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盛梔攤開手心，里面是一顆雞蛋：“你給我摸腹肌，我給你一個雞蛋。”
莫白鷺滿臉都是被冒犯的屈辱：“你把我當什么了？我是個演員，我不是鴨子！我就算餓死，我也不會做這種侮辱自尊的事！”
姜盛梔無所謂地收起雞蛋：“你不愿意就算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
莫白鷺驚了。
這就走了嗎！
他控制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他今天確實沒吃飽，真的好餓。
他還以為這個哈士奇還要堅持堅持，沒想到居然這么快就放棄了？
眼看她真的要走了，他立馬叫住她：“等等！”
姜盛梔回頭。
莫白鷺閉了閉眼。
他今天不是為雞蛋折腰。
他只是形勢所逼。
都是大環境不好，把他逼成這樣的。
而且這個哈士奇特意到這沒有直播的地方攔住他，顯然也是知道是非的，想必不會把事情傳出去。
他伸出手，豁出去一般說：“雞蛋給我。我……我給你摸！”
姜盛梔把雞蛋交給他，戴上手套。
莫白鷺一開始覺得被女人摸是一種屈辱。
但看見她摸他居然還要戴手套，他更加覺得屈辱了！
他自認為長得也不差，女人對他趨之如鶩是正常的，她為什么還嫌棄！
姜盛梔摸了摸。
剛上手就確定這皮膚溫度不對勁。
手感非常差，像繃緊的劣質凝膠，好像還有液囊。
她有了基本猜測方向，為了驗證一下，又朝他的脖子伸出手。
莫白鷺一臉屈辱地說：“你說好了，只摸腹肌的！”
姜盛梔條件加碼：“一只雞蛋吃不飽吧，我再給你一只刺猬，烤刺猬可好吃了。”
莫白鷺認命地閉上了眼，咬咬牙，不再反抗。
姜盛梔又摸了摸他的下巴、咽喉那邊，有很硬的東西，像卷起來的吸管。
再聯想到莫家網上那些負面新聞……她已經知道他是什么了。
姜盛梔收回手，就轉身打算走了。
莫白鷺心中卻莫名不悅。
他感覺得到，這個哈士奇摸他的時候，完全不帶有任何情欲。
她對他這幅完美的身材和臉蛋，沒有一點興趣。
就像是，醫生在摸他有沒有生病那樣。
這對他而言，何嘗不是另一種羞辱？
他一股火氣蔓延上來，冷哼一聲說：“你們這種喜歡用美男的身體來滿足欲望的大小姐，我見多了，踐踏別人的尊嚴，真惡心，難怪躲在頭套后面不敢見人！”
姜盛梔腳步一頓，緩緩回頭。
莫白鷺呼吸停滯了一瞬，有點怕。
即使隔著頭套，也能感受到她目光中的譏誚。
她開口，語氣不緊不慢：“口口聲聲尊嚴，但為了個雞蛋就立馬掀衣服。”
“還有你那個女金主，東方大小姐，也是實慘，次次給你錢幫你擺平那么多事，你還瞧不上她。”
“莫白鷺，你這不叫有尊嚴，你這叫又當又立，扭扭捏捏，站著要飯還嫌飯不合胃口。真不如那些大大方方的男模。”
她說完懶得再理他，轉身走了。
而莫白鷺久久回不過神。
“又當又立”“站著要飯”兩個詞，像兩把刀狠狠扎在他心口，把他的心扎得好疼。
他咬緊牙關。
哈士奇，是你先羞辱我的，我一定要報復你！
他緊緊攥著手里的雞蛋，忽然喊：“等等！”
姜盛梔又回頭，冷冷看他。
莫白鷺：“……別忘了我的刺猬！”
姜盛梔沒說話，飛快離開。
聞樾和段星曈就在附近等她。
兩個人還沒來得及問她結果，她匆匆回了營地。
她確實逮到一只刺猬，但這刺猬她本來就沒打算吃，因為它身上有蜱蟲。
聞樾見她看向那只刺猬，就知道她是要去兌現諾言了。
他都不想碰身上都是蜱蟲的東西，自然也不會讓她碰，直接拿了個樹杈，給刺猬插起來：“我替你送過去。”
姜盛梔：“我們一起去開開眼。”
雪橇組又一道回去，把刺猬扔到莫白鷺面前。
姜盛梔還好心提醒：“你小心點，上面有寄生蟲。”
莫白鷺沒有說話，倔強地抿了抿唇。
雪橇組又離開了。
但過了幾分鐘，三個人又悄悄折返。
粗壯的大樹后面，狗腦袋一個疊一個。
借著稀疏的月色，往不遠處看。
莫白鷺也躲在一處灌木后面。
月光落在他清秀柔美的臉上，他直接裸手抓著那只刺猬，低下頭，慢慢湊近。
他的喉嚨不自覺地蠕動了一下。
一根細長的半透明針狀口器，極其違和地從他的嘴巴里吐了出來，直接扎進刺猬的肚子！
莫白鷺的嘴巴里，真的長了根吸管！
三只狗頭都被這畫面驚得倒吸涼氣。
莫白鷺的口器一張一縮，往刺猬肚子里注入了什么，接著又開始往回吸。
刺猬的肚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內臟好像被液化抽空了。
不過十幾秒，那只刺猬就只剩下了一具裹在硬刺下的皮囊。
莫白鷺拔出針狀口器，那東西靈活地縮回了他的人類口腔深處，消失不見。
可他卻并沒有吃飽喝足后的滿足。
他甚至還捂著心口吐了！
“為什么……噦……為什么吃正常的食物會覺得苦……”
“為什么我變得這么惡心……”
“我到底得了什么怪病……”
他滿臉都是對自己美弱慘命運的難過。
-
大樹后面，雪橇組悄然離去。
回到自己的基地帳篷里面。
三個人盤腿坐下，齊刷刷摘掉狗頭，表情都很震驚。
聞樾震驚的是這個偽人的種類：“它是蚊子嗎？”
段星曈震驚的是這個偽人的自我認知：“他怎么生理上高度覺醒了，心理上卻完全不接受自己是偽人？居然還覺得自己是生病了？”
這確實是第一次遇見這種。
以前的偽人，都是認知上先轉變，身體上才體現的。
姜盛梔震驚的是：“我真的能看見偽人頭頂冒綠光！”
提到這個，段星曈也為她開心。
他抬手揉揉她的后腦：“我們梔梔好厲害，你已經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
姜盛梔雙眸亮亮的：“是你教得好！”
一旁的聞樾低著頭，輕輕冷哼了聲。
他的外套敞開著，手無聊地上下拉外套拉鏈，撕拉撕拉地響。
姜盛梔立馬轉臉看他：“聞樾，多虧了你提醒我往偽人身上想，不然我都想不到活人頭頂冒綠光是偽人的意思。”
聞樾抬頭看她，有些驕傲：“嗯！”
段星曈以前在宿舍聽聞于野罵聞樾大腦跟剝殼雞蛋一樣光滑，都覺得聞樾不至于。
現在他算是發現了。
聞樾真的跟傻子似的。
“對了，梔梔，莫白鷺是什么偽人？”段星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