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勝歇了約莫半刻鐘,便起身帶著親衛(wèi)回了府。
剛走出皇宮大門,就見夜間的街道已經(jīng)漸漸熱鬧起來。
小販的吆喝聲、行人的談笑聲,
交織在一起,一派生機勃勃的模樣。
他放緩腳步,朝著身旁的王田抬了抬下巴,
語氣里帶著幾分欣慰:
“你看這街上的景象,比前些日子好多了,看來洛陽城是真的在慢慢恢復了。”
頓了頓,他眉頭微微蹙起,語氣沉了些:
“對了,這天氣一天比一天冷,”
“黃河以北早就成了冰天雪地,”
“這般嚴寒,根本不便于行軍打仗。”
他停下腳步,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沉聲吩咐道:
“傳我的命令,讓王遲和陳三他們,”
“對胡人的圍攻暫且保持現(xiàn)狀,不用急于進攻。”
“咱們今年的紅薯和玉米可是大豐收,”
“糧草充足,你讓人多運些糧食過去,”
“讓士兵們吃好、穿暖,”
“好好養(yǎng)著身體,”
“過年也只有兩個月時間了,”
“等年后天氣轉(zhuǎn)暖,”
“再和胡人展開大決戰(zhàn)。”
說到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語氣帶著幾分狠厲:
“若是那些胡人識相,
\"主動撤回草原,便讓他們多活一些時日,日后在考慮算賬\";
\"是他們不知好歹,執(zhí)意耗在這里,那他們就再也回不去了。”
王田連忙躬身行禮,
語氣恭敬:
“得令!”
稍作停頓,王田又上前一步,低聲稟報:
“王爺,還有一件事,
\"蟲那邊已經(jīng)把補充的炸藥和大炮都運到洛陽了。\"
\"他本人親自押送這批火器、炸藥來洛陽。”
“如今整個長江以北的大部分區(qū)域,都已經(jīng)在咱們的控制之下,”
“只是長江以南的荊州地區(qū),還需進一步加強防御。”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屬下查到,東晉朝廷那邊也在暗中準備,”
“而且咱們最近抓到了不少細作,”
“看他們的行蹤和審問的結(jié)果,應該是東晉朝廷派來的,”
“目的就是打探咱們炸藥和大炮的制造方法。”
“不光是洛陽,長安和涼州那邊,也抓到了好幾批這樣的細作。”
王勝聞言,
眼底閃過一絲冷笑,語氣不屑:
“哼,”
“想來是他們聽說,我靠著大炮和炸藥,把匈奴人趕跑了,立了大功,就急紅了眼,”
“想竊取制造方法,用來抵御咱們?”
王田:“還有些是鮮卑、匈奴的細作。”
“都想搞明白火藥制作秘方。”
王勝抬手揉了揉眉心,
語氣沉了下來:
“雖然咱們在保密上做了不少準備,安排了人手看管,可也不能掉以輕心。”
“畢竟在金錢和權(quán)力面前,總有人會鋌而走險,想方設(shè)法泄密,”
“必須嚴加防范,絕不能讓咱們的底牌,落到東晉和匈奴人手里。”
王田連忙應聲:
“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加派人手,嚴查細作,”
“絕不讓泄密之事發(fā)生!”
回到府中。
天寒地凍的,夫人們有的在自已院子里帶著。
有的聚在一起繡花聊天。
生活很是愜意。
王勝走入書房。
“錢無雙就帶著杜麗麗進來了。”
屋外開始飄落著零星的雪花。
“夫君!”
兩人齊聲喊道。
“來啦!”
“快關(guān)門進來”
“外面冷,”
王勝起身迎接,顯露出一副很關(guān)切夫人的形象。
然后他回到桌子旁邊。
低開抽屜,
拿出之前給錢無雙看過的寶船圖紙。
“麗麗,你來看看這個。”
“這是我設(shè)計的大型海船,”
杜麗麗走近來一看。
“哇!”
和錢無雙第一次看到圖紙時候一樣的驚訝。
圖紙在檀木桌上鋪開,墨跡還帶著點松煙的涼味。
錢無雙纖長的手指剛觸到紙邊,
就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聲音都輕顫著:
“這么精美?”
她抬眼望向?qū)γ娴耐鮿伲?/p>
杏眼圓睜,滿是驚艷。
這哪里是簡單的船圖?
線條勾勒得凌厲又精準,
船身巍峨如岳,
甲板上的布局錯落有致,
光是看著,就仿佛能感受到它乘風破浪的氣勢。
王勝正端著茶盞,聞言放下,
唇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
伸手攬過她的肩,語氣帶著幾分寵溺:
“夫君出手,還能差了?”
錢無雙順勢靠在他臂彎里,
目光死死釘在圖紙上,指尖沿著船身的輪廓緩緩劃過,
越看越心驚:
“夫君,這恐怕……比咱們現(xiàn)在的樓船,高大太多了吧?”
“嗯!”
王勝的回答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抬手,指腹落在圖紙上特意標注的紅線處,
“你看我標記的尺寸。”
他的聲音沉厚,
帶著一股掌控全局的氣勢,
將之前跟錢無雙提過的話,
又一字一句清晰道來:
“這寶船,船長差不多四十一丈,寬十七丈。”
他頓了頓,
看著錢無雙愈發(fā)震驚的神情,
繼續(xù)拋出重磅消息:
“噸位能達到一千到一千五百噸。”
“要是造那大型的寶船,噸位甚至能超過兩千噸!”
話音落下,他話鋒一轉(zhuǎn),
伸手在圖紙角落畫了個小小的輪廓,
對比著道:
“你見過咱們現(xiàn)在用的樓船吧?”
錢無雙下意識點頭,腦海里浮現(xiàn)出平日里江上往來的樓船模樣。
“也就三丈到五丈高,分個三四層,船長六到九丈。”
王勝的聲音帶著幾分淡然,
卻又透著一股碾壓般的底氣,
“噸位撐死了也就五十到一百噸。”
他收回手,目光灼灼地看著錢無雙,
一字一頓道:
“跟我設(shè)計的這寶船比起來,整整小了十倍不止!”
“怎……怎么可能?”
杜麗麗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幾分,
滿是難以置信。
她瞪大了眼睛,小嘴張得圓圓的,
能妥妥塞進一顆雞蛋。
她活了這么大,見過最大的船,
便是官府運送糧草的樓船,
可跟眼前這寶船的圖紙比起來,
那根本就是孩童的玩具!
一千五百噸?
兩千噸?
這是什么概念?
她幾乎能想象到,這樣一艘巨艦行駛在江面上,
會是何等震撼的景象。
宛如一座移動的城池,所過之處,風浪皆平,萬船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