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燭火搖曳,燈花偶爾噼啪一響,
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錢無雙見王勝捏著密信,
眉頭微蹙卻不說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信箋邊緣,
心頭先提了起來,
語氣里帶著幾分急切的試探:
“怎么?”
她身子微微前傾,
眼底閃過一絲憂色,
又追問道:
“是不是陳三他們在北方遇到了困難?”
此刻她滿腦子都是北方戰局,
畢竟陳三所帶的隊伍是王勝麾下的精銳前鋒,
若是出了差池,北方防線便會動搖。
她甚至已經在心里盤算。
若是真有危難,
能不能連夜馳援,
全然沒往其他地方想。
王勝抬眼,見她一臉焦灼,
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沒直接回答。
只將手中的密信遞了過去,
聲音平淡卻藏著幾分深意:
“自已看。”
錢無雙連忙接過。
指尖觸到密信上冰涼的火漆印,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待匆匆掃完信上的字跡,
她瞳孔驟然一縮,低低驚呼一聲:
“啊!”
她猛地抬頭看向王勝。
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
“咱們主力都東出了,川蜀之地空虛無防。”
“羌族趁機作亂,怕是要遭殃了!”
她心里清楚,川蜀的重要性。
這里易守難攻,又是優質的產糧地。
誰占據了這里,就等于有爭奪天下的本錢。
王勝緩緩頷首,指尖叩了叩桌案,
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卻字字擲地有聲:
“是的,”
“另外長江以南,那些世家子弟已經抱團,成立了個東晉朝廷。”
他頓了頓,
看著錢無雙瞬間凝重的神色,
又補了兩句:
“幾個大世家正在拼命整合江南的勢力,”
“明著是匡扶晉室,實則是各懷鬼胎,”
“想占著江南的富庶之地割地稱王。”
說到這里,他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目光落在錢無雙臉上,似笑非笑:
“你們錢家,這次也在其中摻了一腳。”
錢無雙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反應過來,故意瞪圓了杏眼,眼底卻沒有半分真怒,
反倒帶著幾分嬌俏的挑釁,
語氣拖得長長的:
“怎么?著急了啊?”
她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王勝身邊,
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
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是不是怕我家里在江南做大,反過來和你作對,”
“而我在這里,悄悄給他們當內應,賣了你啊?”
其實她心里門兒清,
錢家早已把全部身家押在了王勝身上,別說背叛,
就算江南世家許以千金萬祿,錢家也絕不會動搖。
畢竟,她這個錢家少主,
早就心甘情愿“栽”在了王勝手里。
這話,不過是故意逗他罷了。
王勝眼底的玩味更甚,目光瞬間變得灼熱,
色瞇瞇地鎖著錢無雙,
視線從她的眉眼滑到唇角,
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強勢:
“是嗎?”
他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
指尖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霸道:
“他們敢!”
“若是真敢反我,那我就找你補回來,”
“把你榨得連力氣都沒有,看你還敢不敢調侃我。”
錢無雙被他看得渾身發軟,
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眉眼婆娑,
眼底泛起幾分水光,
先前的挑釁早已消失不見,
只剩下濃濃的嬌柔,聲音細若蚊蚋,
卻帶著幾分篤定:
“放心啦。”
她輕輕拍開王勝的手,眼底閃過一絲認真,語氣堅定:
“我錢家在你這里,已經下了這么大的血本,族中精銳盡出,家產也捐了大半,怎么可能現在改換門庭,自尋死路?”
說到這里,她臉頰更紅,
卻還是鼓起勇氣,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嬌嗔:
“再說了,我這錢家少主,都被你拐跑了,成了你的人,你還擔心個屁!”
王勝哈哈大笑起來,
語氣里滿是不屑,還有幾分運籌帷幄的底氣:
“我擔心個鳥哦!”
他收斂了笑意,眼底恢復了往日的銳利,語氣沉穩而自信:
“若是這東晉,胡人都真能放下恩怨,全部實力合力來攻打我,”
“那我或許還真會被他們逼得狼狽幾分,甚至有被滅的風險。”
“但他們不會。”
王勝語氣篤定,指尖在桌案上畫了一個圈,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那些世家子弟,個個自私自利,都想保存自已的實力,坐收漁翁之利,根本不可能真正一條心。”
“所以,我逐個攻滅他們,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說到這里,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錢無雙身上,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這次,我要你傳令錢家,在東晉朝廷的勢力范圍內,快速做大做強。”
“記住,不僅僅是做刺殺、搞諜報那一套,那些太膚淺,成不了大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要你們把錢家的人,悄悄安插到他們的內政體系里去,”
“小到地方縣令,大到朝中大臣身邊的親信,越多越好。”
他看著錢無雙認真傾聽的模樣,語氣緩和了幾分,承諾道:
“資金方面你不用愁,我在江南的作坊,會全力投資,你們需要多少銀錢支出,我就給多少,絕不拖后腿。”
錢無雙怔怔地看著王勝,
眼底滿是震驚,隨即恍然大悟,語氣里帶著幾分驚喜和崇拜:
“夫君,原來你當初把作坊遷往江南,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的?”
她細細一想,又忍不住感嘆:
“這兩年,北方戰火紛飛,內亂不斷,民不聊生,”
“可江南地區卻是一片太平,愈發富庶。就說你那如意坊,”
“如今怕是在江南已經富可敵國了吧!”
王勝淡淡一笑,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卻不張揚:
“嗯,\"
你也不看看,我的思維,從來都和那些庸庸碌碌之輩不一樣。
他們只看到眼前的戰火,我卻要守住后方的富庶,還要借著江南的財力,平定這亂世。”
錢無雙看著他此刻的模樣,
眼底的崇拜幾乎要溢出來,
眼神亮晶晶的,像是藏著星星。
她伸手,輕輕摟住王勝的胳膊,
臉頰貼在他的衣袖上,語氣帶著幾分嬌柔,
還有幾分急切想:
“今晚,我要榨干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