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被敲門聲吵醒時,感覺才剛閉上眼。
那敲門的動靜,不是敲在門上,而是敲在他腦子里,敲在他心臟上。
頓時一腦門子火。
一翻身下床,踩著重重的步伐去開門。
沒敢張嘴罵人,怕門外的人是陳白。
當看見敲門的人是岑松廷時,張了張嘴,罵人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個也不能罵。
“怎么了,岑哥?”
岑松廷一臉嚴肅:“天圓地方,你們交出去了?”
牧野一瞬清醒。
“交出去了。交給梁慕云了。”
岑松廷蹙眉思索。
牧野又補充道:“梁慕云開車出學校時,我和梁鹿鳴在取款機那里。”
“取款機玻璃反光,我看見了副駕駛的金城。”
“梁慕云把車開出去大概200米,靠邊停車了,秦師伯和金城從車上下來走了。”
“沒一會兒,梁慕云的車就發生了車禍。”
“是一輛黑色越野車撞的。”
“撞完了人,那輛越野車就倒車跑了。”
“后來又來了警車、救護車。”
“我沒敢過去看,跟梁鹿鳴回來了。”
早上那會兒,陳白收到三條信息時,岑松廷正在收拾碗筷,陳白沒說,岑松廷不知道后續,這會兒牧野給他補上了后續。
岑松廷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牧野在身后追問了一句:“岑哥,是出什么事了嗎?”
岑松廷擺擺手:“沒什么事,你繼續睡覺吧。”
回了25棟,岑松廷坐在客廳沙發上,給陳忠南打電話。
陳忠南很快接起,背景音轟鳴。
岑松廷不得不提高音量。
“陳叔,秦師伯把天圓地方拿去乾盛隆拍賣了,您知道吧?”
“我知道。我快到燕城了。到了地方,我先去乾盛隆。”
“好。”
陳忠南都知道了。
看來這事是板上釘釘了。
秦滄為什么這么做?
肯定不是因為缺錢。
岑松廷背靠在沙發上,緩緩閉上了眼。
片刻后,拿出手機,打給丁志銘。
“秦滄和金城跟梁慕云分開后,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丁志銘如實匯報。
“岑書記,秦滄此次行動,是做了充分準備的。”
“從燕大,到高速路口,一共安排了5輛車,提前停在路邊。沒用別人開車,車都是金城開的。”
“除去梁慕云那一場車禍,秦滄和金城還遭遇了三場車禍,都是不同的車撞的。”
“前兩次發生在市區,不算嚴重。”
“第三次發生在快到高速公路入口處,比較嚴重,車直接翻了過去。”
“前兩次,秦滄和金城都沒下車,直接跑掉了。”
“第三次兩人下了車。對方車里5個人,是殺手,都持槍。被秦滄貼了符紙后,都死了,法醫檢測,死于突發心肌梗塞。”
“秦滄和金城開走了對方的車,回燕城,直接去了乾盛隆。”
“再沒有出來過。”
“秦滄和金城現住在乾盛隆六樓,一間VIP休息室內。”
“秦滄進房間后,一共打了3個電話出去。”
“撞梁慕云的車和前兩次撞秦滄的車,撞完之后直接出了燕城,開去了山區。車停在山道上,人棄車進山,然后就不見了。3輛車,一共10人,都不見了。”
丁志銘的匯報非常詳實,詳實到岑松廷有一瞬的分神,陳白的這個特行組是越來越厲害了啊。
思緒回到秦滄身上。
秦滄是因為受到了追殺,怕不能活著回到虹北,索性破罐子破摔,把天圓地方公之于眾了?
“把資料給陳部長發一份。”
“好的,岑書記。”
秦滄打了3通電話,第1通是打給陳叔的吧,所以陳叔來了燕城……
第2通,第3通打給誰的?
梁君梧!
岑松廷立刻拿起手機,打給風易:“聯系蔣孟儒,讓他派人去把梁君梧控制起來,秘密審訊,問他跟秦滄都說了什么,問他是怎么知道天圓地方的。”
掛了電話,岑松廷揉了揉眉心。
秦滄是通過梁君梧拿到的圓盤,如今被追殺,肯定會懷疑是梁君梧要害他。
以秦滄的性格,絕對會殺人泄憤。
希望還來得及吧。
掛了電話,思緒又回到秦滄身上。
秦滄能沿路安排那么多車,說明他手里有一支不小的勢力,此次行動,全程只有他和金城參與,說明他不想讓他手下的勢力曝光。
追殺秦滄的那群人,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進山就消失了……不是人類嗎?那能是什么?妖,還是地煞余孽?
這兩股勢力,都不在他所知范圍內……
-
消失了許久的黑鸚鵡出現了,秦滄很是欣喜,心頭的陰霾都消失了大半。
他打開了通往觀景陽臺的玻璃門,招呼黑鸚鵡進來。
黑鸚鵡撲扇著翅膀,從窗戶處向玻璃門的方向飛過來。
秦滄伸出一只手,等著黑鸚鵡落到手上。
沒注意到,金城走到了他身側。
就在黑鸚鵡要落到秦滄手上的瞬間,金城一個用力,撞開了秦滄,同時一把飛刀射向了黑鸚鵡。
噗——
飛刀正中黑鸚鵡的心口處。
黑鸚鵡啪嗒掉在了地上,撲棱幾下翅膀,垂死掙扎。
事情發生得太快,加上秦滄沒防備金城,等反應過來時,黑鸚鵡連翅膀都不撲棱了。
秦滄目眥欲裂。
“你干什么?”
人抬腳沖向玻璃門,想去搶救黑鸚鵡。
被金城死死拽住。
玻璃門哐一聲甩上。
“師父,這不是您的那只黑鸚鵡,您的那只早被半山的畫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