
沈知意不喜歡。
全程只有小宋搭話。
得知沈知意來了,沈默白詫異又擔心。
他跟著來人出去。
在拐角處和沈知意碰上。
她身邊跟著小宋。
小宋和一個胖男人相談甚歡。
他見過這個男人。
他是革、委、會的負責人。
之前有兩個案子,他們接觸過兩回。
近了,他喊:“小妹。”
小宋上前,“隊長你沒事吧?”
沈知意上下打量他,身上的制服有點皺巴,沒有外傷。
“我沒事。”沈默白看向周圍的人,笑道:“大家都很和善。”
至于為什么和善,都知道原因,看破不說破。
“他能走了嗎?”沈知意看向胖領導。
胖領導點頭,“可以了。”
“我們走吧。”她朝著外走去。
沈默白和小宋禮貌地沖胖領導頷首,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
從革、委、會出來,沈知意沉默不語。
沈默白和小宋倒是有話想說,但看她繃著臉,生人勿近的態度,他們又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
小宋突然大叫一聲,“知意姐,小遠。我們把小遠忘了。”
沈靖遠那天出去后,他們就聯系不上他了。
他現在什么情況,他們都不清楚了。
“他經歷了一點波折,但人沒大礙。”沈知意讓他們放寬心。
“我們先去吃飯。”她說。
“啊?哦。好的。”沈默白和小宋點頭。
現在沈知意說什么就是什么,他們不想拒絕。
國營飯店門口。
沈靖遠從伙伴嘴里得知沈知意回來了,并讓他來國營飯店匯合。
他抱著鷹鷹來了。
渾身臟污。
跟個乞丐一樣。
想要進去找沈知意,被工作人員攔在門口。
還好心的給他拿了一個饅頭:“只能給你這個了。”
沈靖遠看著被塞進手里的饅頭,不受控制的吞了吞口水。
這兩天他都在山里。
山里沒有糧食,都是野味。
有老鷹在,吃的倒是不缺。
但生而為人,以食為天。
他的胃還是喜歡糧食味。
此刻聞著饅頭味,都覺得它是道美味。
就在他準備吃的時候,抬頭看到他姐帶著他哥和小宋從遠處走來。
他眼眶一熱,抱著鷹鷹撒丫子朝他們狂奔而去,“姐,大哥。”
沈知意他們循聲望去,看到一個大臟漢朝他們跑來。
眼看大臟漢就要和他們熊抱,幾人默契的散開。
沈靖遠跑得太快,更沒想到他們會讓開,剎車不及。
眼看連人帶鷹就要跟大地來個親密接觸,兩只手左右拉住他的衣領,把他拽起來。
站直。
沈靖遠心驚膽戰。
怨念的視線落在沈默白和小宋身上,“你們也太不厚道了。”
小宋嘿笑了一聲,“知意姐也躲了,你怎么竟質問我跟隊長了?”
“她是我姐。”那意思就是她躲是應該的。
“姐~”他淚眼汪汪,“你終于來了。”
“你都不知道我這段時間受了多少苦。”
他伸出手來,“你看。”
手上傷痕累累,生了凍瘡,慘不忍睹。
“受苦了。”沈知意眼神冰涼,卻不是針對沈靖遠。
“先吃飯。”她跟工作人員解釋。
工作人員勉為其難地把人放進去了。
三個大男人,還是好幾天沒能好好吃飯的大男人,沈知意點了很多。
工作人員還擔心他們會逃單什么的,直到沈知意掏出錢和票來,她才放心下來。
不是逃單就好。
點了菜,坐著等待。
沈靖遠頻頻看沈知意。
他姐來了。
他那事是不是已經解決了?
沈知意知道他在意什么,但人家都不好意思開口,她急什么。
吃飽喝足。
四人從飯店出來,準備回公安局。
盡管這件事真相大白,但后續的事還需要他們參與進來。
公安局的同志們看到他們安全地回來,都笑起來。
將早已準備好的火盆放在門口,朝他們說:“跨火盆,去晦氣。”
又是跨火盆又是艾葉掃身,隨著年長的公安同志念念有詞,結束。
沈默白去張局辦公室。
沈靖遠借用沈默白的宿舍洗漱換衣。
洗好澡出來,看到沈知意等在門口。
他驚喜極了,“姐。”
沈知意頷首,把一支藥膏遞給他,“擦你手上,能治好你的凍瘡。”
沈靖遠想說自已一個大男人的,不用這么精致。
可是對上她的眼,伸手接過來,當著她的面擠了藥膏開始涂。
一邊涂一邊問,“姐,這藥膏對凍瘡真的有用嗎?”
“嗯。”
沈靖遠涂抹好,不知想到什么,湊近她,“姐,這藥膏,你賣不賣?”
“懶得制作。”這玩意兒好做,但她懶得做。
沈靖遠嘿嘿笑,“你要是把藥方給我,我自已找人制作,不用你親手做。”
“姐你放心,價格我一定給你最公正的價。”他就差舉手發誓不會坑她的錢了。
“再看吧。”沈知意往外走。
事情解決了,年也過完了。
現在回去還能跟大家過十五。
沈靖遠連忙跟上。
“姐~”他欲言又止。
沈知意頭沒回,“有事說事,廢話不要說。”
“嘿嘿~姐,那事,你查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