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禾沒料到蘇明月會這么快就問這個問題,瞬間尷尬,下意識看向薄宴舟。
薄宴舟道,“媽,婚事還早呢。我都還沒去見過晚禾的家人。等見了她家人再說?!?/p>
“對對對,你看我這老糊涂?!碧K明月忙道,“宴舟是該先去見見你爸媽。宴舟啊,你這幾天就趕緊的去見一下晚禾她爸媽。到時我們兩家再約約,見個面吃頓飯,再商量一下你們倆的婚事?!?/p>
最好這個節(jié)假日就把婚事都訂下來。
“知道?!北⊙缰蹮o奈捏了下眉心。
老媽這臉上的迫不及待,都可以用如狼似虎來形容了,別嚇到晚禾了。
薄宴舟拉起沈晚禾,“到時再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p>
說完,拉著沈晚禾的手就走。
“哎,等等。”蘇明月忙叫住他們,“我還有一點東西要送給親家母,你們順便提過去。王嬸,快幫我把柜子里的那幾盒燕窩人參拿過來。”
王嬸答應(yīng)著,從里面拿出幾大袋東西。
蘇明月接過,塞到沈晚禾手里,“晚禾,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提給你爸媽。”
蘇明月還不知道沈晚禾她爸媽的情況,只以前聽過周庭說了一嘴,是普通的家庭。
她也沒去查過。
偷偷地去查未來兒媳的家庭,怎么看都不太好。
再說看沈晚禾的樣子就知道她家的家風(fēng)應(yīng)該錯不了,她相信薄宴舟的眼光。
沈晚禾看到這幾個禮盒就知道價格不菲,忙推過去,“蘇阿姨,不用……”
“媽給你的你拿著就是了,這個東西家里多得是?!北⊙缰垡皇纸舆^,“謝了媽?!?/p>
蘇明月一直送他們出了門,上了車,才轉(zhuǎn)回身來。
“宴詩啊,你說最近有什么好的日子適合結(jié)婚的?!碧K明月喜滋滋道,“最好是半年內(nèi)的,時間太短了來不及準(zhǔn)備,太長了我又等不及?!?/p>
薄宴詩無奈撫額,“媽,你別太著急了,到時嚇到晚禾了。他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也許他們想再玩幾年結(jié)婚也說不定呢。”
“可是他們結(jié)婚戒指都戴上了,宴舟還帶晚禾來見我們,應(yīng)該是有結(jié)婚的這個打算吧?!碧K明月道。
“就算有,你也不能催。”薄宴詩道,“還有,你可千萬不能在晚禾面前說什么生孫子孫女的話,不然她壓力會很大的。他們現(xiàn)在很多年輕人結(jié)了婚都不打算這么早要小孩的,都是打算玩到三十幾歲,才考慮生小孩。”
蘇明月喜悅霎時去了大半,“行行行,我不說,我憋著可以吧。”
她嘴里嘀咕著,“三十幾歲,那我和你爸都七十四五歲了。到時都不一定抱得動孫子孫女了?!?/p>
……
車內(nèi),
沈晚禾將手上那對瑩綠瑩綠的手鐲褪了下來,放回到首飾盒子里。
“怎么不戴了?”薄宴舟道,“你戴著挺好看的。”
“太貴了?!鄙蛲砗痰?,“怕磕壞了。”
薄宴舟不以為意,“磕壞就再買一對,這東西買回來就是戴的?!?/p>
沈晚禾看了他一眼,“薄宴舟,你知道這手鐲和你姐送的耳墜多少錢嗎?”
“不知道。”薄宴舟道,“反正幾百萬吧,不算貴?!?/p>
有錢人對錢的概念都是以萬來計算的嗎?百來萬對他們來說是不是百來塊?
沈晚禾垂了眸,“薄宴舟,你媽和你姐送這么貴的東西給我,我有點受之有愧?!?/p>
“這算什么貴?”薄宴舟輕笑,“更貴的現(xiàn)在戴在你手上。”
沈晚禾愣了下,看著手上的戒指,“這很貴嗎?不是你親手設(shè)計的嗎?”
