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一個滿臉絡腮胡的都尉立刻站了起來,
拱手說道:
“將軍,末將有個提議!”
“咱們留下一萬新兵,再配一萬老兵,”
“分別駐守周邊的幾個城池,”
“嚴防死守,防止石勒趁我們主力北上,趁機反撲!”
“剩下的五萬主力,隨將軍一起北上,馳援平陽郡!”
另一個都尉也立刻附和,語氣急切:
“末將贊同!”
“平陽郡是北境的門戶,”
“要是丟了,旁邊的代郡、晉陽郡也撐不了多久,”
“到時候,鮮卑人長驅直入,”
“咱們剛恢復起來的一點民生,又要被他們毀于一旦,”
“那些百姓,又要遭罪了!”
陳三聞言,重重一點頭,
臉上露出贊許的神色:
“你們倆的意見,正合我意!”
我也是這么想的!”
他又掃了一眼眾人,問道:
“大家還有什么補充的?”
“有不同意見,盡管說!”
帳內一片寂靜,
片刻后,眾將領紛紛拱手,
齊聲喊道:
“末將同意!”
“愿隨將軍北上,斬殺鮮卑雜碎!”
“死守北境,絕不后退!”
陳三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十分欣慰。
要是王勝此刻在這里,肯定也會很高興。
他還記得,
當初王勝教他行軍打仗的時候,就說過,
打仗不是一個人的事,要集思廣益,
眾人拾柴火焰高。
如今,他這般議事,
廣納眾議,不正是王勝說的,
現代軍事參謀團的雛形嗎?
第二日清晨,天還沒亮,
五萬大軍就已經集結完畢。
雪花越下越大,寒風呼嘯,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疼,
可將士們個個精神抖擻,
眼神堅定,
身上的鎧甲在風雪中泛著冷光。
“出發!”
陳三一聲令下,
五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向北開拔,
馬蹄踏過積雪,
發出震天動地的聲響,
打破了北境的寂靜。
隊伍一路疾馳,
頂風雪、冒嚴寒,日夜兼程,
整整走了9日,
終于,遠處的平陽郡城,
隱約出現在眼前。
只是,那座曾經繁華的郡城,
此刻卻被戰火籠罩,濃煙滾滾,
隱約能聽到陣陣廝殺聲和慘叫聲。
平陽郡城樓上,肖常拄著長槍,
胳膊上纏著厚厚的布條,
布條早已被鮮血浸透,臉色蒼白如紙,
嘴唇干裂,顯然是受傷不輕,
而且已經堅守了許久。
他望著城下密密麻麻的鮮卑士兵,
眉頭緊鎖,語氣急切地對著身邊的屬下問道:
“派出去求援的人,有回信了嗎?”
“陳將軍的大軍,到底到哪里了?”
屬下低著頭,語氣沉重:
“回都尉,”
“還沒有……”
“派出去的幾波人,要么被鮮卑兵截殺,”
“要么就杳無音信,至今沒有一人回來?!?/p>
肖常重重地嘆了口氣,
一拳砸在城墻上,
疼得他齜牙咧嘴,
可心里的焦急,
比身上的傷痛更甚:
“咱們這一萬兵力,大多是新兵,”
“本來就抵擋不住四萬鮮卑大軍,”
“這幾日,傷亡已經過半了……”
他望著城下,
眼神里滿是怒火和無奈:
“這鮮卑狗賊,真是喪心病狂!”
“竟然把城外的百姓集中起來,
“當成第一波攻城的炮灰!”
“我們投鼠忌器,”
“不敢放手反擊,防御效果大打折扣,”
“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平陽郡就真的要破了!”
就在這時,
一個副將匆匆跑了過來,
臉上帶著幾分急切,又有幾分慶幸:
“都尉!”
“好消息!”
“去其他郡城打探的斥候回來了!”
肖常眼睛一亮,急忙抓住他的胳膊:
“快說!怎么樣?”
“代郡、晉陽郡那邊,情況如何?”
“陳將軍的大軍,有沒有消息?”
副將喘了口氣,快速說道:
“回都尉,代郡、晉陽郡也都遭受了鮮卑兵的猛攻,”
“情況和我們這邊差不多,”
“都是兵力不足,苦苦支撐。”
“不過,斥候在城外看到了大隊人馬,”
“看旗號,像是陳將軍的大軍,應該是快到了!”
“真的?”
肖常猛地站直身體,
眼里瞬間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身上的疲憊仿佛都消散了大半,
“太好了!陳將軍來了,我們就有救了!”
“快,傳令下去,全體將士,”
“再堅持一會兒,援軍馬上就到!”
“一定要守住平陽郡,不能讓鮮卑狗賊得逞!”
城墻上的士兵們聽到這個消息,
瞬間沸騰起來,原本萎靡的士氣,
一下子就高漲了起來,紛紛舉起手中的兵器,
高聲吶喊:
“守住城池!”
“援軍將至!”
“殺退鮮卑雜碎!”
城下的鮮卑士兵,
聽到城墻上的吶喊,
臉上露出了幾分疑惑和忌憚,
攻城的節奏,也不由得慢了下來。
而遠處的大道上,一支浩浩蕩蕩的大軍,
正朝著平陽郡的方向,快速逼近……
拓跋榮攻城議事
“給老子攻!往死里攻!”
拓跋榮勒著馬韁,
居高臨下地站在土坡上,
玄色戰甲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臉上沾著些許塵土,
眼神卻亮得嚇人,
吼聲裹著草原的粗糲,穿透了廝殺聲。
“殿下放心!”
“照著這架勢,”
“天黑前指定能踹開城門,踏平這破城!”
身邊的親衛扯著嗓子回話,臉上滿是亢奮。
腳下的城墻已經被撞得搖搖欲墜,
城頭上的守軍早沒了章法,
哭喊聲、慘叫聲混著兵器碰撞聲,亂成一團。
拓跋榮放聲大笑,
那笑聲粗狂又張揚,
震得身邊人都跟著心頭一熱:
“哈哈哈哈哈……痛快!”
“這才叫打仗!”
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
目光掃過遠處連綿的戰火,心里門兒清。
眼下的情報他早爛熟于心,
三座郡城同時開攻,短短半日,
已經啃下了十多個小縣城。
說實話,這些城池本就破敗不堪,
墻皮掉得厲害,守軍更是稀稀拉拉。
壓根沒多少抵御能力。
可即便如此,
這份戰果也足夠讓底下的鮮卑兒郎們士氣暴漲,
一個個眼睛都紅了,
嘴里罵罵咧咧,
都覺得那匈奴人真是爛泥扶不上墻。
拓跋榮嗤了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
“這東、西二位賢王,”
“真是一群廢物!”
“差到骨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