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車的鐵匠跳下牛車,擦著額頭的汗笑道,
“連夜打的,總算趕出來了!”
王勝走上前,拿起顆鐵珠子掂了掂,分量十足,棱角打磨得恰到好處,這樣的鐵珠混在炸藥里,炸開時威力能翻上一倍。
“好!”
王勝贊了聲,轉頭喊來親兵,
“把這些送到填裝院,按一斤藥粉配三兩鐵珠、二兩碎片的比例填裝,封包時要用浸過油的麻布裹緊,再纏三道麻繩!”
他看著眼前劃分整齊的三個院落,眼里滿是盤算:
原料庫房堆著硝石、硫磺和木炭,都用防潮的油布蓋著;
生產院落里石磨轉動不停,藥粉香氣混著汗水味;
成品庫房鎖著銅鎖,墻角堆著剛填裝好的炸藥包,每個都貼著“小心輕放”的字條。
這三道防線,缺一不可。
更嚴苛的是安全規(guī)矩。
進出的將士都要經(jīng)過搜身,連火折子都要統(tǒng)一存放在營門外的木箱里;
石磨旁放著裝滿水的大缸,墻上掛著棉布,若是有火苗,隨時能打濕了棉布撲滅;
就連走路都有規(guī)矩,不許奔跑,不許磕碰鐵器,生怕擦出火星。
有個親兵忘了解下腰間的匕首,剛踏進生產院就被攔了下來,被王勝罰著站了兩個時辰的崗,從此再沒人敢大意。
三天后,成品庫房的角落里,炸藥包已經(jīng)堆得有半人高了。
王勝讓親兵清點了數(shù)目,不多不少,正好四十五個。
每個炸藥包都鼓鼓囊囊,用紅漆在麻布上畫著醒目的十字,透著讓人敬畏的威力。
他摩挲著炸藥包上粗糙的麻布,心里盤算著:
有了這些,下次攻城時,就不用讓弟兄們頂著箭雨去撞城門了。
“王蟲!”
王勝轉身喊了一聲,不遠處正在清點原料身材偏瘦的王蟲立刻跑了過來,身姿挺拔,他做賬細致,做事穩(wěn)妥,打仗雖不算勇猛,管這些雜事卻得心應手。
王勝索性把軍火庫的管理權交給了他。
“將軍!”
王蟲高聲應道,手里還攥著本賬冊。
“吩咐下去,即刻擴建軍火庫,再招五十個手腳麻利的民夫,專門負責填裝炸藥?!?/p>
王勝的眼神沉了沉,語氣嚴肅,
“記住,每個人只許負責一道工序,研磨的就只磨料,填裝的就只裝包,不許打聽其他環(huán)節(jié)?!?/p>
“尤其是配藥的核心人員,必須從親兵里挑,忠誠度要最高的,家世背景都要查清楚,絕不能出半點紕漏!”
這火藥的配方,是他最大的底牌,絕不能泄露出去。
“得令!”
王蟲用力點頭,把賬冊揣進懷里,
“我這就去辦,擴建的圖紙我已經(jīng)畫好了,就按將軍說的,再隔出兩個院落,一個放引信,一個做檢驗區(qū)!”
在過去的三天里,王勝的生活非常充實且多樣化。
他每天都會抽出一部分時間前往織布坊,全神貫注地監(jiān)督著熱氣球的制作進度,并密切關注著火藥庫里炸藥的生產情況。
然而,除此之外,他還有許多閑暇時光可以與各位夫人一同度過。
這些夫人們陪伴著王勝出城游玩,盡情享受大自然的美景。
有時,當心情愉悅時,即使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王勝竟然也會毫不顧忌地與雅娜以及獨孤禪在野外縱情嬉戲,
甚至還制造出一些小小的“驚喜”來增添樂趣、比如雅娜曾經(jīng)說的草原女子和男子喜歡上了就直接去草地里面滾起來。
王勝這回是真的親身體驗了把,而且最后被獨孤禪瞧見了也加入了進去。
畢竟她們都是來自遼闊草原的女子,對于這種豪放不羈的行為毫無畏懼之意。
看著這樣的場景,蘇巧巧等其他幾名女子不禁心生糾結和艷羨之情。
盡管心中有些許顧慮,但終究還是無法抵擋得住王勝那無休止的糾纏攻勢,最終也放下矜持,
如同那些草原女子一般,在這片廣袤的草原之上釋放出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沖動。
此時此刻,王勝深深地感嘆道:
“這才是真正屬于男子漢大丈夫的生活??!”
第五日子啊軍火庫視察的時候。
就見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是陳三。
陳三跑得滿臉通紅,連氣都喘不勻:
“將軍!裴善大人……裴善大人帶著人到?jīng)鲋萘?!?/p>
王勝眼睛一亮,裴善是朝廷派來的,在朝廷眼里裴善是監(jiān)軍。但司馬倫哪里知道這裴善早已經(jīng)是自已的人了。
有他在,這西域的事情就更加容易了。
他立刻吩咐:
“快!把我府院隔壁的那處宅子收拾出來,要干凈整潔,再備上茶點?!?/p>
“裴大人一路勞頓,不能怠慢。”
頓了頓,又補充道,
“還有那三萬新兵,你親自帶過去交給蘇攀校尉,讓他按最嚴的規(guī)矩訓練,三個月后,我要看到一支能上戰(zhàn)場的勁旅!”
“是!末將這就去辦!”
陳三抱拳應道,轉身就往外跑,腳步都帶著輕快。
誰都知道,裴大人一到,這西征的的戰(zhàn)事,就要正式開始了。
......................
裴善落腳的宅院就在王府隔壁,原是涼州一位退職老吏的故居,青磚黛瓦,院里還栽著棵老槐樹,枝繁葉茂的,倒有幾分清幽。
王勝來時,院門口的親兵剛接過裴善的行囊,院里頭已飄出淡淡的茶煙。
“裴大人,這幾日旅途勞頓,辛苦了?!?/p>
王勝邁過門檻,就見裴善正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手里捧著杯熱茶,鬢角的白發(fā)沾著些風塵,原本挺直的腰桿在久坐后微微塌陷,顯露出幾分老態(tài)。
裴善見他進來,連忙放下茶杯起身,想挺直腰桿證明自已尚有余力,可剛一動,就忍不住咳嗽了兩聲,眉宇間掠過一絲疲乏。
“不妨事,為國效力,何談辛苦?!?/p>
話雖如此,他自已卻先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點自嘲,
“唉,看來還真是不服老不行啊,這才走了不到半月路程,就覺得筋骨都散了。”
王勝順勢扶他坐下,開門見山:
“晚輩今日來,是想跟大人商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