薄宴舟頓了下,微笑,“也不算貴,我的意思是我親自為你設(shè)計這份心難能可貴?!?/p>
“自賣自夸!”沈晚禾瞪他一眼。
薄宴舟笑著摟住她,“你別有什么心理負(fù)擔(dān),這些東西再貴,都比不過你。你可是無價之寶。你沒看到我媽有多喜歡你,恨不得你立刻就嫁給我了?!?/p>
沈晚禾扯了下嘴角,“如果你媽知道我爸的身份,可能就打退堂鼓了?!?/p>
跟一個緝毒警察的女兒結(jié)婚,一般人都會怕給家人帶來危險。
薄宴舟閃了下眸,“你爸的身份不是保密的嗎?他們不會知道的。再說就算知道了,她應(yīng)該更喜歡你。”
沈晚禾抬眸,明顯不信,“為什么?”
薄宴舟低頭輕吻了下她的唇角,“因為我爺爺奶奶也是因公犧牲的英雄,你爸也是。我們家都是英雄的后代。”
沈晚禾對于薄家的事也略有耳聞,但卻不甚了解。
薄宴舟的爺爺奶奶到底是做什么的,因為什么而犧牲她并不清楚。她只知道國家對于薄家是很照顧的,想來薄宴舟的爺爺奶奶肯定是重量級人物。
“我爸媽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他們對英雄很崇拜的?!北⊙缰鄣?。
“但是我爸的身世……”沈晚禾又躊躇起來,“要是外界知道了我爸的身世,會不會對你們家有影響?還有薄氏企業(yè)?!?/p>
薄宴舟之前派人查了她爸的身世,程嘉南的出生地點、出生證明、出生父母都清清楚楚有記載,上面寫著就是周芳鵑和程國榮,出生于松城人民醫(yī)院。
如果是抱養(yǎng)的,不應(yīng)該有這些東西。除非這些也是造假的。
薄宴舟私底下去找了周芳鵑,周芳鵑一口咬定程嘉南就是她抱養(yǎng)的。程嘉南的父母的確是妓女和嫖客。
那時她和沈晚禾的爺爺還在京市打工,出生不久的兒子因病去世,她思子心切,恰逢隔壁住的一個妓女生了一個兒子不想要,所以她就抱養(yǎng)了過來,所有的身份信息用的都是她親生兒子的。
后來周芳鵑夫妻倆回到程家村,跟那個女人也斷了聯(lián)系。
那個女人姓什么叫什么,是哪里人?現(xiàn)在是生是死,周芳鵑一概不知。
也就是說,沈晚禾她爸爸的身世不明,全憑周芳鵑一張嘴。
程天佑的政審最終還是沒過,而且因為他爸和周芳鵑的事,以后他再考公務(wù)員,政審也不會過了。
周芳鵑他們恨死她了,程嘉南是緝毒警察的事他們不敢暴露,但程嘉南不堪的身世可不是什么要保密的事,說不定他們會傳得滿村都是。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這些流言萬一傳到海城,大家知道薄家竟然娶了一個身世不堪的女人,會不會影響薄家聲譽?又會不會影響到薄氏企業(yè),進而影響到股市?
薄宴舟的父母家人對她這么好,如果因為她爸的事影響到他們家,她也于心不安。
“你怎么想那么多?”薄宴舟撫摸著她的臉,“我都說了你爸是警察,還是英雄。我爸媽喜歡你還來不及。至于你爸的身世,那些都是周芳鵑的一面之詞,如果有人敢胡說八道,我們報警就是了。”
沈晚禾沉默片刻,突然抱住薄宴舟,“明天我們就去我媽家看看吧。”
薄宴舟聽到這里,知道沈晚禾已經(jīng)放下心結(jié)了,不由勾唇,“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