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陳忠南的電話。
陳白看著圓盤發呆。
300多枚平安扣,已經化成了粉。
是早晨的突發事件。
她沒跟陳忠南說,牧野也不會特意去說這件事……
所以,師父要來燕城了。
為了這個圓盤。
隨便找了個理由。
這個圓盤就這么要緊?在電話里提都不能提……
岑松廷把毛巾送去洗漱間,洗了個戰斗澡出來,陳白已經鉆進被窩里睡覺了。
圓盤隨意丟在沙發上。
岑松廷盯著圓盤,心里默算陳忠南坐飛機從虹北到燕城的時間。
兩秒后,掀被上床。
把青蛋從被窩里撈出來,放在枕頭上。
又把小黑、小綠、小紅挪了挪位置。
這才抱住了軟玉溫香。
陳忠南要是問責他,就說他跟陳白商量事,商量睡著了。
小崽們怕吵醒陳白,沒敢出聲,拿眼睛瞪著岑松廷。
岑松廷眼睛一閉,假裝看不見。
抱自已老婆睡覺,有什么不對?
-
吃過了早飯,牧野把梁鹿鳴送回了學校。
跑車太扎眼,牧野開的是越野車。
車剛在車位上停好,一輛黑車唰地橫在了越野車前面。
一個一身潮牌運動裝的年輕人從車上下來,砰一聲甩上車門,氣勢洶洶走到越野車副駕駛,敲了敲車窗。
牧野確認不認識這個人。
這個人敲的還是副駕駛的車窗。
他看向梁鹿鳴:“你同學?”
梁鹿鳴冷著臉:“是同學,也是騷擾者。”
牧野盯著梁鹿鳴多瞅了幾眼,哪兒哪兒都瘦巴巴的,但長得還行……有追求者也不足為奇。
追求歸追求,騷擾就不合適了吧?
“我是你未婚妻,你有義務幫我處理麻煩。”
嘎?
牧野瞪圓了眼睛。
什么就未婚妻了?
“你就非得訛上我?”
“我本來還想幫你出頭來著……”
說著話,按下按鍵,打開了副駕駛的車窗。
對上年輕人怒氣沖沖的臉。
年輕人只瞥了眼牧野,就看向梁鹿鳴。
“梁鹿鳴,你什么意思,我追你追了好幾個月,你不答應,合著,是嫌我車不夠好?嫌我不如這個老男人有錢?”
老男人牧野:我才23!23!
這誰家孩子?眼睛叫鳥屎糊上了?
梁鹿鳴冷眼看著心智明顯不成熟的人:“廖君文,我早就跟你說過,我有未婚夫,不能接受你的追求。”
她轉頭看了眼牧野,看得牧野頭皮發炸。
“這就是我未婚夫,我們等我到了法定結婚年齡就去領證了。”
牧野張嘴就想反駁,他才不是什么未婚夫。
梁鹿鳴突然回頭,眼圈微紅,眼巴巴看著牧野,唇語祈求:“幫幫我,求你了。”
跟陳白一樣吃軟不吃硬的人,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一句“這就是我未婚夫”成功把廖君文的怒火引到了牧野頭上。
“你一個社會人員憑什么開車進燕大?誰讓你進來的?”
牧野齜出一口白牙:“我在燕大上學。研究生在讀。小弟弟,請你以后不要騷擾我未婚妻。”
說到“小弟弟”,牧野戲謔的眼神,隔著車門,掃向廖君文的下三路。
說他老男人,他就是“小弟弟”!
廖君文頓時漲紅了臉,砰一腳踢到車門上。
“你哪個系的?導師是誰?你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誰?我一個電話就能讓學校開除你。”
牧野可真是開了眼。
這孩子短視頻看多了吧?
他打開車門下車,走到副駕駛,看了看車門。
車門沒什么損傷,但他心里有。
掏出手機,撥打報警電話:“警察叔叔,我受到了人身威脅。有人踢我車門,哐一聲,踢得可狠了,還說他爸爸是燕大校長,一個電話就能開除我……”
廖君文猛地撲上來,搶牧野手機。
牧野抬腳輕輕一踹,廖君文就飛到了車后面,好半天沒爬起來。
“他還搶我手機,打我,騷擾我未婚妻。我是不是被校園霸凌了啊?”
“地址?燕大北停車場。你們可快點兒來啊。”
這邊掛了電話,那邊廖君文也爬了起來。
從來沒吃過虧的人,被踹了一腳,顏面盡失,理智盡失。
瘋牛一樣沖向自已的車,打開后備箱,拿出一根棒球棍。
滴滴——
一輛車停在了廖君文車后面,過不去,按了兩下喇叭。
可刺激到了廖君文的瘋神經。
嘭——一棍砸到對方引擎蓋上。
“按你媽按!”
還想再砸第二下時,車上的人開門走了下來。
“廖君文,你發什么瘋?”
棒球棍定在空中,理智回流廖君文大腦。
“表姐,怎么是你?”
季初禾瞅了眼廖君文,視線就落到了牧野身上。
這不南亭山上跟陳白一起的那個極品嗎?
“你,你跟陳白什么關系?”
牧野也是沒想到,陳白上學跟沒上一樣,燕大里竟然還有人認識她?
看廖君文這個瘋狂勁兒,靠山應該挺硬。
他說一個電話就能開除他,應該不是隨便說的。
那這女的問他跟陳白的關系,是想連陳白一起開除了?
那可不行。
“我不認識陳白。我認識考古學院的岑松廷,他是我哥。”
不就比背景嗎?
他也有。
他就不信廖君文他爸真是燕大校長!
季初禾聽說牧野跟陳白沒關系,松了一口氣。
岑松廷雖也不好惹,但絕不會像陳白一樣直接上門打人。
廖君文可不樂意了。
棒球棍一指牧野:“岑松廷是我表哥,你哪兒來的兔崽子,敢跟我表哥攀親戚?”
岑松廷沒弟弟,堂哥堂弟都沒了,表弟就他一個,還哪來的弟弟?
牧野愣住了。
岑松廷是廖君文表哥,廖君文姓廖……燕大校長廖成民也姓廖……真是他爸?
牧野嘖了一聲。
岑哥知道他表弟在燕大這么狂嗎?
廖君文見牧野不說話,以為他被揭穿了,慫了,拎著棒球棍就要過來。
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而來。
廖君文也不是傻子,當即把棒球棍扔進后備箱,砰一聲關上。
還不忘警告牧野:“小子,你敢亂說話,我弄死你。”
梁鹿鳴在這時從車上下來,跟牧野并肩而立。
廖君文跑去拿棒球棍的時候,梁鹿鳴就想下車了。
她是真把牧野當未婚夫的,才理所當然要求牧野幫她解決騷擾者。
但騷擾者是個瘋子,要打人,她就不能再躲車上了。
牧野卻不讓她下車,眼神示意她在車上待著。
這會兒警察來了,牧野沒再阻止梁鹿鳴。
梁鹿鳴垂著頭,悄悄伸出一只手,拉上了牧野的手。
在警察詢問“誰報的警”,牧野回答“我報的”時,梁鹿鳴抬起了頭,滿是淚痕的臉,進入警察的視線。
受害者,該哭就得哭啊!